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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夜探 精神勒索 ...
(17)
蒲州城短暂的会面结束后,一行人继续朝北行进。
贺氏算是看出来了。
她回忆了一下,大概是从龙门渡回来后,二人的关系便亲密了许多。问武同发生了什么,武同说没有,问陈锐也是这么回答,因此贺氏十分费解。
她去找李渊谈了一次,李渊一脸为难。他其实不大乐意管这些事,因为根本管不住李世民。
贺氏试探了几次,发现李渊开始敷衍她了,她委屈得直掉眼泪。
李渊一看,头大如斗:“哎,唉唉,别哭呀……”
他最见不得女人哭,而且还是漂亮女人哭。眼看贺氏哭得像个红眼兔子,梨花带雨的,李渊一阵心疼。
他左右为难半天,叫人把李世民叫来。
李世民一看贺氏眼眶红红,再看冲着他发出愤怒视线的李渊,知道这是来找茬来了。
李渊:“李卫,去,把军棍拿过来!”
李卫点头称是,一阵小跑,再回来时手里已经拿了一个又黑又粗,面目狰狞的大铁棍。
李渊:“李世民,你给我过来!”
李世民不情不愿的靠近。
贺氏看见那个大铁棍,上面还隐约有干涸的血迹,脸色一白。
“那个,要不,要不还是算了…”
李渊:“没事,元夫人,叫他让你不开心了,我立马教训他!”
说着李渊就拿着铁棍朝李世民后背挥了过去。
李世民闪躲不及,挨了一下,他大叫一声,捂着后背跪倒在地。
贺氏吓坏了,什么也顾不得,扑上去抱住李渊的手:“算了算了,别打了,给打坏了怎么办!哎!骂两句就算了,国公大人!”
李渊趁机搂住贺氏的腰把铁棍高高举起:“夫人,你别拦我,我今天就要动家法…”
贺氏和李渊拉扯了一会,总算劝李渊“消气”。李渊把脸色惨白的李世民拽了起来:“你知道错了吗?”
李世民咬住下唇,一声不吭。
李渊见他倔强,顿时“火气又上来了”,作势还要打。
贺氏连忙制止,但棍风扫到了李世民的肩膀,他又闷哼一声。
“知错没有!”李渊大声吼他。
李世民眼眶红红得抬头,却没看李渊,而是看向贺氏。
他语气十分委屈:“我知道了。”
贺氏看他双眼竟快速蓄了两汪水,于心不忍:“算了,哎,国公…别,别打了,打坏了怎么办…没事…算了…”
李渊横眉竖眼:“怎么能算了,这个逆子!”
贺氏慌不择路的抱住李渊的胳膊:“别,孩子不是知错了吗?算了吧,求求您了,唐国公大人,您别生气了…哎,他只是个孩子,他又不是故意的!”
这场闹剧很快传到元淮玉耳朵里,她听说李世民挨打,颇感新鲜。
第二日马车从驿站出发向北,她没看见李世民骑马,一问才知道人在马车里休息。
她好奇的凑到他马车边问他:“李二公子?二公子?”
马车窗打开一个小缝:“干嘛?”
元淮玉左看右看,看到武同不认同的眼神,又看到陈锐准备掀开帘子对贺氏告状,她放弃跳到李世民马车上的打算,只是维持一段距离,问道:“唐国公真打你了吗?”
李世民:“你猜?”
元淮玉:“重吗?打着头了没?打傻了吗?”
李世民:“哼。”
他把小窗子“彭”的关上,不搭理她了。
元淮玉笑眯眯道:“真的生气啦?”
马车没有反应。
元淮玉:“别生气,我给你做好吃的呗?”
马车依然没有反应。
一直到了晚上,元淮玉都没见着李世民正脸。
她心里头越发好奇,难不成李渊真把儿子打残了?
李渊真就舍得?
