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师真情》一番诗

5、心魔混沌 闹人心抓智沸耳（2） “哥…哥，

　　“哥…哥，你说…老大怎么突然派我们来着守着五当主啊…”
　　“闭…闭嘴，我哪知道，我已经插了香，请神明保佑我们了…”
　　“哥！我真怕！要不我们潜逃吧…”
　　”跑个屁！跑就死路一条…我听说五当主人很温柔的…加上神明的知音，说不定，他能放我们一把…”
　　侍从a对视上侍从b怀疑的眼神，没说完的话自己都开始怀疑了。
　　“哥！他修的是魔道，他修魔，他连自己的亲人都杀！”
　　侍从b绝望摊开手道。
　　这时，余政推门而入，俩侍从看到后，吓得双腿发软，抱在一起。
　　余政一脸疑惑的看向那两人，好像在看傻子。
　　“哥，我准备拼一把。”
　　侍从b在他哥耳旁低语道，二人齐同看向余政还没及时关上的门，那道虚掩着的门，是二兄弟的生路。
　　“好兄弟，下辈子还跟你。”
　　侍从a深情的看着侍从b。
　　“好个屁啊！哥帮我拖住他！”
　　只见侍从b像剑一般飞了出去。
　　结果是，余政像拎着小鸡仔一样给侍从b提了回来，随后操控着魔力将大门紧紧关上。
　　被甩飞回到原地的侍从b再次死死抱住他的哥哥。
　　“你给我松开！我死都不要跟你死在一起。”侍从a猛打猛踹他弟，二人虽然使力互相扒扯，但二人的目光始终死死盯住余政，余政越靠他们越近，他们越是没力互相拉扯，最后二人软软地怕爬在一起哭爹喊娘地齐声道。
　　“我们不想死…”

　　“师尊…我好冷啊，我想…心魔已经消散了吧，额哈哈…
　　师徒二人坐在瀑布的下方，河水至上往下猛烈的击打在余济的肩上背上。
　　先不说河水的冰冷，余济感觉有千万吨压力正压向他，处在瀑布里面，似在暴雨中，睁开眼睛都难，这时听觉和触觉都异常敏感，偏偏都是水。
　　眼见没有任何应答，余济只好认命，彻底静下心来。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一定要杀死他！他就在附近，杀了他！快！
　　心魔再次低喃道。
　　没念叨多久，他似被水流冲刷掉了。
　　余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好像战胜心魔了，没欢喜多久，耳边再次传来熟悉的声音。
　　杀死他！杀死他！杀死他！他必须死！必须死在你的刀下！你必须杀死他！
　　接连几次后，余济愈来愈不耐烦，捏着玉石的手越来越紧，直到心魔显形，有了模糊的人影在余济身边穿梭。
　　为什么不杀他！为什么！你怎么这么懦弱！
　　余济实在忍无可忍，学着师尊的样子，打开了玉境，身影跟着他一同进了玉境。
　　待玉境的门关上，余济看着空白的玉境里不远处有一渺小的身影，便以为自己学玉不佳，误把其他人关进来。
　　快步赶去，余济惊愕的发现那小孩竟是小时候的自己。
　　“哥哥。”
　　小余济看起来很伤心，他手中紧紧攥着那块叔叔送他的彩绸。，泪眼汪汪地看向余济。
　　余济心疼不已，毫无防备地接受了这个哭哭啼啼的小余济，小余济小步向前，双臂围住余济的脖子，紧紧抱住余济。
　　还没等余济开口安慰小余济，他便在余济的耳边低喃。
　　“哥哥为什么不杀了他们…”
　　余济恍然大悟的向后缩，小余济死死卡住余济的脖子，余济深知这样下去会迟早会与心魔相融一体，于是狠下心来，拿起剑，用剑柄猛击小余济。
　　“不要！不要！”
　　小余济哭喊着，扑打着，脸上全是鲜血。
　　余济狠下心，最后一击，小余济再也使不上力，无力地撒开双臂。
　　“对不起。”
　　看着浑身是血的小余济，余济黑着脸低声道。顿感不妙，抬起头，一剑刃迎面而来，余济下腰躲过。
　　“为什么不杀了他！你在犹豫什么！你本来有着更好的生活！告诉我！”
　　余济抬头望去，是更为年少的自己，他紧蹙着眉，眼中被不满与不甘的烈火燃烧成了赤色，手中的剑更像是魔剑。
