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叶的夏雨天》七月冬Seven

37、凑热闹 喜欢穿着蓝

　　放假前的晚风卷着夏天的热意漫过操场，周临夏和室友们抱着几袋薯片和汽水坐在操场上，看着不远处的人抱着吉他轻轻弹唱，旋律像淌在地上的月光。是学校的学生自发举行的小型音乐会。周围三三两两的人或坐或站，笑声顺着风飘得很远。
　　“你看这氛围，比窝在宿舍刷剧强多了。”张梦瑶撕开一包坚果，往嘴里丢了一颗。
　　周临夏点头，举着手机录了段舞台远景，发给方裕秋：我们学校学长学姐们在操场举行的小型音乐会。”
　　消息刚发出去，方裕秋的回复就来了：好热闹！玩得开心。
　　又过了一会，身后突然“咻”地一声，紧接着是“嘭”的巨响——第一簇烟花在夜空炸开，金绿色的光雨簌簌落下，把操场照得亮如白昼。
　　“哇！”周围响起一片惊呼，周临夏也下意识回头，眼里映着漫天星火。
　　“夏夏，别动！”顾琦突然举着手机凑过来，“这个角度绝了，烟花在你身后，赶紧笑一个！”
　　周临夏听话地转回来，对着镜头弯起眼睛，双手比耶抵在脸颊旁，发梢被风轻轻吹起。
　　“咔嚓”一声，顾琦按下快门，随即和张梦瑶、蔡颖依交换了个眼神，三人捂着嘴闷笑起来。
　　“怎么了？”周临夏皱着眉探头，“拍丑了？”
　　“没有没有，”张梦瑶摆手，强忍着笑，“特别好看！再来一张，就刚才那个姿势！”
　　周临夏狐疑地照做，眼角的余光瞥见三个室友笑得肩膀直抖，正想追问，顾琪已经把手机塞到她手里：“你自己看嘛。”
　　她低头划开照片——身后方裕秋正站在烟花的光晕里，微微弓着背，对着镜头比了个和她一模一样的耶，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周临夏的心脏猛地一跳，像被烟花炸开的光烫了一下。她猛地回头，正好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
　　方裕秋就站在他身后，额角带着点薄汗。
　　“啊？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里满是惊喜，还有点没藏住的慌乱。
　　方裕秋还没来得及说话，他身后突然冒出三个脑袋，三人齐刷刷地朝周临夏鞠了一躬，扯着嗓子喊：“嫂子好！”
　　“噗——”周临夏笑了一声，脸“腾”地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烧到耳根。
　　“行了行了！”方裕秋回头踹了刘哲一脚。
　　顾琪三人笑得更大声了，张梦瑶直接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操场：“来来来，快坐快坐，给你们腾地方！正好凑成一圈，人多热闹！”
　　方裕秋要坐下时才想起手里还提着东西。他把装奶茶的袋子往中间一放，挠了挠头说：“路过奶茶店，给你们带了几杯。”
　　他先在里面拿了一杯起来递向周临夏，像是提前认好了似的，语气自然得像递一块普通的糖：“呐，你的。”
　　周临夏接过来，指尖碰到杯身的凉意，下意识说了声：“哦，谢谢。”她低头看了眼杯身，刚想开口，目光扫过方裕秋那三个室友，便抬头问：“他们没有吗？”
　　方裕秋还没来得及答话，旁边的舒陈言突然从身后拎出一杯奶茶，杯身的吸管都插好了，显然是早就拿到了手，刚才不过是被挡了视线没看到。
　　“嫂子放心！”舒陈言举了举手里的奶茶，笑得一脸狡黠，“我们的早就在这儿了，啊方怎么可能忘了我们。”
　　方裕秋挨着周临夏坐下，看了一眼台上唱歌的人。。
　　“你们学校这音乐会可以啊，比我们系晚会有氛围多了。”刘哲咬着吸管，眼睛瞟着舞台上弹吉他的女生。
　　张梦瑶接话：“那可不，他是我们学校大大小小活动特别多呢。”
　　聊天的间隙，方裕秋忽然转头望向操场边缘，目光落在宿舍楼旁的一棵树上。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能看到树冠上缀着星星点点的白色小花，像落了满树的碎雪。
　　“那是什么花？”他指着那棵树问周临夏，语气里带着点好奇。
