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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武师介入 二李苟喘一虚时 “有时候有 ...

  •   “有时候有些问题不是单单靠躲就能解决的。”
      慕容普渡听闻,沉思一阵后,缓缓侧过身,将原本挡住的路口让开了。
      “注意安全。”慕容普渡留下淡淡的一句,随后转身离开了。
      余政见状,极速冲了出去,现在的天边有些晨光的泛色,自己得在天亮前尽快送这两人离开荒芜府。
      余济和柳素歇正准备下山,就在一旁嗅到异样的味道。
      好浓烈的血腥味。
      余济和柳素歇对视一眼,便分开四处搜索,没过多久,柳素歇那就找到了血腥味的来源,俩兄弟抱在一起,身上沾染着血迹,二人已经昏迷,柳素歇推了推二人。
      “二位,二位!”
      见二人没有反应,柳素歇便招呼余济商量带他们回府。
      柳素歇向来都是心地善良的,余济是知道的,府中大多数孩子都是师尊捡来的,这些孩子在师尊的抚养下,有的成了府内的英士,有的流散人间,到处宣扬玉修,帮助他人,有的回归乡下与父母团聚,总之,来到青府,孩子就没有不好的未来,就算修为平平,柳素歇也没有拒绝,耐心教他们修法,更是细心教他们做人。
      于是余济搭把手,和师尊拉起二人准备回府,这时,丛间好像有人影正盯着自己,余济正以为自己看错了,下一秒,就见那人影窜了出去。
      余济着急忙慌的放下一人,提着剑就赶上去。
      那黑影狂奔在城墙边,日出的晨光追赶着他的脚步。
      “好大的邪气,想必是修魔的。”
      余济挥了挥剑,提紧剑峰,驱动法力一路冲了上去,炽热的剑撕裂那人黑色的长袍,余济追上去想扯下那人的长袍,好辨认那人是谁。
      结果每次都是只差一点,渐渐的,他的体力跟不上了,驱散心魔本就耗费体力,现在已经追赶有一段时间了,可那人的速度迟迟不见下来甚至越跑越快。
      不行,再拼一把。
      余政再次架起剑来,把所有法力凝聚在剑上,法力挂在剑上的一段不稳,余济挽着剑花,待法力均匀布及剑身。
      平落剑身,稳稳对准目标,奋力向前一刺。
      那人的身躯动荡。
      成功了!
      余济在心中欢呼。
      可余济的体力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开始拉开了巨大的差距,一旁的晨光穿过薄雾,二人的身形被挂上金边,一道青光逆着晨光杀到二人的面前,余济及时刹住脚步,与那人隔了点距离,毕竟那人是魔修,能有距离反应对方的动作。
      余济的脑袋稍稍一歪,果然是师尊来支援了。
      “哈,师尊。”
      余济终于漏出微笑了,这几日,对抗心魔,余济的脸板着很久了,柳素歇看到他爱徒又重拾微笑,心情也倍加舒畅了不少。
      “客官来到青府怎么也不知道说一声。”
      那人没说话,余济像是感知到什么,冲柳素歇大喊道。
      “不好!他要跑,师尊快!”
      柳素歇迅速甩出玉石,巨大的传送门带着风从空中撕裂出异界,传送门将那人一口吞下,在那之前,余济在后方好像看见那人的自带的邪气直接消失了。
      余济顿感不对劲。向四周看去,果然,一缕黑烟漂流在晨空中。
      柳素歇赶到他身旁。
      “跑了,这方向…我们得快点赶回去那二人旁边…”
      “好。”
      说罢,二人默契掏出玉石。
      两道青光从天而降,笼罩着二人,随着青光的消散,二人也没了身影。
      李哥被外头的吵闹声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来,阳光从花窗映射出黄色的光。
      “哥,你醒了。”
      李哥被弟弟抚起身,李哥倚靠在床头板。
      “我们这是…进到青府了吗。”
      “是的,不过…我们好像被关起来了…”
      李哥听完后,扑通一声向前栽进被褥。
      “什么鬼啊,什么时候能出去!”