　　“你走火入魔了。”
　　余济缓缓提起剑，稳稳地对准他。
　　“那又怎样？只要报仇就可以了！”
　　“余济”鲁莽的向他冲来，全是狂怒撑着他行动，仿佛一台由愤怒作为燃料的机械。
　　余济躲过一下又一下攻击，按着“余济”在空中翻过身躲下最后一击，右手却因触碰“余济”被灼烧。
　　“余济”正幸灾乐祸余济被自己烫伤，胸口传来刺骨的疼痛，他用手一摸，血粘湿双手。
　　余济不耐烦的甩掉刀刃上的血液，“余济”随即重重倒下。
　　有了前一次的经验，余济这次提着刀游走。
　　眼前再次出现一身影，余济警惕地靠近，那人转过身，冲他笑道。
　　“余济！你还在等我吗？”
　　方辞背着手转身回眸一笑。
　　余济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实在说不出什么话，嘴又张又合。
　　“你为什么…不去…报仇啊…”方辞的声音越来越颤抖。
　　“为什么啊，我不明白…我都死了…”
　　方辞带着哭腔道，一瞬间，他弯曲着躺在地上，和他在幻境中看到死前的姿势一模一样，余济只觉得胸口闷得难受。
　　“为什么啊！”眼前的方辞已然没了人样，嘴大张着，声音越来越沉，越来越怪异。
　　余济还是沉默着，默默将刀提到与肩同高。
　　“为什么你一句话也不说？”
　　“方辞”歇斯底里的哭着。
　　“我没什么好说的。”余济冷冷应道。
　　听到这，心魔冷笑一声，展臂一伸，方辞没了皮，许多影子分散出来，各个影子都化作余济最亲的人，有他的母亲，有他的父亲，有方辞...每个都很真实，但相同的是，他们都在愤怒的嚷着。
　　余济干脆扯下一块布，遮住眼睛，听声辩位的逐一找到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击破，随着身边脚步声的数量越来越少，余济用凝神看到还剩一人的身影，便追去砍。
　　余济一跃向下一击，那人悉数应接，刀锋稍稍偏转，余济弯腰躲下，顺势将他放倒，在那人悬空之际，余济一剑刺入对方要害，这时，纱布落下，刀尖上的败者口吐鲜血，仍不甘的看向他。
　　“你究竟为什么...”
　　心魔丢下手中的剑，沉重的剑在地板发出闷响，却一手抓着剑身。
　　“你...”
　　余济见状想拔出剑，心魔顺势抓住刀柄，继续往里按，血滋滋往外冒。
　　“你是不是怕累，没事的，我可以暂时占领你的，我替你去杀啊？”
　　心魔眼中泛着泪光。
　　“你凭什么占领我。”
　　心魔一步一步往前走，刀已经横穿过他的胸膛了，鲜血涌冒，余济能清晰听到血肉被捅破的咯吱细声。
　　“就凭我比你更重情谊，你把家人当什么了，你把好友当什么了，你为什么这么冷漠的对待这些人的离去，你不应该感到不满然后踏上复仇之路吗？你应该将蔑视他人生命的人踩在脚下啊。”
　　剑身在颤。
　　“然后呢，我为了复仇杀死我叔叔然后呢!离去我的人就能回来了吗？难道他们死去的意义就是让我怀着仇恨之情杀个不停吗？”
　　余济赤红着脸。
　　“他们就活该死了吗!”
　　心魔口吐红沫，大喊道。
　　“如果我要是报仇，我定能把整个荒芜府掀翻，可是我怕控制不住，滥杀无辜之人怎么办，我从来都不想把自己的仇恨寄托给他人，来造成伤害，父母的离世，亲友的痛苦更是警醒我，珍惜当下，守护能守护好的人，谨慎妥善的处理我与余政的恩怨，倘若我全身介入仇恨，我不去保护好当下的人，他们不是照样受到侵害!然后我又失去一批人!我又去杀一批人，这样的循环有什么意义，我杀了那么多人报仇，报仇不还是没能保护当下的人!最后我得到了什么。”
　　心魔听到后有些动容，狰狞的面目慢慢放松下来，他缓缓垂下头，散发遮掩住他的脸，只剩双眼仍有些许不甘的盯着，活像一只恶鬼。
　　“余政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原谅，但事情过于蹊跷要调查明白，才能下判断，至于你...”
