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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印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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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那些与你共度的季节，关于那些与你并肩的道路-
<印象>
“老师——”当齐琳诺清亮的、有些高亢、显然带着兴奋的声音划破伯莱恩本就不曾安静的过的世界时，他的身体本能地颤了一下，像一个被戳的气泡，他赶紧稳住呼吸。
他应该现在离开，但手头还有写到一半的报告，他揪紧了笔，埋着头，准备好了一系列“齐琳诺老师，请自重”，“齐琳诺老师，抱歉，我有事要忙”的说辞，假装这声音与自己无关。
伯莱恩并非对齐琳诺全无印象，只是那旧日的印象和面前的人太过割裂，他实在无从把它们联系起来。
伯莱恩对上学时的齐琳诺印象很少，和现在这个咋咋呼呼的齐琳诺老师不同，印象里的齐琳诺同学是个很安静的姑娘，她扎着规矩的马尾，喜欢趴在桌子上听课，偶尔我巡堂会发现她在画术式结构展开图的草稿纸上画画，基本上是小人，花草，小动物，见了我就赶紧翻页，我会用术杖敲敲她的桌子，在讲台上看到她又低头就点她回答问题，一般都能答上来，也就过了。
因为过不了基础元素转化术式的期中测验，我把她和另几个人叫下来补考，补考也没过，我只好叫她留堂，她低着头，拧着手指。
“你感觉得到元素与元素之间的区别，对吧？”她点头。
“元素不是孤立的，只是魔能的数种典型的运动方式，元素转化术式就是改变魔能的运动，建立新的结构。”她还是点头。
“你试试。”她才稍微抬头，看着我，拿起她的魔导笔，我在空中画一笔，引风，风静下来，变成滞重的水汽，随后凝结为一条幽蓝的流动的水线，她跟着我画，风过来了，但仍然是风。
“你太顺着它的样子了，看着我的示范，水是什么样的结构？风是无序的湍流，水的流则互相粘滞。按照你的意志规范它，给它一些压力，塑造它，扭转它，把你带来的风变成这个样子。”
她抬笔接着划，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风仍然是风。
当那个门扉叩响的清晨，伯莱恩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问好。他很少关注学生的发展，更多在专注于自己手头的事，所以对她并无特别的印象。风原很小，既然已经教了十年书，遇到自己曾经的学生也是常事，礼貌回复即可，谁料她的下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拉开了故事的序幕。
后来，就是那持续三个季度的不懈追求……
“抱歉，我们不合适……”
“我们合适的，请再考虑一下——”
“齐琳诺老师……请你自重……”
“不要。伯莱恩老师，我喜欢你，和我结婚吧——”
“抱歉、我们不合适、我还有事——”
“合适的呀，老师都没和我试过，怎么知道不合适呢？老师有什么事呀，我们顺路吗？我没事！我跟你一起去吧——”
“齐琳诺老师……你以前没有那么多话的、也不会一直跟着我……”
“那不是之前你留我的堂吗？而且，这不是说明我和以前不一样了嘛。老师好好了解一下现在的我再决定怎么样——”
“齐琳诺小姐，抱歉，我们真的不合适……”
“到底是哪里不合适嘛？你说我改呀。”
“你很好……你不用改。你喜欢我哪一点，我改。”
“每一点都喜欢哦？”
“请不要拿我开玩笑了……”
“我说的是实话哦？”
“抱、抱歉、我、”
“老师不相信吗？”
“……我相信你、我很感谢你的喜欢，但我们真的不合适……”
“试一次嘛？先试一次，从牵手开始好吗？”
“齐琳诺小姐我真的要走了……”
“嗯，我跟您一起走呀，去哪里？”
“我的意思是，你不要跟着我——”
“那你答应我结婚。”
“我不能答应你。”
“答应我。”
“不行。”
“答应我。”
“抱歉。”
“答应我。”
“请不要……”
“啊，老师，您掉的魔导笔。”
“谢谢，但是我还是不能答应你……况且这应该是被你碰掉的……”
“略，那我不还给你了哦？”
“……你想要的话就拿去好了。”
“欸！是礼物吗、老师送我定情信物了、我会好好珍藏的！”
“不是、还是请你还给我吧、！”
“好啦，能和老师一起工作，我真的非常开心哦。”
“……你开心就好。希望你工作顺利。”
“老师和平时一样呢。”
“一样是指什么？”
“就是一样、很温柔、很有耐心、还对什么事情都很认真。”
“……也许吧。我认为那更多地是你的误解。”
“我看到什么就是什么，没有误解哦。”
“……你说是就是吧。就算你这样说我也不会同意的。”
“是我哪里不好了吗？”
“你很好。所以请不要再追求我了。”
“‘去找一个和你相配的人吧’——你肯定又要这么说了对吧？”
“……是的。你明白的话……”
“我不。而且我们就很相配啊。”
“……你过几天就会后悔的。”
“我不会。首先我认定了，其次老师很了解我吗？就这样说。”
“……我不知道。我不了解你，所以我没什么值得你喜欢的，请不要缠着我了。”
“我就是喜欢你哦。”
“……我不喜欢你。”
“那老师讨厌我？”
“不……这倒没有……”
“那我会让老师喜欢上我的，从现在开始试着喜欢上我吧？看着我的眼睛，很简单吧！”
“请不要这么……自信……”
“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哦。而且老师为什么别过头欸！”
“……因为我走路要看路，借过，齐琳诺小姐。”
“那我帮老师看路，老师不就能看着我了吗？”
“……你知道我要去哪吗？”
“教室、办公室、图书室还是维护节点？老师告诉我我不就知道了吗？”
“我不会告诉你的……不会和你一起，不会看着你，也不会答应你的。”
“为什么？”
“因为、因为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啊希望你能理解。”
“那我就把不合适变得合适呀？”
“……做不到的。”
“老师做不到，我做得到呀。”
“我相信你做得到但是、但是为什么是我呢？齐琳诺小姐。”
“因为我喜欢你。”
“我就是问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
“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喜欢作为伯莱恩老师的您，也喜欢作为伯莱恩先生的你。”
“你并不了解我。”
“所以我现在正在了解您呀，请多和我一起走走，多和我说说话呀。”
“你能不能讲点道理……”
“我很讲道理嘛！”
“可我已经拒绝你了……”
“对呀，所以我再试一次，一直试到你答应的那一次嘛。”
“不会有那一次的……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感情。”
“现在不就很好嘛，哪里浪费了。”
“你可以多做一点有意义的事，比如工作或者业余爱好。”
“既然如此，老师给我讲魔导术吧，我们可以讨论如何调整元素均衡药剂的配方来达到元素均衡术的效果……”
——变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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