      这时,门外的封印被解除。
      “二位醒了,在下延青光府,青名四杰,歌川德,这是给二位的膏药和些许甜点,二位不要慌张,你们在青府的养心堂,我们青府在确认二人的身份后便会放二人离开,在此期间,还请二位呆在此屋,莫要随意走动。”
      眼前名叫歌川德的人,白衣端庄,绿带系腰,左肩挂着一面具,面具好像是与衣服缝在一块的,长发挂耳,面容和善。
      查明身份?这岂不是暴露我和弟弟是从荒芜府来的吗,我俩不还是死!
      “啊咳咳,阁下不知,其实我俩是孤儿,很小的时候就跟父母走散了,身名不清,就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来到这世上了…啊哈哈”
      “什么鬼!我怎么不知我们是孤儿?”
      李弟在心中念叨。
      “别管!”
      李哥在心中回怼。
      歌川德思考一时,眼睛发亮瞪大,一拳击在平掌上道。
      “那更要查了呀!我们青府可是出了明的能查人,说不定还能找到二位的父母呢。”
      李哥吐着不存在的口血,也只好无奈道。
      “啊,多谢各位少侠了。”
      李哥的面色十分难看,但语气还是恭敬“感谢”
      待歌川德离开后,二人再也抑制不住心情的跌宕起伏,又抱着痛哭道。
      “啊~~怎么搞!”
      昔闲一手叉腰,看着被封的庭院,不解道。
      “这是干啥了,鬼哭狼嚎的。”
      歌川德摊开手道。
      “被师尊救回来的那二人不知道为什么一说查他们身世,就特别紧张,我走的时候,他们一脸视死如归。”
      昔闲听着,颇有兴趣。
      “你下一步还要干什么吗。”
      “嗯…按师尊的叮嘱,应该是要给那二人添些被褥来着。”
      昔闲没安好心的坏笑看着歌川德道。
      “唉唉,师弟,这样,你今习武也累了,要不这样,我给你免去明日的习武,你让我来送。”
      歌川德挠挠头,疑惑道。
      “师姐,你要干什么啊。”
      “你别管,就说你给不给吧。”
      “不给,我本来武艺就不好。”
      昔闲笑嘻嘻的揪住歌川德的耳朵道。
      “你不给也得给,我是武师,我说了算。”
      “啊啊,我说什么你都不会听,那师姐你还不如一开始不问呢,省的来揪我耳朵。”
      歌川德摸着泛红的耳朵,哭唧唧道。
      “象征性的询问。”
      昔闲摆着手,扯下一根草,叼着绿草离开了。
      昔闲来到理事部。
      “嗨!青子,我要找这人信息的查询结果。”
      坐在桌前,看着昔闲懒散坐姿的青子疑惑道。
      “这个信息不是应该由歌川德来查询吗。”
      负责办事的青子纳闷道,抬头看着昔闲,昔闲嘴里挂着一根草,黑发稍乱,原本应该披在剑上的青服,被她有些随意的系在腰间。
      “是这样的,歌川德有事交给我代办了。”
      “是这样吗…”
      青子半信半疑的将资料递出去。
      “这二人好像是荒芜府的人,这事应该向师尊报告一声,还请武青注意。”
      “哦?是这样吗,好的好的。”
      昔闲兴冲冲的接过资料。
      “师尊?”
      竹殿的大门敞开着,余济敲了敲门往里探,柳素歇静坐在高台上,因为殿中就他和余济游荡,他坐得没讲究多少,双腿随意倾搭,手里挑着笔,眼眸低垂,打在柳素歇身上的光都轻轻笼罩他轻瘦的身形。
      他轻轻抬起头。
      “何事?”
