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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季节·其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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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节·其三>
尽管城市魔能系统的农业恒温术式开得很大，但是能耗仍然限制着农业生产的季节性。黑麦、南瓜、土豆、甜菜、红薯和圆白菜这样耐储存的的常作物是冬季的主食，味道颇有些单调，读着风原城市公报，边栏是特许酒坊推出的黑麦酒，加了冬天的霜莓汁，香料有些涨价。
即使有驿道和魔导车，除了贸易商和国防军，很多人一生都不会离开自己所在的城市，尤其是在风原这样偏远的地界，连国王也很遥远，人们只在王国公报上见到国王的印章，讨论执政官会怎么落实税和政策。
“哥。”梅珍向我问好，妹夫奈林做豌豆育种，他在温室处理冬苗，一大早已经出门了，我点头回应，也出了门。
路上遇到我们片区的赫梅里斯神官，他长得不高，卷发，圆脸，有些雀斑，总是笑呵呵的，女神的淡金色魔能萦绕着他。
“早啊，伯莱恩先生，去上课？”
“嗯。”
“注意休息呀，您又一个季节不休假了。”
“我会的，您也是。”
“女神保佑啊（爱弥啊讷）。”
“女神保佑（爱弥啊讷）。”
从沃土街走到城市学校的大门，青发的身影已经等在门口。
“早呀，老师——”
“……早。”
她塞来一块尚且温热的，油纸包着的煎南瓜饼。
“老师吃早饭了吗？我买多了，快尝尝！撒了盐！”
“……不用。”
“就尝一口？”
“不了，谢谢。”
“好吧，那我自己吃哦。老师喜欢甜口还是咸口？”
“……咸。”
“好哦。上午的课讲到哪一章呀？”
“水球术三型的曲线运动变式。”
“哇，那个很难控制的呢，小家伙们有得头疼啦！”
作业，少了三份，来交作业的修林报告说请假了三个人，想来是因为这两天的降温。
冰魔能感染，俗称感冒，摄入体内的冰魔能过量导致稳态被打破，系统调整功率制造过量的火魔能来回暖的常见小疾病。由于是系统的自稳活动，所以很难去治愈，只能等待系统自己调好，也就是会发热，难受两天，常规用药是元素均衡药剂，起到一个辅助和舒缓的作用，比多喝水的作用强一点。
“伯莱恩老师？早。”
教学管理办公室的菲泽尔老师叫住我，他和我差不多高，绀色中长发，半扎着，戴眼镜，身上的暗亲和让他的阴影更深，稍微使我感到有些沉闷。
“早。”
“要不要订新的冬季制服？我们在统计数量。”
我低头瞥了一眼自己的教师袍，并无更换的必要。
“不必，谢谢。”
“收到，伯莱恩老师真节省啊。”
“菲泽尔前辈！”
她转了一圈，身上的教师袍是新的，她不太爱穿制服，往往是穿自己的风衣，我看她一眼。
“哦哦，小齐琳诺老师，很合适啊，很有精神！”
“是吗是吗，我也像个老师了，哼哼。”
我点头致意，表示自己要先行离开，她便挥挥手，三步并作两步地跟上我。我赌气似地加快脚步，她也跟着加快脚步……真是……
但孩子气的似乎是我。
我在干什么？因为她和别的同事也这样相处而……不舒服吗？
“老师——等等我呀？”
老师……她又叫我老师了。她明明叫别人前辈。为什么？
“老师，你吃不吃鸡蛋饼呀？明天给你带鸡蛋饼！”
“不用。”
“那老师你平时早饭都吃什么呀？”
“……培根煎蛋配玉米汤。”
“老师自己做吗？还是去早点摊？哪一家呀？”
“……自己做。”
“哇，好厉害！我起不了那么早！一起床还要做饭就焦头烂额的，还是去买比较方便！”
“……”
这有什么厉害的。况且，她明明比我早到学校。
偶尔，我快要忘记那场惊世骇俗的求婚和表白，只把她当作一个过度活跃的普通同事。她总会适时地重申她的……诉求。
“老师，今天有没有喜欢我一点呀？我喜欢你，和我结婚吧？”
“抱歉，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嘛？”
“为什么？”
“嗯？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是我？”
“嗯……我很难解释……一定要说的话，因为老师对我来说是特别的那个。我对老师的喜欢就像喜欢辣椒酱和甜点一样，这样是不是好理解一点？”
“……什么？”
“喜欢就是喜欢呀。就像魔能恒流。有什么道理呢？”
“强词夺理。”
“嗯……老师，你头顶有雪花。”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我觉得很可爱。这样的老师……很漂亮。我想摸摸老师的头发，去把雪拂掉。这就是我的想法。我的喜欢。”
……我甩甩头，抖掉头顶的雪。
“我不需要。……我也不吃辣。”
“嗯，老师是胡椒派嘛！我不需要老师喜欢呀？”
我拒绝她。无数次。我怎么能通过拒绝一个人的方式来留住一个人？我不明白。我是不是在期待她为我花更多的心思？期待她的注视更久地停留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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