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蚀·小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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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本宅
车子在正门前停下，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雏下车，转身看着他。
“道明寺君，今天……真的谢谢你。”
道明寺坐在车里，别着脸，没看她。
“……嗯。”
雏轻轻笑了。
“晚安。”
她转身往里走。
“喂！”
她回头。
道明寺从车窗里探出头，吼了一句：
“小蓝！生日快乐！明年今天本少爷还带你来东京塔！你拉琴！我……我在旁边听！听到没有！”
那声音在夜色里回荡，门廊下的两个保镖都愣住了。
雏也愣住了。
“小蓝？”
然后她笑了。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那笑容映得格外温柔。
“好。”她说。
她转身走进大门，消失在夜色里。
道明寺坐在车里，看着那个方向，很久没有动。
司机小心翼翼地回头：“少爷……回去吗？”
道明寺没理他。
他只是坐在那里，嘴角慢慢翘起来。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妈的。
心跳又快了。
【二】回到房间
雏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她靠在门板上，想起今晚发生的一切——被他拽着冲出宅邸，被他塞进车里，被他带到东京塔顶，被他包下整个观景台，被他送的琴弓吓到，听他弹错琴锤琴键，然后她用小提琴接上那首曲子。
她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有点发酸。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光。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琴弓——那把价值连城的、他送的琴弓。
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轻轻笑了。
【三】枫夫人的目光
深夜。
道明寺枫坐在书房里，看着监控屏幕上那个站在窗边的少女。
书房的墙壁上嵌着一整面监控墙，几十个画面同时播放着宅邸各处的实时影像。此刻，她调出西翼走廊和偏厅的几路画面，看着那个少女的一举一动。
山田千鹤子站在她身后。
“真的是……”枫夫人无奈一笑，轻声说，目光落在另一个画面上——那是下午的监控回放，道明寺司站在偏厅门口，整整三分钟，一动不动。
山田低下头：“安保中心下午就汇报过少爷在偏厅停留。晚上……他把森野小姐带出去了。”
“我知道。”枫夫人说，“先给西门打电话，然后包下东京塔。还知道找人出主意了。比他爸当年强。”
她的嘴角微微扬起，那笑意里带着一丝复杂——是无奈，是嘲讽，还是别的什么，山田看不出来。
“少爷好像……很认真。”山田低声道。
“认真就好。”枫夫人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雏的脸上——那双蓝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清澈得像两汪深潭。
“至少他知道，自己搞不定的事，可以问朋友。”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西门那孩子，出的主意应该不错。只是……”
她看着屏幕上道明寺坐在钢琴前锤琴键的画面，她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是想笑，又忍住了。
这个表情，和司别扭时一模一样。
“只是执行的人，太笨了。”
窗外，月光静静地照着。
枫夫人看着那个画面，目光深远。
她不需要儿子懂得什么是爱。她只需要他，在恰当的时机，爱上恰当的人。
而那个女孩——那双干净的眼睛，那颗纯粹的心——正是最好的工具。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这孩子动起心来，会疯成这样。
而且他自己还完全不知道。
那个站在窗边的少女浑然不觉。
那个躺在床上的少年，正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全是那双蓝色的眼睛。
他翻了个身，从口袋里摸出那朵小花，放在枕边。
盯着它看了很久。
“小蓝。”他忽然自言自语，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这外号真适合她。”
他们也不知道，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四】第二天·F4茶室