      柳素歇比前几天的气色更好,脸颊带有健康的红晕,唇色红润,活脱脱像个靠岸侧身赏水花的姑娘,这还多亏余济坚持不舍地带着如现在手中糕点的喂养。
      “那二人的身世查出来了。”
      柳素歇闻言挂起毛笔,挑指示意余济进殿,他接过资料道。
      “以后不必等我下指令在进殿,你可以随意进出。”柳素歇仔细看着资料。
      李离荒芜府杂事弟子。
      李别荒芜府杂事弟子…
      柳素歇的脸色越看越是难看。
      “这…”
      迟疑半天憋出一句话。
      “速速随我去养心堂。”
      柳素歇抓起桌上的玉石,便火急火燎的赶往。
      二人推开房门,只见昔闲正在揪着一人,一旁的歌川德在拉着他的衣袖。
      场景好生稽趣,屋顶不知被什么踩的咚咚响,几声鸡鸣传来,窗边飞过肥胖的老母鸡,其中一只破窗而来,在几人面前滑跃,鸡毛顺势飞起,飘了一屋。
      柳素歇看到这场景,属实震惊,清了清嗓子。
      “这是做甚?”
      昔闲急忙撇开手,笑着开口道。
      “师尊 我这是在教训这群来自荒芜府的傻蛋。”
      余济只觉不妙,因为这二人先前与修魔人的相遇实有蹊跷,说不准,这二人,还是修魔人故意放这二人进来打扰青府。
      “师姐!”
      余济用力的摆了摆手 压低着嗓子道。
      “快过来,他俩…”
      李家兄弟正抱着头呢,余济就急忙摇摇头,示意昔闲,昔闲就算再不愿,也得应知晓,她很识趣的离开那二人,顺便拉了一把歌川德。
      “这是怎么了?信息有误吗,我揍错人了?”
      见俩个青子安全来到身后,柳素歇抬起手,余济立即反应过来,几道“青蛇”将二人卷起,二人脚下腾空被余济的青布挂在悬梁。
      二人在空中摇摆。
      “唉唉,青尊,有事好好说,没必要把人挂起来审问啊。”
      余济搬了张椅子给柳素歇坐着,柳素歇翘着腿,亮出二人的信息纸。
      “你二位是来自荒芜府的,自是要好好审问一番,说吧,来青府什么目的。”
      柳素歇把纸往桌子上一甩,李家兄弟一左一右被捆着,欲说还休。
      “我俩虽是来自荒芜府,但我俩并非真心寄与荒芜,还请少侠放我俩,让我们自生自灭罢了。”
      “是啊是啊,我们本就是普通的平民百姓,相信贵府不会杀虐普通老百姓。”
      柳素歇闻言,不屑的轻笑一声。
      “你俩现在在我府,除了你们和那个修魔人可能有点关系,我可以让你们俩,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世上。”
      柳素歇向后靠着身子,漏出腰间的佩刀,隐泪剑柄上的玉石发出青光。
      那…那就是隐泪吗,世界上,数一数二的绝世好刀。
      好…好闪耀。
      兄弟二人在心间互相传导着低喃。
      我们现在期盼的是被那把宝刀杀死吗?
      肯定不是啊!