　　余济松开剑柄，向前轻轻抱住失败者。
　　“你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理解你的出现，在我做出决定后，还是请你离开吧。”
　　被拥在怀中的心魔，身上的色彩逐渐失真，直到变成珠光消散，在消散前，他在余济耳边低声道。
　　“你赢了。”
　　剑“砰呲”摔落在地面，余济缓缓仰起头，流光穿过虹瀑，透过卷着浪花的瀑水，余济看到那抹银黄色的流光消散在繁茂的枝林间。
　　“其实从来没有谁赢不赢的吧。”
　　耳边响起熟悉的流水声和少见的笛声，笛声游转在林捎，好像是在欢送流光的离开，为余济奏响胜利的乐曲，冷泉扑打在他的脸上，余济迎面接下这属于他洗礼，柳素歇静静地站在瀑布外头，缓缓放下竹笛。

　　“话说，二位是怎么被赶进这里的，被排挤吗。”
　　屋内，灯火闪烁，三人围在桌前，余政拿着酒碟，看着他们询问道。
　　对面二人仍显得很局促，虽然五当主已经声明自己会放了他们，但能与当主对坐，兄弟俩还是很紧张眼见五当主询问他们，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哥哥颤颤巍巍的开口道。
　　“我们前日搬货物多看了眼是什么东西，便被一度贬到这，准确的来说，是我拖累我弟，他才跟我一同来的。”
　　余政仰面喝下清酒。
　　“想必你俩肯定都知道来到这，不是死就是死了对吧，这样，我给二位一条生路我对外称我吃了你俩，法力大增，你们，就趁着月色赶紧出逃荒芜府，我帮助你的条件是，你们出府得帮我一件事。”
　　二人实在是想不明白，但碍于五当主的面子，也不好开口。
　　“你们有什么事就尽快问吧，我看今天的月色就不错。”
　　余政又深闷了口酒，酒碟被轻放在桌子上，二人挤眉弄眼的，余政原本低着的头缓缓抬起。
　　“呃…你为什么要放我们走啊？”弟弟的话刚脱口，就遭到哥哥的痛骂。
　　“你有毒啊，问这个干什么。”他压低这嗓子，要不是碍于面前的人不能耍威武，他早就大声骂出口。
　　“呃…我虽修魔，但我不以人作为修炼的材料，我更不会虐待人来释放心中修魔改变的心智，我甚至有些痛恶这种行为，在知道你俩不是做了什么大事便被关在这里，余某只感惋惜，所以便想放了你们。”
　　弟弟仔细地听着，又问道。
　　“那你是怎么发泄心智改变的不满的，我记得这个很难忍受得住啊。”
　　余政不紧不慢地扒开右边的衣服，只见右肩不满密密麻麻的刀痕，有深有浅，有划伤有捅伤。
　　他将衣服穿好，又拉起右臂的衣料，快占据半个手臂的烫伤，让哥弟俩都隐隐约约感到自己的右臂传来灼烧感。
　　我去，这是变态吧。
　　“呃…呵呵，可真是一个独特的方式，李某学到了。”
　　“你学个屁啊，你又不修魔。”
　　“我去你的吧，你可少唠叨几句吧。”
　　余政又低下头，声音闷闷的。
　　“余某改变决定了，二位还是再呆一会再走吧吧。”
　　“不…不是，为什么啊？”
　　余政醉眼朦胧看向二人。
　　“没事没事，总之会放你们走的，你们就陪我喝两杯就可以了。”
　　说完就往那二人的碟里添酒。
　　二人对视一眼，哥哥率先饮下，清凉的酒入喉，不怎么呛，就示意弟弟饮下。
　　他俩砸吧着嘴，实在没品尝什么味，但看到五当主醉的样子，不信邪的又倒了一杯尝尝，二兄弟实在品不出这酒，便又开始与余政闲聊。
　　“话说五当主你为什么修魔啊。”
　　余政缓缓撑起脑袋，喃喃道。
　　“因为我想要保护我自己，我想让别人看得起我。”
　　“可…可是修魔，不是更会被人唾弃吗…我看五当主的修为也不低啊…”
　　“因为我没有丹心…”
　　闻言，二人先是一愣，然后又追问道。
　　“怎么可能有人没有丹心，没有丹心的不是死人吗，你看看你，现在不是好好的活着吗？”
　　“我的丹心早在小时候就被剖出来拿去抵债了。”
　　“抵债？什么债？”
　　“命债。”
　　余政的声音变得十分沉重。
　　余政抬起头来，二人只见他的眼神犀利，好像在瞅着什么东西。
