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辞为念》烏魯木齊

14、累意丛生2

　　李念希低下头，小声说：“没有。”
　　“没有？”他笑了一下，笑得很苦，“放学不等我，说话不看我，我靠近你就躲开。”
　　“李念希，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
　　她猛地抬头，眼睛通红：“我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陶砚辞语气急了一点，“你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啊！你不说，我怎么帮你？”
　　“你帮不了我！”李念希忽然喊出声，声音发颤，带着压抑太久的崩溃。
　　“我就是个麻烦，我睡不着，我开心不起来，我整天都很累，我只会哭，只会让你担心……我不想拖累你！”
　　她越说越小声，眼泪掉了下来：“你应该好好读书，好好生活，不要跟着我一起陷在黑暗里……”
　　陶砚辞愣住了，他从没想过，她的疏远，她的躲避，全是因为这个。
　　他心疼得一塌糊涂，上前一步，伸手想抱她，又怕吓到她，只能停在半空，声音放得极柔：
　　“我从来没觉得你拖累我。一点都没有。你累，你难过，你撑不住，都没关系。
　　你不用硬撑，不用懂事，不用推开我。”
　　“李念希，”他看着她，眼睛发红，一字一顿，“我要的不是你干干净净、开开心心地站在阳光里。我要的是——你就算在黑暗里，也让我陪着。”
　　“我们说好了，互相救对方。你现在把我推开，就是要我一个人活下去吗？”
　　李念希再也撑不住，捂着脸，蹲在地上哭。
　　“我好累……陶砚辞，我真的好累……”
　　陶砚辞也蹲下来，轻轻把她揽进怀里，动作轻得不像话。
　　“我知道，我知道你累。”
　　“那就靠在我身上歇一会儿。”
　　“我不催你，不逼你，不问你。”
　　“我就抱着你，一直抱着你。”
　　雨还在下，天台的风有点凉。可他的怀抱，很暖，很稳。
　　李念希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她不是不爱，不是不想靠近。她只是太害怕，自己这一身疲惫与黑暗，会弄脏他的光。
　　而陶砚辞紧紧抱着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不怕黑，他只要她。哪怕一起沉下去，他也绝不松手。
　　误会解开的那一刻，风停了。
　　两个伤痕累累的少年人，在天台紧紧相拥。
　　她不是推开他，她只是太疼，太怕，太累了。
　　而他从来没有放弃。他只是在等她一句——“我撑不住了，你别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