      “别!青尊,三思。”
      柳素歇向前微倾,用手绕着脸侧的长发,若有所思地又道。
      “要是我把二位再送回荒芜府,荒芜府岂不是又欠我一人情,拿这人情,我还可为我府做许多事,添不少衣服。”
      那我还不如被隐泪砍死,看着隐泪如此光滑柔顺,斩下我的头颅,肯定如淋了一场雨般轻松。
      滚滚滚,我还想活,你死了也好,我的脑海也清净。
      李哥没好气的瞪了眼旁边的李弟,要不是被挂在梁上,他还真想踹一脚李弟,但发觉下面的人还在恶狠狠盯着自己,就强颜欢笑道。
      “别别别,青尊三思,只要我们二人能在青府的庇佑下,我们就…”
      李哥有些迟疑,但为了性命,还是豁出去了。
      “告诉…荒芜府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柳素歇原本无神的眼眸闪过一些光亮,他直起身子,像只感兴趣的狐猫捕捉到猎物动静般机敏。
      “说来听听。”
      他端起一旁的小杯,轻抿一口淡茶,溢起的水雾,草草遮撩他包含野心的眼神。
      二人被那眼神吓得不轻,哆哆嗦嗦,和战俘没什么区别,把知道的都交代了出来。
      越说越激动,二人竟开始骂起来了。
      “傻子夏怜,傻子司徒已,没一个有爸妈的。”
      “全府傻子,可能就余政有人样,其他的什么鬼。”
      “就这样,一群死爸妈的居然还能当荒芜府的当主。”
      “我去他爸的…一群没爸没妈的…”
      柳素歇越听越烦,长呼出口气,侧过头,招了招了手,示意余济靠近。
      空中的二人依然沉浸在飞沫痛骂中,不知地上二人低声交谈了什么,直到余济抬起微垂的身腰,缓缓向后退时,二人才注意到柳素歇眼中深藏着一缕杀意,茫茫扭头相望。
      “感谢二人提供的信息,不过我府早已知晓这些…”
      柳素歇顿了顿,撑起身子,手缓缓搭在隐泪的柄端。
      二人瞬间慌了,胡乱说了许多奉承的话,但柳素歇不管不顾,隐泪出锋的声音好像带着死亡离兄弟二人的脖子直逼。
      几片柳叶夹杂着清风吹向他们。
      二人重重从空中摔下,与地板亲密接触,一个吃了断股痛,一个吃脸贴地痛。
      地面冰凉的触感,十分真实,李哥扶着脸坐起来,又摸了摸脖子,低头看手,没血?
      “青府向来不会轻易杀害平民百姓,这点还请二位清楚明白。”
      “明白明白!”
      “但不过现在还不能放二人离开,还请二人待在此处,不要随意走动到外头,我不出手,不代表其他青子不会出手。”
      二人一个捂着脸,一个捂着屁股,点头哈腰。
      “二位,喝茶。”
      余济提起茶壶,到出两杯茶香四溢的茶水,余济微笑将茶放到一旁的桌上,随后扶起二人。
      “没什么事,鄙青就告辞了,稍后会让人送药给二位的。”

      “话说师姐为啥要去揍那荒芜的二人啊…”
      歌川德端着瓦罐过头,双手止不住的发抖。
      “因为荒芜府的人欺负我的小妹,我绿杨楼的小妹。”
      昔闲睁大着双眸,眼中是冰冷的杀意。
      歌川德见状,有些畏惧的哆嗦。
      “可…可是,为啥不能把那人找出来再揍一顿,这不比揍了荒芜府每一个人,可要简单多了吗。”
      “不一样,这次,我感觉不单单是欺负我小妹如此简单的事,据我观察,我怀疑,荒芜府跟前几年和现在的不断的人口失踪有关,更何况,现在荒芜府出了一修魔的…我觉得,我小妹像是知道了荒芜府什么,才引得调挑衅的。”
      昔闲原本紧蹙的眉头瞬间舒展。
      “不过他们是惹错人了。”
      昔闲眼中闪过难以察觉的杀意,手中捧起的瓦罐又紧了几分,手臂的肌肉收力变得紧绷,青筋凸起。
      可一旁的歌川德,蔫巴巴的,似朵枯萎的花。
      歌川德不喜欢练武,也不擅长练武,体力不支,双手重重的捶了下来,长叹一口气。
      “你这娇滴滴的,算什么样,快快快,免得过会附近的布蛇察觉出异样,又得重罚了。”
      昔闲稳当的端着瓦罐,催促道。
      歌川德有苦说不出,只好又颤颤巍巍直起手臂,顶起瓦罐。
      “话说,这余济的位子也不比我们高啊,怎么就让他来监督我们来了,要是按位子,我们不应是他的老师吗?”