　　“余某小时候不小心将哥哥推下山崖，哥哥虽然保下一条命，但丹心破碎，余某为了抵债，便被挖出丹心，以至于，余某只能用武术进行拼斗，可在这人人都修法的时代，这武技又能做些什么呢，走投无路下，余某就只能修魔了。”
　　余政云淡风轻的述说自己，好像就能扶平这路的心酸和痛苦。
　　“好了，时候不早了，你们可以走了，我带你们。”
　　余政站起来，将身上的东西穿戴好后打开了屋门。
　　“月色真美啊。”
　　余政有些痴情的抬头看向洁白的圆月。
　　“走吧。”
　　余政拨出刀刃，向空中劈开一个缺口子，那口中往外冒血，咕噜咕噜地怪叫。
　　“进去吧。”
　　“话说当主委托的事是什么啊。”
　　“你有幸能去到青府，请让余某暂时占领你们的意识，余某想看看…”
　　“余济，对吧。”
　　“无错。”
　　“青府处处都是能干扰魔修的仙器，你怎么能与他相见。”
　　“无妨，我修为再高上一阶，我就不用畏惧这些。”
　　余政扒开那口子，推着二人硬塞进去。
　　“这里面是另外一个境界，外头是听不到里面的动静的，你们却可以清晰观察到外头的情况。
　　那口子合上，哥哥通过视角判别出这是余政刀柄上一只眼睛的视角。
　　一只眼球代表一个异空间，那他剑柄上密密麻麻的眼睛岂不是代表着他有许多异空间。
　　那这些异空间是干什么的。
　　“不会是用来藏尸的吧…”
　　兄弟俩的意识是相通的，不刻意掩藏想法，二人的下意识还是会实时共享的。
　　所以哥哥心中不妙的想法，弟弟也知道，二人颤颤巍巍的扭头看向身后，带着血肉的，漏出些许白骨的头颅在黑暗中凝视着他们。
　　“妈呀！！！！！！！！！”俩兄弟尖叫着抱在一起。
　　“师弟，这么晚了，去哪里啊。”四当主靠在门口，好像守在门口当门神似的。
　　四当主是个瞎子，是慕容家的孩子名字是普渡，普渡苍生，可他在失去眼睛后，变得愈来愈冷清，无情。
　　平时也只能找余政一个修魔的聊聊天，他的眼瞳是空洞的，日常只能用凝神看人，同时，他的听觉异常敏感。
　　这不听到门有动静，他就直愣愣地转过头，空洞的眼神盯着余政。
　　“师兄怎么在这等着余某。”
　　余政上前搀扶慕容普渡。
　　“你是不是要偷偷去青府。”
　　慕容普渡向来直白，喜欢直来直往，不喜欢阿谀奉承的话，这时候跟他说实话，是当下最优的解法。
　　“是，慕容兄想一同去看看青府吗。”
　　慕容普渡抿了抿唇，开口道。
　　“如果我阻拦你，你会怎样。”
　　“余某相信师兄不会阻拦的…”
　　“不，我会…”
　　慕容普渡冷冷地回应，亮出剑表示态度。
　　晚风吹起，旁道的榕树发出看戏的嬉笑声，余政迟迟没有拔刀，慕容普渡的鬓发被吹起，丝丝缕缕拂过脸颊，似有似无的在他那空洞的双眸里触碰，好似拂去失去眼睛的伤痛，月光撒在慕容普渡的身上，整个人显得禁欲唯美。
　　“啊～糟了，四当主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才阻拦我们的，这可怎么办啊。”
　　躲在异界的兄弟焦急地四处想办法。
　　但环顾四周，什么东西也没有，只有一摊烂肉，什么也帮不上余政。
　　二人只能干着急着。
　　“师兄…”
　　余政开口试图说服慕容普渡，可还没说完话，慕容普渡就用冰冷的语气堵死余政的求情。
　　“还请留下了，这是荒芜主的命令。”
　　余政不在意的冷笑一声。
　　“师兄，你应该深知单凭你，是阻拦不住余某的，更何况，是修了魔的余某，师兄的法力对魔修根本无作用，还可能反噬，余某想了想，荒芜主不可能做出这么鲁莽的举动…那只能是…”
　　余政的目光重新锁定到慕容普渡的身上，荒芜府的制服被他穿得很板正，脖子上系挂着红绳，长发也规规矩矩的梳理好盘起一个漂亮的造型，就连头发上的花都十分有规律的摆簪着。
　　“我只想问一句，你为什么要离开，府内难道不比府外安全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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