　　周临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是九里香啊，开花的时候特别香。”
　　方裕秋点点头，望着那树白花出神了片刻，轻声说：“好看。”
　　晚风吹过，隐约带了点清甜的花香。周临夏看他望着花树的样子，心里一动，试探着问：“要不要去那边逛逛？”
　　方裕秋转过头，眼里映着她的影子，语气自然：“都可以啊。”
　　两人起身跟其他人说了声，孙杨立刻挥着手嚷嚷：“去吧去吧！”
　　顾琦更是挤眉弄眼地朝周临夏摆手：“早点回来啊～”
　　剩下的六个人早已聊得热络，笑声混着音乐飘过来，倒显得他们这声告别有些多余。
　　往花树那边走的路上，周临夏自然地伸过手，指尖穿过他的指缝，轻轻扣住。方裕秋随即反手握紧，掌心的温度熨帖地传过来。
　　他们没说话，就这么牵着手慢慢走，月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绕到宿舍楼后面的小巷时，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巷子里没灯，只有月光从墙头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偶尔有晚归的学生走过，脚步声远了，又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方裕秋忽然停下脚步，微微弯腰，视线与周临夏平齐。他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声音低沉得像浸了水：“夏天。”
　　周临夏仰头看他，心跳得像要撞开胸腔，轻轻“嗯”了一声。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吗？”他问，眼里的光比天上的星星还要亮。
　　周临夏咬着唇：“来凑热闹啊”
　　方裕秋没笑，只是定定地看着她，喉结轻轻动了动。下一秒，他低声说：“想你了。”
　　话音刚落，方裕秋就突然凑近，温热的唇覆了上来。他的吻带着点克制不住的力道，却又小心翼翼，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周临夏的呼吸一滞，下意识地闭上眼睛，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
　　他的手轻轻环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巷子里的风带着草木的潮气，周临夏身上的浅蓝色吊带裙被吹得轻轻贴在后背，裙摆扫过脚踝时，带起一阵微痒。
　　方裕秋的吻渐渐放缓，最后在她唇角轻啄了一下才退开。他没松开环在她腰间的手，反而从后背穿过，轻轻握住她垂在身侧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裙料渗进来，烫得她皮肤发麻。
　　他低笑一声，目光落在她的裙子上，指尖在她手背轻轻摩挲，“这么喜欢蓝色？”
　　周临夏一愣，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浅蓝色裙子。想起自己的衣柜里确实挂着不少蓝色系的衣服衬衫和小裙子。
　　“嗯，”她老实点头，仰头看他，眼里闪着光，“蓝色多好看啊，像天空又像海。”
　　方裕秋挑了挑眉，突然俯身凑近，语气带着点促狭，像逗弄什么好玩的小东西：“那……比较喜欢蓝色，还是喜欢我？”
　　“你怎么问这种奇葩问题啊？”周临夏被问得一愣，伸手去推他的脸，指尖却被他顺势含住，轻轻咬了一下。她脸一红，赶紧缩回手，“幼稚！”
　　他却笑出声，低头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声音里满是戏谑：“说。”
　　周临夏突然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轻声说：“喜欢穿着蓝色的小裙子去见你。”
　　“这回答，我喜欢。”他低声说，吻又落了下来，这一次，带着比刚才更浓的缱绻。