      歌川德知道这“布蛇”听不到人说话,便大起胆子跟昔闲议论道。
      “你想想,往上再看,还有位置比我们高的人吗,不就只剩下师尊了,师尊又要去查事,和我们同位子的人,他又怕我们关系好包庇我俩。”
      说完,昔闲把那个罐子往地上一摔,罐子烂个稀碎,还拍了拍手,见歌川德没动作,接过他的瓦罐,毫不在意的甩飞出去,罐子在地上炸开碎花。
      “走了,时辰到了。”
      昔闲对着愣神的歌川德叫道,随手折了一旁的茅草,吊在嘴里,留下个潇洒的背影让歌川德空想。
      一会,歌川德赶忙跟上,小跑到昔闲身旁。
      “我们现在去干什么,找师尊吗。”
      昔闲瞟了眼歌川德,道。
      “找个屁,师尊肯定在和余济查事。”
      二人间沉默了一会,昔闲撇过头,一脸坏笑道。
      “师弟,借你艺伎堂一用呗。”
      “作甚?”
      “乔装打扮。”
      歌川德听得云里雾里。
      昔闲凑上前,在歌川德耳旁低语一阵,歌川德听闻大惊失色,连道。
      “不行不行!歌川德虽说喜欢穿扮自身,但让我去装扮女的,歌川不愿。”
      歌川德捂着自己上身,仿佛与他交谈的是一色狼,他脸色通红,蹙眉跳动。
      “说什么我都不愿!”
      昔闲见到他这反应,邪笑着拿出一发簪。
      “话说师弟好像是想要一个饰品来着...”昔闲“不经意”晒出一精美的发簪。
      那发簪在阳光下四射的颜色很是沉调,没有颜色鲜艳的珠宝装饰,显得不俗,倒是很淡雅,色调与歌川德常传穿服饰很是搭配。
      歌川德看到昔闲手中摆弄的饰品,生气和羞涩消了一半,眼中全是对发簪的欣赏和喜爱。
      歌川德作为艺技堂堂主,是负责青府节日庆祝,服装的,审美是数一数二的,贼喜欢收集些美丽的东西,即便他屋内有挺多中看不中用的东西,他也照收不误,不过,实用好搭配的最好了,就例如在他眼前发光的发簪。
      歌川德心中矛盾不已。 “事成了发簪送你。”
      歌川德眸色一亮。
      与“恶魔”协议。
      “啊~轻点…”
      “这也太…太紧了!”
      艺技堂传出一声声娇喘。
      “马上了。”昔闲眼眸暗沉,低垂着眼看着身下脸色绯红的歌川德,他翘起后身,只为让昔闲更好系上衣服上的腰带,这套衣服,原是庆典舞女着的衣物,今为了查出荒芜府后殿疑似拐卖妇女一事,尺寸稍小的衣物被歌川德强系穿在身上,这衣服是废稿,只为被荒芜府府主这一老色鬼选中,歌川德在进入后殿暗中调查,一切便可水落石出,也有理由向荒芜府宣战。
      到时候,那些失去儿女,以泪洗面的镇民就可以与他们的家人团聚了,自己也趁机再给绿杨楼增添一番名声。
      昔闲手上的动作稍稍停顿。
      倘若荒芜府的主要金财来源真是拐卖妇女,我,昔闲就把荒芜杀穿。
      昔闲生性喜欢靠武力解决事情,是那夜乘着月光,用石头砸死要性侵自己的蛮人的店娘告诉昔闲,武力可以解决很多事。
      后来,习惯用武力解决事情的昔闲也逐渐认识到。
      武力解决不了人离去。
      昔闲紧紧抓住店娘冰冷的手,目光轻轻地扫在店娘的身上,如今的店娘一身枯槁,静卧榻上,神色平静,少了许多昔闲记忆中的飒爽,似是睡去,实则已然离世,昔闲缓缓低垂下头,拉起店娘冰凉的手,紧贴在唇前,冰凉的液体流过在店娘的手上。
      绿杨楼卖艺不卖身,少了店娘的保护,绿杨楼被一群控制不住小头的烂人盯上,昔闲学着店娘英洒的武姿,一拳一棍为绿杨楼打下安宁,替店娘守护她生前牵挂的绿杨楼。
      楼上舞女摇曳自由的舞姿,尽情欢笑,没有一丝媚态,皆是为自己美艺的欢喜和自信,甩起的发带,似池边的假山,飘摇的发带,似荡漾的池水,看着绿杨楼盛华的景象,昔闲暗自下定决心。
      我要护店娘的绿杨楼一辈子!