第二天下午，西门家的茶室。
西门总二郎慢条斯理地点茶，美作明靠在窗边翻杂志，道明寺司坐在榻榻米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西门瞥了他一眼，嘴角浮起意味深长的笑。
“阿寺，昨晚的生日惊喜，怎么样？”
道明寺的耳朵瞬间红了。
“……还行。”
“还行？”美作合上杂志，挑眉看他，“我听说有人包了东京塔，雇了交响乐团，还送了一把斯特拉迪瓦里的琴弓。这叫‘还行’？”
道明寺别过脸：“本少爷想对她好，不行吗？”
西门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对她好……那个叫森野雏的女孩？”
“对。”
“那牧野杉菜呢？你不是喜欢她吗？”
道明寺愣了一下。
“杉菜……杉菜当然是！她是本少爷喜欢的人！”
“哦——”美作拖长语调，站起身来，走到道明寺面前，用一种嘻哈式的节奏说：
“让我捋一捋啊——
你有一个喜欢的人，叫杉菜，大家都知道。
你还有一个住在家里的女孩，叫雏，你包东京塔送名弓。
你说这叫‘对她好’，不是喜欢。
Bro，你确定你脑子清醒？”
道明寺的脸涨得通红：“你少胡说！雏不一样！她……她一个人住在这儿，没人管，生日都没人过！本少爷看不下去而已！我喜欢的是杉菜！”
西门笑着摇摇头。
“阿寺，你知道一期一会还有一层意思吗？”
“什么？”
“一期一会，不只是说每一次相遇都是独一无二的。”西门放下茶杯，目光意味深长，“也是说，人的心，没办法同时放在两个地方。”
道明寺愣住了。
美作在旁边拍手笑起来：
“西门，你太优雅了。我来翻译——
阿寺，你左边口袋装着杉菜，右边口袋装着雏，
你觉得自己很公平，
但你的心早就在右边口袋安家了，
左边那个，快被你挤扁了！”
“我没有！”道明寺吼。
西门和美作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西门悠悠地说：
“阿寺，你知道你昨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第一句话说的是什么吗？”
“什么？”
“‘给一个女孩过成人礼，应该怎么办？’——你没说是给森野，也没说是给牧野。你只是说‘一个女孩’。”
道明寺张了张嘴。
“然后我问你，是不是动心了。”西门继续说，“你第一反应不是否认，是急着解释‘我有喜欢的人了，是杉菜’。”
“这有什么问题？”
“问题在于，”西门看着他，目光清澈，“真正只喜欢杉菜的人，根本不会急着解释。他会直接说‘关你什么事’，然后继续想怎么对杉菜好。而不是——”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
“而不是为了另一个女孩，打爆我的电话，包下东京塔，雇交响乐团，还亲自弹琴——虽然弹错了。”
道明寺沉默了。
美作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用RAP般的节奏说：
“Listen up bro，让我给你点真实——
你说你对雏只是同情，只是可怜，只是看不下去，
但你的眼睛说‘不’，你的心跳说‘不’，
你昨晚看她的那个表情，全部的人看着——
那就是‘我喜欢她’，没别的路！”
道明寺猛地抬头：“谁是全部的人？谁说的？！”
西门笑着摆手：“感觉的人，都在说呢。”
道明寺的脸由红转青，又由青转黑。
“总之！”他猛地站起来，“本少爷喜欢的是杉菜！雏只是……只是朋友！你们别乱说！”
他大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
“本少爷心里清楚得很！”
然后摔门而去。
茶室里安静了几秒。
美作看向西门：“你觉得他清楚吗？”
西门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清楚就不会解释了。”
美作笑了。
【五】当晚·雏的日记
十月二十二日，深夜。
今天是我十八岁生日。成人礼。
他把我拽到东京塔顶，包下了整个观景台。送了我一把很贵很贵的琴弓。雇了交响乐团坐在旁边，吃饭的时候一直演奏着温柔的音乐。还试着给我弹钢琴——虽然弹错了，还锤了琴键一下。
但后来，我用他送的琴弓，借了乐手的小提琴，把他弹错的曲子接了下去。
我拉琴的时候，他就站在我身后。我拉完回头看他，他站在月光里，耳朵红红的，小声说“以后每年今天都拉给我听”。
那个表情，好像我拒绝他他就会死掉一样。
那一刻我想，这个人，我要一直给他拉琴。
虽然他真的很笨。
但他是好人。
是很好很好的人。
晚安，爸爸。
晚安，月光。
晚安，那个送我琴弓的人。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那个送她琴弓的人，正被两个朋友逼问到落荒而逃。而那个安排这一切的人，正透过监控屏幕，看着她的侧脸。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月蚀·小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