　　巷子里的风渐渐凉了些，方裕秋牵着周临夏往回走时，她的指尖还带着点发烫的温度。刚拐回操场，就见那六个人围坐在操场上，手里举着空奶茶杯，正闹哄哄地喊着“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哟，回来了？”刘哲眼尖，率先扬手。
　　“嗯！回来了。”方裕秋应了一声。
　　“该颖依了！”孙杨拍着大腿，“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保证不会过分的！”
　　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笑声几乎没断过。直到舞台上的乐队鞠躬谢幕，人群渐渐散去，这场小型音乐会才算真正结束。
　　“我们回去了。”方裕秋看了眼时间，起身收拾东西。
　　“路上小心啊！”顾琦挥挥手，“下次我们学校有活动，再喊你们来！”
　　“一定一定！”舒陈言笑着应，临走前还冲周临夏挤了挤眼，“嫂子再见！”
　　方裕秋笑了一声拉着他往校门口走。
　　回到宿舍，蔡颖依刚把包扔到床上，就捂着心口嚷嚷：“我靠！今天那个男生也太有趣了吧！”
　　“谁啊？”周临夏正擦着桌子，随口问。
　　“就坐在我右边的右边那个！”蔡颖依手舞足蹈，“说话一套一套的，跟他聊天笑到我肚子痛！夏夏你有印象吗？”
　　周临夏想了想：“你说的是孙杨？”
　　“好像是这个名……”张梦瑶挠挠头，“他的名字印象不深。”
　　“噗——”张梦瑶刚喝进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咱们依依这是……心动了？”
　　张梦瑶“嗯”了一声，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嘿嘿，是有点喜欢。”
　　顾琦立刻凑过去：“快说说！他哪点戳中你了？是不是刚才他说‘我高中物理考18分’的时候？”
　　宿舍里顿时又热闹起来，周临夏靠在椅背上，听着室友们叽叽喳喳的笑声，手机突然震了震，点开是方裕秋的消息：我们到宿舍了。
　　她指尖敲了个“好”发过去，刚放下手机，又发来了一条消息，是一张照片——屏幕里是条浅蓝色的小皮筋，是她的，此刻安安稳稳躺在他的掌心。
　　周临夏一愣，下意识抬手摸向手腕，果然空空如也。她赶紧回：你什么时候拿的？
　　对方回得很快：你猜。
　　周临夏啧了一声，回：不猜，什么时候还我？
　　不还了，归我了。方裕秋又回一句，后面还跟了个得意的表情包。
　　她看着屏幕笑出声，指尖飞快地敲：你要干嘛啊？一条够吗？不够的话我这儿还有，都给你扎头发用？
　　那边沉默了几秒，回过来一句：我哪用得着扎头发啊真是的。
　　周临夏捧着手机笑得肩膀直抖，她刚把手机放回桌子上，就被三个室友突然团团围住。张梦瑶搬了把椅子挡在她面前，一脸“坦白从宽”的表情：“老实交代，你俩刚才去干嘛了？”
　　“就逛了逛啊，”周临夏看着她们，“那边的九里香开得好，就多待了会儿。”
　　“是吗？”蔡颖伊凑过来，眼神里满是促狭，拖长了调子，“没偷偷干点别的？比如……嗯？”她故意往周临夏脸上瞟，还比了个“啾”的口型。
　　周临夏的脸“腾”地红了，伸手推了她一把：“哎呀，别瞎猜了！”
　　“我看八成有情况！”顾琦突然冒出一句，她看着周临夏盘腿坐在椅子上，浅蓝色的裙摆堆在膝盖，趁周临夏不注意，伸手往她腿上轻轻一摸。
　　“怎么？夏夏这么漂亮，他肯定忍不住吧？”顾琦说完，笑得像只偷腥的猫，转身就往后面跑。
　　“你变态啊！”周临夏又羞又气，跳起来就去追她，一把抓住她的衣角，掐了掐她的腰：“摸我干嘛！”
　　“哈哈哈哈痒！我错了我错了！”顾琦笑得直不起腰：“夏夏！我不说了不说了！错了错了”
　　两人闹作一团，周临夏听着她的认错声，才笑着停手。顾琦靠在阳台床边的楼梯上，指着她发红的耳根：“看吧，肯定被我说中了，脸都红透了。”
　　周临夏瞪了她一眼，却没反驳，只是伸手理了理头发，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今天拍的那张照片，她比着耶，他在身后偷偷入镜，烟花在两人头顶炸开，格外的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