      她拼了老命习武,每一滴汗水都倾注在绿杨楼的建设,为了让绿杨楼受到更加权威的保护,昔闲入了青府。
      一步步,耗时4年,一路打到青府武师的位置。
      成师那日,她用手撑着微倾的脑袋,另一只手架在剑柄,豪迈敞开双腿,二指漏出充满野心的深眸,底下的人皆低神倾拜处在高位的昔闲。
      “恭贺武师!”
      台下的将士齐声高呼,吼声铿锵,声震山河,气吞万里如龙。
      昔闲看着台下密密麻麻的人头,内心只感豪爽,虽说进入青府,事也不少,但至少绿杨楼是没人敢动了。
      愿望成真的那晚,也是成师的那晚,昔闲独自在清冷的屋内喝了酒,酒醉朦胧间,好像看见店娘站在洒满月光的院外,她乘着乳白的月光,隐约的对着她微笑,笑容还是那么宠溺,昔闲不信人能返魂、疯言疯语的言论,但那晚还是到了店娘的墓前烧纸,随后捧起酒杯,地注一杯,她一杯,三杯过后,她便趴在店娘的墓碑醉睡,恍惚中,昔闲好像又回到那个趴在店娘温暖的腹前睡觉的午后。
      清风拂过,歌川德的长发被吹起飘扬,艳丽奇异的舞服,薄得似蝉翅,每一处丝绸的牵挂系缝都是深入人心的部位,腰处,肩处…
      歌川德的身子很是纤细,虽说腰带是硬缠上去的,但经过拉拽后,腰带竟然被撑起独特的丰满意味,在处处纤细的身上,彩溢的腰带,倒是分担不少视觉上的平衡,趁闲得歌川德腰细臀满,大腿上系挂着的红绳,让本就修长的身形,更添几分灵动。
      昔闲搬出铜镜,歌川德在镜前摆动身躯,别说荒芜主这个死色鬼招架不住了,连向来不近色欲的昔闲站在一旁,眼神也不禁往镜中美艳的人看去。
      “这样真的行吗?”
      歌川德转过身,面色泛红,手仍遮捂着细滑白肩。
      “包可以的啊,美得雌雄莫辨,更何况荒芜主这个顶级老色鬼,我就不信,诈不出来有用的信息。”
      歌川德半信半疑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心里开始打起退堂鼓。
      “算了算了,我不…”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昔闲捂着了嘴,昔闲凑上去。
      “你已经答应我咯。”
      昔闲的语气虽说开玩笑似的,但不知是闻太久浸染在水袖的沉香,出现幻觉还是怎的,歌川德竟在她眼中看到一丝阴恨,转瞬即逝,以至于歌川德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昔闲见他闪过紧张的神情,轻推开歌川德,又换上爽朗的笑容。
      “你已经答应我的,可不准反悔了,况且,这衣服好不容易穿上。”随后转身收拾东西。
      “随我去趟绿杨楼。”
      绿杨楼,昔闲经常提到的绿杨楼,但歌川德从未去过绿杨楼,今天或许是歌川德的第一次。
      “绿杨楼吗,歌川德好像还从未去过…”
      昔闲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顿,开口道。
      “你真去那叫怪了。”
      歌川德两步向前,一同收拾东西,问道。
      “为何称怪?”
