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辞为念》烏魯木齊

18、家长会的冷风1

　　期中考试后的家长会，教室坐得满满当当。
　　李念希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指尖冰凉，攥着衣角反复揉搓。她不怕成绩，不怕老师，只怕等会儿从教室里走出来的母亲。
　　陶砚辞就坐在她身边，默默把自己的热水杯递过去“握着，暖一点”
　　李念希轻轻接过杯子，指尖触到暖意，小声道：“谢谢你。”
　　“等会儿……我妈要是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
　　陶砚辞侧头看她，眼底沉得发暗：“我不会让她欺负你。”
　　她勉强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她太了解母亲了，刻薄、急躁、从不安抚，只会把所有不如意都砸在她身上。
　　没多久，教室门开了。李母一眼就锁定了角落里的李念希，脸色沉得像乌云。她走过来，没等李念希开口，声音就尖锐地炸开：
　　“你还有脸坐在这里？”
　　“老师都跟我说了，你现在成绩一塌糊涂——李念希，你是不是诚心要气死我？”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路过的家长和学生都看过来。
　　李念希瞬间脸色惨白，头垂得快要埋进胸口，肩膀控制不住地发抖。那些探究、同情、异样的目光，比骂她还疼“我……”她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你什么？”李母冷笑一声，手指差点戳到她额头，“你成绩下降这么快你自己心里不清楚？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又丧又没用的东西，整天给我惹事、丢人现眼！”
　　“够了！”一声低喝突然打断。
　　陶砚辞猛地站起身，挡在李念希身前，把她完完全全护在身后。
　　他看着她母亲，眼神冷而坚定：“阿姨，她没有惹事，也没有丢人。”“成绩不好可以补，情绪不好可以慢慢养，可你不该这么骂她。”
　　李母愣了一下，随即更恼：“我教育我女儿，关你什么事？我看你们就是——”
　　“是我要护着她。”陶砚辞打断，声音平静却有力，
　　“她很乖，很努力，很温柔，她只是病了，不是坏。你可以不疼她，但别在这么多人面前，把她最后一点自尊都踩碎。”
　　他顿了顿，放沉了语气：“她现在，经不起你再骂一句。”
　　李念希躲在他身后，死死咬住唇，眼泪无声往下掉，砸在手背上。
　　长到十六岁，第一次有人，在她最狼狈、最被至亲否定的时候，站出来替她说话，把她护得严严实实。
　　李母被堵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狠狠瞪了李念希一眼，冰冷的说“李念希！早知道你这么不成气，我当初就不该生下你！！”
　　李念希忍不住嘲着李母吼到“妈！我不是心思阴暗，我是病了，我不是不想好，我是每天都在拼命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