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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倒数第一的同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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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伟的安排，无疑是把一颗定时炸弹，硬塞到了沈星辞的书桌旁。
当沈星辞回到教室，看到那个正单手支着下巴，用一种看猎物的眼神盯着自己座位的顾宴时，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几乎要绷断了。
“哟，学霸。”顾宴见他回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几分挑衅，“班主任说，以后咱俩就是同桌了。这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啊。”
沈星辞没有理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拉开椅子坐下。他刻意把椅子往外拉了一大截，和顾宴的桌子之间，隔开了一条足以再塞下一个人的“楚河汉界”。
顾宴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他懒洋洋地把一条长腿搭上沈星辞的桌沿，手里不知从哪儿变出一个篮球，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
“砰、砰、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星辞握着笔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他能听到篮球撞击地面的震动，能听到顾宴手腕发力时肌肉的细微摩擦声，甚至能听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不紧不慢的跳动声。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困住。
“你的球，”沈星辞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声音太吵了。”
顾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停下拍球的动作，身体前倾，凑近沈星辞的脸，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廓。
“吵？”他低笑一声，温热的气息喷在沈星辞的皮肤上，“可我觉得，这声音……挺带劲的。”
沈星辞猛地偏过头，避开了他的靠近，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第一次染上了明显的厌恶。
“顾宴同学，请你保持距离。”
“哎呀，同桌之间，这么见外干什么？”顾宴非但没有退开，反而变本加厉地把那个篮球直接放在了沈星辞的课桌上，篮球滚了几圈，差点撞倒了他的水杯。
“以后，这就是我的地盘了。”顾宴指了指沈星辞的桌面，又指了指自己，“而你，沈星辞，以后就是我的‘学习委员’了。不懂的题，我可要多麻烦你了。”
他的话里带着明晃晃的威胁和戏弄。
沈星辞看着那个碍眼的篮球，又看了看顾宴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有发火，也没有争吵，只是默默地从书包里拿出一块干净的抹布，将篮球从自己的桌面上拿开，擦了擦被篮球弄脏的桌面。
他的动作很慢，很细致，仿佛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拿起笔，开始写自己的作业，仿佛身边坐着的根本不是顾宴，而是一团空气。
这种极致的冷漠，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顾宴感到挫败。他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阴沉。
他堂堂顾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无视？
就在这时，上课铃响了。
顾宴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夸张地伸了个懒腰，然后一屁股坐回自己的座位。但他并没有闲着，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件东西，随手搭在了沈星辞的椅背上。
那是一件黑色的运动外套，上面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烟草味和阳光晒过的气息。
沈星辞写题的笔尖一顿。
他缓缓地抬起头，视线落在那件外套上，眉头微微蹙起。
顾宴正趴在桌上睡觉，嘴角还挂着一抹狡黠的弧度，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好戏。
沈星辞站起身，伸手抓住了那件外套的衣领。他没有犹豫，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直接走到顾宴身边，将那件外套像丢垃圾一样，塞进了顾宴的怀里。
顾宴被惊醒，睁开眼，正对上沈星辞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请收回你的私人物品。”沈星辞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不喜欢。”
说完，他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再次坐下。
顾宴抱着怀里的衣服，愣在原地。周围的同学都偷偷地朝这边看来，有人在憋笑，有人在窃窃私语。
“顾宴居然被拒绝了……”
“那个转学生好硬气啊……”
顾宴的脸色由红转青，他盯着沈星辞的背影，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怒意。他猛地将衣服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沈星辞！”他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你最好别后悔！”
沈星辞没有回头，只是握着笔的手，在纸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放学的铃声响起，顾宴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他甚至没有收拾书包，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还坐在座位上写作业的沈星辞，眼神晦暗不明。
沈星辞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顾宴靠在墙边，手里转着一个篮球，似乎在等他。
“怎么？”沈星辞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他，“还想打架？”
顾宴轻笑一声，把篮球在掌心颠了一下，然后朝着沈星辞的方向，轻轻一抛。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奔沈星辞而去。
沈星辞下意识地抬手，想要接住，却在球即将触碰到指尖的瞬间，身体猛地向后一仰，避开了。
篮球“砰”地一声，砸在他身后的墙上，弹了出去。
顾宴看着他躲避的动作，眼神一凝。
他刚才那一抛，看似随意，实则力道和角度都经过了计算，一般人根本躲不开。可沈星辞却像是预判到了球的轨迹一样，轻松地避开了。
“反应挺快啊。”顾宴吹了声口哨，一步步走近，“不过，你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吗？”
他走到沈星辞面前，高大的身影将沈星辞完全笼罩在阴影里。他伸手，指尖轻轻划过沈星辞白皙的脖颈。
“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顾宴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别想逃。”
沈星辞的身体瞬间僵硬。他猛地挥开顾宴的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他的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但很快又被冰冷覆盖。
“顾宴，你最好搞清楚，”他一字一顿地说，“我们只是同桌。”
说完，他不再看顾宴一眼，转身快步走下楼梯，身影很快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处。
顾宴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执念。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篮球，握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同桌？”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眼神里闪过一丝偏执的光，“很快，就不仅仅是同桌了。”
沈星辞快步走出校门，直到确定顾宴没有跟上来，他才停下脚步，靠在路边的树干上，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心跳得很快，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样。
刚才在楼梯口，顾宴身上那股危险的气息，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不是怕打架，而是怕那种被掌控、被逼迫的感觉。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未读消息。
发信人是“陈默”，一个他很久没有联系过的旧识。
消息内容很简单：“星辞，你转学了？在云江附中？”
沈星辞盯着那条消息，眼神复杂。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下了删除键。
他不想再和过去有任何瓜葛。
他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放回口袋，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夕阳的余晖已经完全褪去，夜幕降临，城市里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光。
他不知道，就在他转身离开后不久，一个身影从教学楼的阴影里走了出来，静静地看着他远去的方向。
那人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黑色的录音笔。
录音笔的屏幕上，红色的指示灯正在一闪一闪地亮着。
在努力码字中，希望各位宝宝喜欢我写的小说???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