      昔闲打包好东西,一手叉腰,一手拽起包囊。
      “你不会弹琴奏舞,我们绿杨楼收的是艺术唯美的人,包括我自己,都会弹琴吹笛,我们绿杨楼,以乐艺舞艺成名,不会点乐器,光靠长相,可进不了我们绿杨楼的。”
      昔闲边说便踏门而出,她微微颔首,背影潇洒却不拖沓,身姿清挺,步履轻缓,像是一阵自在的风,渐行渐远,只余一身逍遥,看着昔闲洒脱的背影,实在是想象不出昔闲婉言弹琴的模样,吹笛倒是几分背影轮得歌川德遐想。
      “昔闲姐!”
      绿杨楼的小妹冲出来一把拥住昔闲。
      昔闲先是一怔,随即低笑出声,任由对方抱着,姿态散漫又纵容。
      “怎么了?我身上这么好闻,容得你到处闻?”
      小妹抱着昔闲不肯撒手,把脸埋进昔闲的裙中,肆意的吸嗅着昔闲的味道。
      “姐姐好闻,姐姐是不是特地喷了香水才来到绿杨楼的。”
      小妹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很暖很可爱,听得昔闲的心都化了。
      “是是,不然习武一身臭汗你就嫌弃我了。”
      昔闲打趣道。
      小妹不满的探出小脑袋道。
      “无论姐姐怎样,我都喜欢姐姐!”
      小妹拉着昔闲的裙裤晃,无意撇到昔闲身后站着的歌川德,有些害羞。
      “姐姐,他是谁啊。”
      昔闲腾出位置,转身向后看。
      歌川德静静的站在风中,调皮的风儿,掀起他层层叠叠的罗裙,绣着缠枝纹样的裙摆如繁花盛放,腰上的彩溢被风拂开,露出一截雪白的细腰,珠翠轻响,衣绸荡漾,衣袂翻飞间,艳色随风在日光下染开。
      小妹见到此等美人,羞涩又多添几分在脸上。
      “那是你的…”
      昔闲犹豫半刻,道。
      “新来的的哥哥,他在绿杨楼待不久的。”
      “哥哥呀!我们也有好多漂亮哥哥,哥哥可以跟他们一起玩!”
      小妹笑起来很是甜美,说完,小手扒拉这昔闲的包囊。
      “我来帮姐姐拿!”
      昔闲很是潇洒的将肩头的东西甩到另一边,空出手接住小妹胡闹的小手,放在掌心揉了揉,放出爽朗的笑声。
      “哈哈!等你长得有姐姐高了再来帮着拿吧!”
