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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容兰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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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兰芝和陆知山是那类宽和的长辈,虽然住在上下楼,也不大打扰儿子儿媳。但沈娴月只要有空,早上就会下楼去公婆家吃早饭。这自然引来陆淮安许多白眼,她不以为意,如果陆淮安在家,她就亲自做饭,不在家她就去公婆家蹭饭。
容兰芝虽然不愿意打扰年轻人,但退休在家,老年人毕竟是喜欢热闹,沈娴月肯来吃饭她乐得伺候,变着花样给沈娴月做菜。娴月嘴又甜,两个老人十分欢迎她的到来。
娴月醒来后家里静悄悄的,她以为陆淮安走了,于是洗漱过后套上棉袄就要出门。走到玄关处突然见到陆淮安拎着垃圾袋从卫生间走出来,她吓了一跳,想起昨天的事,难得却没理会他。
她拿了桌上的钥匙,打开门,陆淮安自然地穿好鞋跟了上去,两人一同进了电梯,他随她到了容兰芝家。
一开门,容兰芝有些意外,笑道,“稀客呀,快请坐。”
陆淮安无视母亲的阴阳怪气坐在了桌前,陆知山端来一个小炖盅,陆淮安正要接过,陆知山推开他的手,顺势推到了娴月手边。
“这是娴月的燕窝,不是给你的。”
容兰芝给儿子盛了一碗小米红枣粥,陆淮安用勺子挑了挑,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油条,包子,肠粉,豆腐乳。
他皱了皱眉,“你特意喊我吃早饭就吃这些?”
容兰芝道,“我一大早下楼买的,什么叫就……”
“这种油炸致癌物只有那些没吃过好东西讲究口味的穷鬼爱吃。”
娴月端着碗的手顿了顿,默默垂下眼。
容兰芝将二人反应收在眼底。“医生说了,抛开剂量谈毒性就是耍流氓!你一个年轻人这都不知道。”
陆淮安冷哼一声,吃了两口就没再动。娴月小心抬起头,将燕窝递给了他,“要不你吃我这份吧,一会儿再下去买。”
“你不用管他,这是特意给你炖的,怀孕就得多吃燕窝,有的孩子就是不注意,孩子刚出生胎脂可厚了,孕妇也到处长斑。咱们每天吃一碗,你要是没空来我们就给你送过去,这样孩子生出来又白又漂亮,妈妈也恢复得好。”
一提到孩子,容兰芝心里十分高兴,拉着娴月的手看她肚子,“你现在太瘦了,就得多吃点。手这么凉,一会儿我找人想办法弄只羊来,羊肉汤可补了。”
容兰芝一边说一边看她,忽然在看到她颈边的红痕时愣了愣。
她继而眉毛一挑,转头瞪向了陆淮安,“你怎么回事?”
陆淮安道,“什么怎么回事。”
“你都多大了,当爸的人了还瞎胡闹。月月现在才一个月,你们要分房的!”
娴月瞬时脸红起来,恨不得将头埋在桌上。陆淮安则脸不红心不跳,“你说我干嘛,你应该问她,是她主动勾引我。”
容兰芝狠狠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叫你好好照顾月月,你一个字没听进去。”
“我没胡说八道,不信你问她……”
“行了行了,我不听你说。今天月月产检,挂了下午两点的号,你陪她过去。”容兰芝不想在众人面前和儿子讨论他们的夫妻生活,赶忙打断了他。
“不用了,妈,淮安公司那么多事情,我自己去就行了,现在月份小我又不是走不动路。”
想到昨晚的事娴月一阵厌倦,上班已经够累了,她不想再看路淮安的白眼和时不时阴阳怪气的讥讽。可是出人意外的,这回陆淮安却含糊应了下来。
“你早点考个驾照吧,家里那么多车你开不了,每回还要别人送你。”
“我打车去也一样,你们不用担心我的。”
见娴月一副躲瘟神的样子,陆淮安有些不快。他的确有些过火了,不过他也打算弥补陪她去做产检,她还这么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欺负了她似的。
他快速塞了两口包子,哐当阁下筷子站了起来,拿了钥匙走到门边。
容兰芝正要数落他,娴月忙开口拦了下来,她将一把伞递到陆淮安手边,“外面下了点小雨,你开车小心......”
陆淮安见她拿着伞走来还以为她要识趣地跟自己走,听到这话上挑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他冷冷看着她,沉声催促:“还不走,要我请你?”
娴月也愣了愣,啊了一声。容兰芝笑着将娴月没喝完的豆浆装在保温杯里,又装了几个小笼包推她出门,“今天下雨不好打车,直接叫淮安送你去学校,你就别打车了。”
陆淮安只带了一把伞,他不管不顾地往前走,娴月跟在他屁股后面忙着遮雨,脚上鞋头湿了一片。陆淮安拉开车门,好像没有这个人似的,娴月不禁有些生气。她拉开后车门正要坐进去就听前面那人冷淡的声音响起,“我是你司机么?”
