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人的心跳》黛云碧玉

7、摊牌 女主摊牌了

　　店里没什么人。
　　苏晚擦完最后一张桌子，把抹布搭在水池边，又晃到那个木架子前面。
　　她盯着那个精致的小木雕，看了好一会儿。
　　林木在后厨整理茶叶，她能听见他心里在数数——一包、两包、三包……
　　苏晚抿了抿嘴，开口：“老板。”
　　林木探出头来：“嗯？”
　　苏晚指着那个木雕，语气尽量随意：“这个是谁雕的啊？感觉比那些精致好多。”
　　林木愣了一下。
　　他走过来，站在她旁边，看着那个小木雕。
　　——是你雕的。
　　——前世的你。
　　——一千多年前的你。
　　苏晚猛地攥紧了手指。
　　什么？
　　——可是你现在不记得了。
　　——没关系。
　　——不记得也没关系。
　　——我知道就好了。
　　林木转过头，看着她，语气很平静：“是一个朋友送的。”
　　苏晚看着他。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有点淡。
　　但他的心里……
　　苏晚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前世的她。
　　一千多年前的她。
　　她雕的他？
　　苏晚又看了一眼那个小木偶。
　　苏晚的脑子嗡的一声。
　　我？
　　前世的我？
　　我雕的你？
　　——可是你现在不记得了。
　　他的心声好像还在回响。
　　——没关系。
　　——不记得也没关系。
　　——我知道就好了。
　　苏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林木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苏晚回过神：“……没事。”
　　她转身，走回操作台后面。
　　拿起抹布，继续擦桌子。
　　擦得很认真。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我雕了他，我死了，我转世了，然后他等了我一千多年，然后我来应聘了，他成了我的老板，前世的我给这辈子的我雕了一个老板？！
　　苏晚低着头，抹布在台面上来回擦。
　　——可是木头怎么变成人的？
　　——哦对，他之前说过“一魂两魄”什么的……
　　她那时候没细听。
　　现在想想，应该认真听的。
　　林木从后厨出来，看见她在擦桌子：“那块已经擦过了。”
　　苏晚：“……哦。”
　　她换了个地方，继续擦。
　　林木看着她，有点困惑。
　　——她今天怎么怪怪的？
　　苏晚低着头，嘴角动了动。
　　她刚知道自己的老板是她整出来的，能不怪怪的吗？！
　　后来这几天苏晚都憋着。
　　难受。
　　非常难受。
　　她知道了天大的秘密，但不能说，不能问，只能自己消化。
　　问题是消化不了。
　　苏晚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炸了。
　　更难受的是，她还不能表现出来。
　　她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正常上班，正常做奶茶，正常听他心里的碎碎念。
　　太难了！
　　嘤嘤嘤…
　　这天下午，店里没人了。
　　时机到了。
　　她走到靠窗的位子，坐下来，双手撑着下巴，摆出一个“我有重要的事要说”的姿势。
　　“老板——”
　　林木从后厨探出头：“嗯？”
　　“我有事跟你说。”
　　林木擦了擦手，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什么事？”
　　苏晚看着他，表情很严肃。
　　林木被她看得有点紧张。
　　——怎么了？
　　——她要说什么？
　　——是工资的问题吗？
　　——还是觉得工作太累了？
　　——还是……她要走了？
　　苏晚忍着没笑。
　　她深吸一口气：“老板，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林木：“你说。”
　　“其实……”
　　苏晚顿了顿，看着他。
　　林木的心悬起来了。
　　——其实什么？
　　“其实我能听见你的心声。”
　　林木愣住了。
　　他看着她，没说话。
　　——什么？
　　——她能听见我的心声？
　　——那我之前心里想的那些话，她岂不是全都听见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苏晚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到震惊到崩溃，终于没忍住，笑了一下。
　　然后她站起来，一只手拍在桌子上。
　　“所以——！”
　　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老板你就告诉我吧，我好好奇啊——”
　　她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开始摇。
　　“老板——”
　　你告诉我吧——”
　　“我真的好好奇——”
　　“我憋了好几天了——”
　　“再憋下去我要疯了——”
　　林木被她摇得晃来晃去，整个人还是懵的，他的脑子好乱。
　　过了一会，他终于缓过来了。
　　——既然她想知道，那就告诉她吧，从哪里开始说起呢？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干：“你想听什么？”
　　苏晚眼睛一亮：“全部！”
　　“全部？”
　　“对，全部。”苏晚松开他的胳膊，重新坐下来，双手托着下巴，“从头开始讲，我想知道所有的事情。”
　　林木看着她。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照得她的头发有点发亮。
　　——那就从头开始讲吧。
　　“好。”
　　苏晚眨了眨眼，等着。
　　林木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你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