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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心动的开始 陈竹明“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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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竹明“哐当”一声把椅子推回去，几步蹦到初屿桌边，胳膊一搭：
“初哥，走，吃饭去！我跟你说，校门口那家‘饭来’，之前难吃得要死，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店长开智了，到特别好吃，可能是换厨师了！”
李又成立刻凑上来：
“是吗？！”
“不多说，正好我有提前打过招呼，今晚我请客去不去”
李又成激动举双手
“去去去，等就是你的这句话”
周鹤也点点头：
“我都行。”
初屿刚要应，陈竹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视线往后排一扫，正好撞上收拾完东西的何旭笙
他顿了顿，还是顺口问了句：
“那个……何旭笙，你要不要一起？”
李又成偷偷憋笑
何旭笙抬眼，目光先淡淡扫了一遍初屿的侧脸，见人没反对，才轻轻开口：
“好”
陈竹明一愣，显然没料到他真会答应，啧了一声，也没再多说，只挥挥手：
“行吧，人多热闹，走了走了”
五个人一路往校门口走，初屿走在最边上，刻意放慢了半步，跟何旭笙不远不近地并排
风一吹，又是那股清清淡淡的皂角香，混着傍晚的空气，挠得人心尖发轻
五人到店，陈竹明熟门熟路跟老板娘打了招呼，报了手机号，老板娘便领着他们往内侧走：
“早了给你们留好了包厢，刚收拾好，茶水先给你们端进去”
包厢不大，一张圆桌刚好坐下八人，此刻只坐他们五个，显得松快
墙壁刷成浅米色，挂着两幅简单的静物画，没有大厅里此起彼伏的喧闹，只有空调的轻响和窗外偶尔的车声
李又成一屁股坐下，咋舌：
“可以啊，之前来还没这待遇”
“那是，”陈竹明得意道，“换了厨师火起来，老板才舍得花钱隔包厢
本来想订大包，怕我们人少浪费，中包刚好”
何旭笙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很轻地扫过初屿，见对方刻意选了斜对面的椅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原本起哄要喝酒的李又成，被陈竹明一句话堵回去：
“想啥呢？明天早自习，杨工说不定又要抽查作业，喝了酒明天脑子浑，挨骂别拉上我们”
几人乖乖点了饮料和菜
刚动筷没多久，陆向安端着餐盘在包厢门口晃了一下，看见他们，笑着敲了敲门框：
“好家伙，你们躲这儿来了
“好巧啊，体委大人你怎么在这”陈竹明开玩笑
“我们体育队组了个饭局，额，不说了，我现在走了”
“嗷，那你先忙吧，陆哥”
“昨天校外那条老巷，职高的那两个刺头又打起来了，听说一人挂了彩，被学校记大过了”
陈竹明这一开口就点燃了八卦橱窗
“我知道那俩！”李又成接话，“之前就因为抢篮球场吵过，这次好像是争一个女生？离谱”
“还没抄完啊，他们不去年就在争吗？”初屿发出疑惑
周鹤疑惑的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边的初屿
“你不知道啊，人家小姑娘根本不喜欢那俩货，人家心有所属啦”
“我去，谁啊，谁啊”李又成好奇的问
“这个不清楚，反正人家小姑娘暗恋好久一男的”
初
一桌人笑闹起来，原本因为何旭笙在而有点微妙的气氛，也慢慢松快了
初屿偶尔抬眼，会撞上何旭笙看过来的目光，那人眼底带着一点浅淡的笑意，不明显，却看得他心口一轻，又飞快别开眼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陈竹明付了饭钱：
“走了走了，各回各家”
李又成跟周鹤同路，先挥挥手走了
陈竹明看了看初屿，又看了看何旭笙，识趣地丢下一句：
“我也走了，你们慢慢聊——哦不对，你们
可以不聊”
说完，一溜烟没了影
路边只剩下初屿和何旭笙
路灯亮起来，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又轻轻靠在一起
初屿攥了攥书包带，没好意思先开口，刚要生硬地说一句“我也走了”，何旭笙却先轻声开口：
“往哪边？”
初屿愣了一下，报了个小区名。
“顺路”
何旭笙淡淡一句，率先往前走了半步。
傍晚的风很软，街上人来人往，喧嚣又温柔
两人没怎么说话，却也不觉得尴尬
之前那道没赢的竞赛题、那句轻得像羽毛的提醒、看台上安静的夕阳……
全都混在这一段安安静静的放学路上
初屿低着头，看着两人并排的影子，耳尖悄悄发烫
他还是没说谢谢，也没说软话
可心里那道墙，缝隙又大了一点
来到小区门口，安保严谨的门禁静静立在暮色里，栏杆旁的灯光把初屿的轮廓照得格外清晰
初屿停下脚步，指尖微微蜷了蜷，抬头看向何旭笙，语气依旧有点硬，却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尖锐：
“我到了”
“嗯”
何旭笙应了一声，目光很轻地扫过小区大门，没提顺路不顺路，只淡淡道：
“进去吧”
初屿“哦”了一声，转身要走，又莫名顿了顿，又把身转过去
“谢...谢了”
才又转回去，回家
何旭笙听到软软糯糯的一声“哦”，以为没了下文，谁知道听到了炸毛小猫的“谢谢”
何旭笙唇角弯着了
初屿没再多话，迈步走进小区。
刷卡进门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
何旭笙还站在原地，昏黄的路灯落在他肩上，身形清瘦，却站得很稳，目光正安静地望着他这边
四目相对的一瞬，初屿心口猛地一跳，飞快转回头，脚步都快了几分，一路往里走，没敢再回头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栋拐角，何旭笙才缓缓收回视线
哪里顺路，根本就是两个完全相反的方向
他轻轻转了转手腕，低头笑了一下，像是在笑自己难得这么刻意，又像是在笑刚才某人耳尖发红、故作镇定的样子
晚风卷起路边的落叶，轻轻擦过脚边
何旭笙转过身，朝着与小区完全相反的方向，慢慢走进夜色里
皂角香淡了，散了
可留在初屿心头那一点轻软的痒，却在夜色里，悄悄蔓延开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