她冷哼一声,关上车门,又坐到了前面。副驾驶车门砰得一声关上,陆淮安蹭的坐了起来,似乎想要说什么,又忍了下来。
他干脆打开了音乐,继而开始开车。
娴月本以为他转了性子,却又见这人恢复了一脸死样,她开始在心里嘀咕起来。这人是双面人吧,要送的也是他,不说话摆脸色的也是他,谁稀罕坐他的车一样,她打个车去地铁站还不用等红绿灯堵车。也不用闻他车里这骚包的香水味......
她想着,将目光移到了陆淮安车上挂的一串佛珠上,这串珠子应该是檀香木的,品质这么好,珠子又大又圆,肯定值不少钱。想到此,她不禁在心里冷哼,车里放着吵死人的摇滚乐,手边挂着一串佛珠,不伦不类,装腔作势,焚琴煮鹤,暴殄天物......
“这歌好听吗?”
陆淮安瞥见了她不屑的眼神,忽然扭过头看她。
娴月微笑道:“挺好听的。你也喜欢听Cardy的歌?”
班里那些没什么文化天天打架的重点学生最喜欢在课间放这个人的歌了。
陆淮安却没搭理她,“你喜欢看电影吗?”
“以前上学的时候常看,后来上班就没什么空了。”
“看美国电影?”
娴月道:“有时候自习课会跟他们一起看,毕竟语言是要常听常练。”
“那你应该挺喜欢看《Fake Face》的。”
陆淮安淡淡道。
娴月莫名胸口一窒,如果意念可以杀人,陆淮安现在应该已经开着他的小红车滚去海里喂鲨鱼了。她脸色难看起来,不愿和他说话,陆淮安却仍未放过她,“昨天晚上还热情风骚,今天见了我爸妈就是乖巧懂事的二十四孝好儿媳,沈娴月,我告诉你,我爸妈吃你那套我可不吃。”
“不是我让爸妈买那些的,明天我给你买你爱吃的。”她像哄孩子似的口气说。
“用不着,吃你的算计我已经吃够多了,管好你自己,别找我的麻烦,我们俩还能相安无事过下去。当然我也不会管你,你想干嘛就干嘛。”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思索了一会儿方道:“我知道你娶我是为了这个孩子,我也知道我配不上你。可是对外,我们两个还是夫妻。既然组建了家庭,我想你就应该成熟一些,我不和你吵一方面是因为我喜欢你,另一方面也是不想让爸妈担心。他们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孩子平安出生,我们和睦相处,对你对我,对爸妈都有好处。
你说的我们各管各的,我答应你。不过有一条,你不能在外面糟蹋自己的身体,染上什么病回来,对孩子将来也不好......”
“沈娴月你什么意思?”陆淮安声音忽然拔高了两个度。他说各管各的,她还真就借坡下驴,给点颜色就开染坊是吧?她是什么东西,敢跟他说互不相干,各玩各的,她有那个资本吗?
“我...我是说认真的,你如果得病了爸妈怎么办......”
陆淮安一脚油门踩到底,猛地加速,车开的极快,很快到了学校门口。
“产检你自己去吧,我还有事。”
“可是妈说……”
还没等她说完,陆淮安车子已经动了起来,飞快驶离了这里。
汽车尾气缓缓停留在空气中,娴月嫌弃地甩了甩手,走到学校大门里,长呼了一口气。幸好,容兰芝没有跟她来。幸好,陆淮安半路发疯不愿跟她来。
只是看陆淮安这副样子她也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高兴的是他发现不了她假怀孕的事,不高兴的是他对她可以说是厌恶的程度,这样下去要怎么才能怀上他的孩子圆下这个弥天大谎呢?
陆淮安特意到12点钟回家,走到自己房间却看到门缝里透出光来,他皱了皱眉,推门进去正要训斥那人,却见是容兰芝。
“妈?你这么晚在我这干吗?”
“你是不是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把娴月气走了?”
“她跟你告状?不就是没陪她产检,玩离家出走啊?”陆淮安冷笑。
“你没陪她去产检?”容兰芝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
“她有手有脚会用电子设备,要我去干吗?”
“怪不得她要走,碰上你这种老公,我都要气死了。”
“碰上她我也是倒八辈子霉了。”陆淮安冷笑,“你放心吧,她还要留着孩子赖上我们,她比谁都会照顾自己的身体,不会有事的。你就让她作,没人理她这戏就唱不下去了。”
容兰芝气得重重拍了两下陆淮安的胳膊,陆淮安吃痛,“所以她到底去哪儿了?”
