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辞为念》烏魯木齊

20、家长会的冷风3

　　“陶砚辞……你的胳膊……”李念希看着他不正常弯曲的左臂，吓得魂都没了，眼泪掉得更凶，“你放开我，你会受伤的……”
　　“不，死都不放。”
　　他用尽全身力气，手臂青筋暴起，硬生生把她从边缘拽了回来。
　　李念希重重跌在地上，陶砚辞也跟着倒下，左臂彻底失去力气，垂在身侧，痛得他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在颤。
　　“陶砚辞！”
　　李念希爬过去，跪在他身边，看着他受伤的手，吓得手脚冰凉，哭到失声：“都怪我……都怪我……我不该跑上来……我不该让你救我……”
　　她想去碰他，又怕碰疼他，手悬在半空，抖得不成样子。
　　陶砚辞勉强睁开眼，右手轻轻抚上她的脸，擦掉她的泪，笑得虚弱却温柔：“别哭……你没事……就好……”
　　“胳膊……会好的……”
　　“你别害怕……别自责……”
　　“我不疼……真的……”
　　李念希捂住嘴，哭得几乎窒息。
　　他为了她，受伤了。
　　老师和保安匆匆跑上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少年倒在地上，左臂重伤，却还在轻轻安抚怀里崩溃大哭的少女。
　　医院里，医生处理伤口，眉头紧锁“手骨折，恢复时间要很长，后期可能还会影响活动……”
　　李念希站在一旁，听得浑身发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都是她的错，全都是她的错。
　　病房里安静下来。
　　陶砚辞躺在床上，左臂吊在胸前，脸色依旧苍白。
　　看见她自责得快要站不住，他轻轻招手：“念希，过来。”
　　李念希慢慢走到床边，眼泪又掉了下来：“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我知道。”陶砚辞握住她冰凉的手，放在掌心捂着，“我知道你怕。”
　　“可是我害你受伤了……”
　　“我就是个累赘，是个麻烦……我不配你对我这么好……”
　　她越说越小声，快要把自己否定到底。
　　陶砚辞轻轻用力，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声音认真而坚定：
　　“你不是累赘，不是麻烦，更不配这三个字，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我保护你，不是因为你可怜，不是因为你脆弱，是因为——我想，我愿意，我值得。”
　　“你敢对你妈妈说出委屈，你敢为自己反驳，你已经很勇敢了，你只是还没习惯，有人会一直站在你这边。”
　　他抬手，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以后，害怕了可以跑，可以哭，可以躲起来。
　　但别一个人躲，来找我，我陪你一起”李念希趴在床边，终于放声大哭。
　　这一次，不是因为绝望，不是因为崩溃，而是因为——她终于明白，有人愿意为她一次次受伤，一次次奔赴，一次次把她从黑暗里拉回来。
　　她不是没人要，她有陶砚辞。
　　天台的风再冷，也吹不散他给的温暖。深渊再黑，也挡不住他递来的光。
　　你怕黑，我做你的灯。
　　你下坠，我做你的岸。
　　这就是他们，十六岁的，相互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