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人的心跳》黛云碧玉

3、面试 男主面试女

　　林木看着她，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心跳太响了。
　　咚。咚。咚。
　　她站在门口，背着那个帆布包，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是她。
　　就是她。
　　我等了一千多年的人。
　　林木的脑子一片空白。
　　苏晚看着面前这个人。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店里没什么人，就他一个，站在柜台后面，系着围裙，正在擦桌子。
　　她开口之后，他就愣住了。
　　他就看着她，不说话。
　　她等了好一会儿，他始终没有回答。
　　她正准备再问一遍——
　　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不是从耳朵里进来的。
　　是从脑子里。
　　——是她。
　　——就是她。
　　——我等了一千多年的人。
　　苏晚愣住了。
　　什么声音？
　　谁在说话？
　　她下意识看了看四周。
　　店里没别人。
　　她又看向他。
　　他还在看着她，嘴闭着。
　　——真的是她。
　　——我等到她了。
　　那个声音又响了。
　　苏晚：“……”
　　她张了张嘴，想问“刚才是你在说话吗”，但没问出来——怎么可能呢？他嘴没动。
　　她眨了眨眼，决定先不管这个。
　　也许是自己太累了。
　　昨晚刷手机刷到两点，她肯定是出现幻觉了。
　　对，幻觉。
　　她清了清嗓子，又重复了一遍：“你好，我是来应聘暑假工的，我看到你们店在招人。”
　　林木终于回过神来了。
　　“哦，好，你先坐。”
　　他赶紧从柜台后面绕出来，指了指靠窗的位子，“你坐那儿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苏晚坐下来，把帆布包放在旁边。
　　她看着他走到操作台后面，拿杯子，接水，动作有点僵，像是手不知道往哪儿放。
　　林木端着水走过来，放在她面前。
　　“你等一下，我去拿招聘表。”
　　他转身往回走。
　　——招聘表放哪儿了？
　　——柜台抽屉里。
　　——不对，昨天整理东西的时候好像拿出来过。
　　——放哪儿了？放哪儿了？放哪儿了？
　　——哦对，放在后面架子上。
　　他拐进后面操作间，翻了两下，找到了。
　　——找到了。
　　——呼，还好找到了。
　　他拿着招聘表，深吸一口气，走回她面前。
　　——冷静。
　　——正常一点。
　　——别让她看出来。
　　他把招聘表和笔递给她：“你先填一下。”
　　苏晚接过来，抬头看了他一眼。
　　她确认了，不是幻觉，她就是能听见这个人的心声。
　　他脸上很平静，表情很正常，甚至有点严肃。
　　跟脑子里的声音完全是两个人。
　　她低着头，拼命忍着没笑出来。
　　这个人……
　　脑子里的声音，怎么这么多啊。
　　她开始填表。
　　林木站在旁边，看着她填。
　　——苏晚。
　　——好听。
　　她低头写字，头发垂下来，遮住半边脸。
　　他看见她的笔尖在纸上移动，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他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三百多年了，他无数次想象过如果他们见面的话，会是什么场景。
　　可真到了这一天，一切都是那么的平常。
　　她推门进来，他看见她，他们说话，她在这。
　　苏晚填完表，抬起头，把纸笔递给他。
　　他接过去，看了一眼。
　　——苏晚。
　　——18岁。
　　——应聘岗位，暑假工。
　　——这个年纪的人类应该是刚高考完吧。
　　苏晚忍不住发笑，这个人…心里话是怎么这么有意思。
　　林木抬起头，看见她在笑。
　　他愣了一下：“怎……怎么了？”
　　苏晚摇摇头：“没事。那个，请问最快什么时候能有面试结果？”
　　林木：“你被录用了。”
　　苏晚：“…………”
　　她看着他，有点懵：“你……不问问我会做什么？有没有经验？”
　　——不用问，只要是你，就不用问。不过…她都这么说了，我还是问一下吧。
　　林木：“会做奶茶吗？”
　　苏晚：“不会。”
　　林木：“没关系，可以学。”
　　苏晚：“……”
　　林木：“还有什么问题吗？”
　　苏晚眨了眨眼：“你不再问问别的？比如我什么时候能上班？能干多久？”
　　林木：“你什么时候上班？能干多久？”
　　苏晚：“如果可以的话，我明天就能来上班，干到我上大学之前吧。”
　　——两个月！我们接下来有两个月的时间！太好了！
　　苏晚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神奇。
　　有点呆呆的，好像不太聪明，看着倒是挺成熟的，但心里话却这么密。
　　“好的，那我明天等你来上班。”
　　苏晚点点头：“好。”
　　她站起来，背起帆布包，往门口走。
　　“老板，明天见！”
　　苏晚推门出去了。
　　林木站在店内，右手抚上心口。
　　咚，咚，咚。
　　——一千多年了，他终于又见到她了。
　　门外，苏晚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家店。
　　“木头人的奶茶店”。
　　那个人说他等了她一千多年。
　　她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但…
　　算了！
　　不管了！
　　接下来她可就算是有工作了，可以拿工资，去买她想要的东西了！
　　苏晚嘴里哼着喜欢的流行歌，开开心心的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