“她今晚的机票去c市,说是学校跟哪个公司谈合作。”
陆淮安嗤了一声,“那不就是正常出差吗?”
他随意往床上一躺,关了灯,“你就别操心了,她没生气,也不是离家出走,你孙子不会有事的。”
c市滨江饭店:
“顾总,感谢您对我们学生的帮助,我敬您。”
“我们感谢贵校才是,给我们公司输送了这么多优秀的员工。”
男人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陈俊见状也站起来,拿起酒杯示意同行的老师站了起来。“那我们合作愉快,我干了。”
顾远舟看了一眼娴月,正要说不用,就见她和众人一道将半杯红酒一饮而尽。
“那顾总,明天学校还有课,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下次见。”
顾远舟目送众人离去,一边打开了手机。
娴月走到门口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接通了电话。
“月月,好久不见,还没祝你新婚快乐呢。”
听到声音,她愣了愣,继而道。“谢谢顾总。”
“顾总?”电话那头笑了起来,“同学一场,这么生疏做什么?有空的话在这儿多待几天,我带你四处逛逛。”
“不用了,我学校还有事,要赶晚上的飞机。”
“急什么,老同学好不容易到这儿了,不叙叙旧?”
“同事们都要走了,我不好搞特殊,还是下次......”
“你身份证在我这。”男人的声音这回简单干脆,笑意剥离下透出原本的冷意。
她沉默了一会儿,调整了心情,和同事打了个招呼,“你们先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办。”
“掉东西了吗?我们在这儿等你。”
“不用。”娴月笑着回绝,“一个朋友知道我来,要请我吃饭,恐怕没那么快。”
众人闻言便放心离去了,“行,注意安全,我们走了。”
“好。”
“顾总一会儿是有什么事在这儿办?怎么今天还亲自过来一趟?”
“毕竟是和学校合作,孩子们的事还是得上点心。”
“这您就放心吧,我们和宁远学院合作了七八年了,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孙小言一边和顾远舟闲谈,一边将桌上没动过的一盘蒜香鸡翅装进了打包盒,顾远舟见状笑着帮忙装了一份锅包肉。“带给你家儿子啊?”
孙小言笑笑,“是啊,本来说好今天带他们吃肯德基,我老婆临时有事让我给他们去买,你说这地儿离肯德基十几公里,我说就算了干脆这儿打包点东西回去得了。往包装袋子里一放,写上kfc几个字,他们哪儿认得出来。”
顾远舟闻言笑道:“你儿子现在是三岁吧?再大就不好骗了。”
孙小言道:“那就只好跑远点带他过去喽,谁让我们家买在郊区嘛。小孩子闹起来实在是没办法。”
“我上次看他挺可爱的,我儿子以后要是像他这么漂亮就好了。”
孙小言道:“这肯定的,您长这么帅,找对象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找个漂亮姑娘结婚生孩子,也就一两年的事儿......”
“难呐。”顾远舟叹了口气。
“您是眼光太好,难找到喜欢的对象,也没关系,慢慢看嘛,缘分对上了那也很快的。”
顾远舟道:“哪儿是没有喜欢的对象,是人家不喜欢我。”
“什么姑娘连您都看不上?”
“初恋。”
孙小言好奇道:“初恋?还有联系吗?”
“她删了我的微信和电话,毕业之后就分手了。”
“断崖式分手啊!”
顾远舟点点头,“不过还好,最近找到她了。”
孙小言道:“那就还有希望,而且希望很大啊。您想,上学那时候都是穷学生,现在可比过去强多了,您接手公司以来咱们挣了多少钱,马上公司就上市了。要钱有钱,要相貌有相貌,你们又有感情,复合是很快的,叫什么...破镜重圆!”
顾远舟笑了笑,“借你吉言。”
娴月推开饭店大门走进来,笑意渐渐减淡,行步也慢了下来,走了很久她停在了门前。隔着一扇门,里面传来两个男人交谈的声音。
“那顾总我先走了。”
“好。”
孙小言推门出来,冷不丁撞见一个人吓了一跳。“沈老师?掉东西了?”
“哦,对。你帮我......”
“月月,你身份证在这儿。”
顾远舟含笑的声音传来,娴月顿了顿。孙小言先是一脸呆滞,继而又有些惊讶,似乎顿悟了什么,满含热切的笑容看着她道:“顾总在等你呢。”
“你误会了,我和顾总不熟。我身份证掉在里面,你能帮我一起找找......”
“我...我还有事儿,我小孩在家等我呢,我先走了,沈老师,下次见啊!”