      昔闲稍稍用力按着小妹的头,小妹不服气的小表情刚好被她按下去。
      歌川德盯着眼前的二人发愣,远处的绿杨楼迎着阳色,展示着与平常艺楼不同的气媚,它就那么静静立着,不偏不倚,不倚不靠,与周围的金溪和云彩疏离得像与周遭隔了一层雾,砖瓦处处泛着彩光,让人有些恍惚,分不清着究竟是艺楼还是宫殿了。
      三人的身影在去往绿杨楼的大道上渐渐形成三个小点。
      楼内轻漫着香味,并非俗气的胭脂味,是拢拢淡淡的香气,好似琵琶弦振起的木涩香,又似林间动物一吸一呼着的晨花香。
      歌川德实在是迷恋着楼中的气味,与他在艺技堂刻意渲染的浓香完全不同,绿杨楼的香气,仿佛就是眼前花木窗外,佳木良林阴影中的气息。
      “哥哥。”躲在风屏后的小妹出声道。 “姐姐叫你下来吃些茶点。”
      歌川德回过神,轻声应答道。
      绿杨楼的隔音貌似不太好,歌川德下楼时踩在木梯上发出不小的动静,等楼下的场景彻底展现在歌川德的面前时,楼下的众人早已看向这天降的男仙。
      楼下艳人美人众多,转头看向歌川德时,各个人打扮得都惊艳四方,各有各不同的美,清秀的,艳丽的,寡冷的,娇柔的,歌川德被这群美人看得很是羞涩,咳嗽两声,挂上笑容,目光悄悄转移。
      众美人见到如此羞涩的美男,在歌川德转移目光的一刹那,楼下片刻的沉静又变为良家名门的谈茶论叶的嘻惹声。
      歌川德羞着脸,跟随着小妹的步伐,终于是在一金花屏后看见昔闲,她换了身素雅的轻灰色绸衣,袖口束紧,黑色皮腰带,她跨坐在椅上,整个人显得宽肩窄腰的,干净利落又倜傥。
      昔闲看向别处好像不在意歌川德的出现,小妹穿着新衣裳在她面前转圈,她十分宠溺的笑着看,她灰暗的眸底,干净得只容得下小妹的身影。
      歌川德默默落座在离她有些距离的位子上,他静静地品尝着细腻的甜点。
      等小妹耍够了,漏出些许疲倦的眼神,昔闲的目光才缓缓落在歌川德的身上,歌川德没注意,只是在安静的吃着甜点正思考着这甜点是怎样做的如此好吃。
      “歌川德。”昔闲低垂着眼眸,看着歌川德修长雪白的腿。 “等下荒芜府的人来,注意好好表现。”
      昔闲看着有些呆愣的歌川德,忍不住地发出细小的痴笑声。
      歌川德从甜点的甜腻中缓缓回过身来,乖巧的点了点头。
      昔闲若有所思的看着歌川德。“总感觉少了什么?”她不自主的低喃道。
      歌川德不解地回问。
      “少了什么?”
      昔闲思索了一番无果,掀起帘子,看向外头练习的美人们。
      精准的妆容。
      完美的盘发。
      修身的服饰。
      妖媚的神态。
      什么都没有问题,但就是看起来怪怪的。
      昔闲为作对比,从外头拉一男颜进帘子内,那男子捧着琵琶,没有刻意摆弄身子,但就是能看出身材很是纤细。
      昔闲的目光在二人间徘徊,引得歌川德不免感觉些许紧张。
      刚才在青府明明看着挺好看的,怎么到绿杨楼就越看越不对劲。
      昔闲刚准备用手揉歌川德的脸,外头就传来尖利的声音。
      “荒芜府,三当主到!”
      昔闲听闻,摸索腰上的东西,确认佩刀,良玉皆安稳挂在身上,她伸手示意歌川德跟随。
      司徒已抱着手,用嫌弃的眼神打量着绿杨楼内的布局,很是嫌弃的拍打着自己华丽的裙摆,来到着,他身上跟张了搔子似的,动作不停,又是对镜整理自己大敞着的衣服,又说拉动着裙摆,又说整理自己胸前佩戴的珠宝项链。
      当昔闲二人站在他面前时,他可是终于消停会了,用他那极艳的眼眸正视着二人,盯久了他那双多色的瞳仁,好像能深陷其中。
      他吹了口美甲上的灰,轻抿着红唇笑道。
      “昔闲,咋们都是聪明人,你自然是知道我来干什么的吧?”
      昔闲摊开手,表情不屑道。
      “我不知道哦!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我有你的智商,我倒觉得我有些笨呢。”
      昔闲抬手用食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很是苦恼的样子。
      “说话给我说仔细点,不要绕来绕去,我这个笨拙的人,可是听不懂呢。”下一秒,她拔出系着红绳的寒剑。
      “我很佩服你们,你们欺负我的人,怎么敢站在这里说话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武师介入 二李苟喘一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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