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辞为念》烏魯木齊

19、家长会的冷风2

　　周围的目光一下子聚了过来。
　　她却没有再躲，只是看着眼前最亲、也最伤她的人，轻轻开口：
　　“我睡不着的时候，你没问过我为什么？我难过的时候，你没问过我疼不疼，
　　我被同学议论、被老师误会、被自己逼得快要死掉的时候，你也没有站在我这边。”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却没有低头。
　　“你只问我成绩，只怪我丢人，只骂我没用。可我没有不努力，我没有故意惹事，我没有一天不想好好活着。”
　　陶砚辞站在她身侧，心口又酸又烫，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背，无声告诉她：我在。
　　李念希吸了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却异常坚定：“你是我妈妈，可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但我还是想告诉你——
　　我不是你的累赘，不是你的耻辱，不是你嘴里‘没用的东西’。”
　　她抬眼，眼泪滑落，眼神却亮得惊人：“我在很努力地活着。我有人心疼，有人相信，有人愿意等我好起来。我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最后一句落下，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母亲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骂不出来。她第一次看见女儿这样——不是懦弱，不是逃避，不是沉默流泪，而是站在那里，清清楚楚地告诉她：我也会疼。
　　反驳出口的那一刻，李念希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她浑身发抖，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她不是不怕，她只是终于疼到了极点，才敢开口说一句——我也会痛。
　　“你……你敢这么跟我说话……”母亲气得声音发颤。
　　李念希不敢再听，也不敢再看。她猛地转身，像逃命一样冲出走廊，冲向那栋楼最高处的天台。
　　她还是怕，怕母亲的责骂，怕自己的失控，怕刚刚鼓起的勇气，下一秒就碎掉。
　　陶砚辞心头一紧，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他只知道——她不能一个人去天台。
　　“念希！”他追上天台时，心脏几乎骤停。
　　李念希翻过护栏，站在天台最边缘的角落，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陶砚辞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不敢吓她：
　　“念希，我在。”

　　李念希猛地回头，眼睛通红，满脸都是泪，情绪还陷在崩溃里：“我是不是很糟糕……我连我妈都敢顶嘴……我是不是真的很不听话……”
　　“不是。”陶砚辞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声音放得极柔，“你只是说出了你该说的话。”
　　“可她是我妈妈……”她哽咽，“她会不会再也不要我了……”
　　“不会。”陶砚辞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就算所有人都不要你——”
　　这时，李母和其他人也追了上来。“李念希！你给我下来”
　　话音未落，李念希往后又退了一步“你别过来！我求你了！”
　　话音未落，李念希身后一截年久失修的护栏，突然松脱断裂。
　　她身后一空，身体猛地向后倾斜。
　　“小心！”
　　陶砚辞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往回拽。
　　李念希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已经悬在半空，只有上半身被他拉住。
　　陶砚辞下意识用左臂死死扣住她，右手拼命抓住旁边完好的栏杆。骨骼错位的剧痛瞬间炸开，他闷哼一声，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可他半点不敢松。
　　“抓紧我！”他咬着牙，声音发颤，却依旧稳定，“我拉你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