孙小言脚下生风走出了饭店,娴月皱了皱眉,慢慢走了进去。
包厢里的顾远舟还坐在方才的位置,面向出口的房门,一反方才文质彬彬的模样,翘着二郎腿身体仰靠在椅子上,看着女人一步步朝他走来。
他目光蛇一样从她脸上扫过,舔舐了几番后才继续往下摇摆。
娴月无意与他纠缠,淡淡道,“顾总,我的身份证……”
“这里的菜不合你的胃口吧,都没吃几口,我带你去学校门口,老王的馄饨摊还开着呢。”
顾远舟站了起来,拍了拍西裤的褶皱,拿出一串钥匙。
娴月道,“不了,我还有事,改天吧。”
“什么事?急着回去陪老公么?”他仍旧笑着,娴月却从笑容里看到了几分危险。
“当初你说你不愿意为了我背井离乡,坚持要跟我分手,结果转头去追陆淮安,还到了他的城市跟他结了婚。月月,做人可不能这么双标啊……”
娴月不说话了,她转身要走,却被顾远舟一把拉住,关上了包厢的门。
像是被蛇咬到似的,她迅速甩开他的手退到一边,脸上也露出了戒备厌烦的神情。“顾远舟你什么意思?我已经结婚了,我不喜欢你所以才跟你分手,你现在跟我争辩这个有什么意义?”
看着沈娴月冰冷的眼神,顾远舟却笑了起来,“这才是你嘛。为了跟陆淮安结婚,你装得累不累啊?何必呢?跟我在一起,你什么也不用伪装,我是最了解你也最包容你的人。”
“顾总,请你搞清楚我已经结婚了。”
她亮出了手里的钻戒,顾远舟却蹭的将它拉了出来往窗外一扔。
“你有病啊……”
“你可以离婚,然后跟我结婚。”顾远舟认真道。
沈娴月骂了一句神经病开始四处找戒指,顾远舟抱臂看着,不屑道,“芝麻大的戒指还找什么?我给你买鸽子蛋那么大的。”
“谢谢,你买鸵鸟蛋我都不稀罕。”
顾远舟闻言笑着去拉她,她一把甩开他的手,“身份证快点给我,我没功夫陪你玩。”
“不在我这儿,刚刚交给司机放我家去了。”
……
沈娴月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面对顾远舟坐了下来。似乎有些无奈,她定定地看着他,温声道,“我知道你气我什么。”
“那时候毕业我确实还不成熟,你说让我进你们家公司,跟你一起留在这儿领证结婚。我觉得太突然了,而且我也不安心。把自己的未来交给一个只认识两年的人,换作是你,你会放心吗?
而且当初我也不是没说过,你来我家发展,我们就可以不分手。可是你不愿意。”
顾远舟道,“你知道我不可能跟你去。”
“那我又为什么要留在你家?”
“我如果去你家,我们家的全部财产都要便宜那个女人跟他儿子了。”
“所以我后来也理解你。真的,分手之后我就想通了,我一点也不生气。”
“你当然理解我,可是我一点也不理解你。”顾远舟冷笑,“你说你不愿意为了我留在c市,那又为什么为了陆淮安留在B市?你说你不能轻易信人,对婚姻悲观,那又为什么相信陆淮安,不惜给他下药也要跟他结婚?”
沈娴月心中一震,有些慌乱。
顾远舟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你以为自己手段有多高明,你的那些破事在同学群里都传遍了。借子上位,山鸡变凤凰,陆淮安宁愿找鸡都不想回家看你一眼,月月,有什么意思啊?”
沈娴月脸色有些难看,顾远舟道,“我知道陆淮安,表面看着温柔体贴,对谁都笑意盈盈。但他跟我们不一样,这种富贵公子哥骨子里最高傲了,没经过一点挫折,没受过一点恶意,就容不得别人的一点错处。黑是黑,白是白,他永远不懂这世界的缤纷多彩……”
顾远舟看向娴月,“所以他永远不会喜欢你的,他看不起你,从你一出生开始就看不起了。他只会喜欢文佳莉那样的千金大小姐,他们才是同一种人。”
“我不知道你听信了一些什么传言,事实是我们夫妻感情很好,我公婆也对我很好。”
“是你这么晚没回家电话都不打一个的好?”顾远舟挑眉,“你不用在我面前装,毕竟……我们是最了解彼此的人。他们对你好是因为你肚子里的孩子,更因为你乖巧懂事好拿捏,身世又可怜,孑然一身,虽然不及文佳莉家世好,但是这么一个全心全意扑在顾家又可以随意揉捏的儿媳找回家也勉强可以接受。”
“可是那都是假的啊。”
顾远舟笑了起来,“你说如果让他们知道你真实的状况,知道你的父母兄弟,他们还会接受你吗?”
娴月顿住了脚步,眼中的厌烦毫不掩饰,“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远舟慢慢走去,拉住了她的手。
干燥,冰凉,一如她的嘴唇那样。
他像一条黑紫的蛇缓缓贴近她的身体,一圈一圈地缠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