这个好奇就像小猫爪子一样挠得她心里痒痒的,等入夜进了驿站,元淮玉第一时间安顿好母亲,又对着武同和陈锐一阵威逼利诱,便悄悄的溜出自己的院子,潜入李世民的院子。
元淮玉透过窗户,看见李世民坐在屋里的床上,身边有两个长相秀气的少女正在为他宽衣。
他背对着窗口,那两个侍女把他的外套解下来,元淮玉看到他后背有一道面积不小的淤青。
侍女给他上药,李世民很受用的样子。
待上完药,李世民穿好衣服,就看见一个侍女端着水盆给他洗脚,另一个钻到被窝里给他暖被窝。
想必这个是李渊给他安排的吧。
元淮玉越看越不爽,她从地上捡了两个石子,瞄准桌面上的杯盏就丢了出去。
杯盏应声而裂,李世民站起身,左右看了看,没看到什么人。
他站在原地半晌,将那两个侍女挥退。
元淮玉在房顶上蹲了一会,没听到动静,再将另一个石子朝着屋内的油灯丢了过去。
待屋子一片漆黑,她翻进窗户,跳到他面前。
李世民看不清她的脸,但闻到一阵熟悉的气味,已经知道她来了,便开口:“元…我就知道是你…呃!”
他觉得眼前一黑,被元淮玉当场扑倒在床上。
李世民顾不得后背一阵一阵的刺痛,因为过于震惊而失去反应。
半晌,他说:“果然是你。你…你要干嘛?”
“我想着你是不是伤了,想来给你上药。”元淮玉摸了摸他的脸。
“那…你不起来吗?压到我伤口了。”李世民屏住呼吸。
他缓缓伸手放在她腰上,见她没阻止,又大着胆子顺着腰上下摸了摸。
元淮玉:“就一片淤青,连血点子都没有,算不了什么。”
李世民:“我好疼……”
元淮玉感觉到他肌肉一抽一抽的,想来确实是疼到了。
她温柔道:“他还真动手啊,我以为开玩笑的。”
李世民:“你以为呢…元夫人一哭,他不就真动手了吗?”
元淮玉:“好一个苦肉计。我看母亲再也不敢说这事了。”
李世民:“可是,我是苦肉他是计啊。”
元淮玉笑眯眯,又摸了摸他的脸:“二郎好可怜,快让姐姐心疼一下。”
说罢不等他开口,便低头亲了亲他的嘴唇。
李世民浑身一震,然后整个人就像块木头一样僵在了原地。
“来,吃点甜的。”元淮玉拿出一颗饴糖塞进嘴里,捧着他的脑袋喂到他口中。
随着她的动作,李世民感觉嘴唇被凉凉滑滑的东西顶开,然后一个甜滋滋的东西就被推了进来。他下意识地舔了舔,碰到了糖块后面的舌尖,又猛地弹开,浑身一阵紧绷。
“呃……唔……”
元淮玉也是第一次做这种孟浪举动,不过由于她是主动的那个,便不好显得太退缩,只能表现的自己好像很熟练的样子。
李世民喉头忍不住滚动,那糖被推到了他舌根处,甜味便一下蔓延开来,甜得他大脑一阵眩晕。
他感觉舌尖与那个滑溜溜的东西碰了一下,那是她的舌头,碰到的地方好像过电了一般,又酥又麻十分舒服。
元淮玉平生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奇妙的感觉,和她想象中完全不一样。
片刻后,她猛地抬头,发觉自己心脏在狂跳,血液都涌到了脑子里。
“糖是我做的,好不好吃?”
李世民呼吸急促:“…没注意。”
元淮玉伸手从怀里又摸出一颗,剥开纸衣,递到他嘴边:“你再尝尝。”
李世民叼住那颗糖,“呸”得吐到一边,双手抱住她脑袋,仰起脖子亲住她的嘴唇。
“哎……”
元淮玉眼前一晃,被他翻到身下压牢了,她也抬腿夹住他的腰,两人滚作一团。
窗外,月光如水。
站在墙根的武同等了许久,都不见元淮玉回来。他忍不住,示意陈锐去把人叫回。
陈锐点点头,手指塞进口中,一声犹如鸟鸣的呼哨从他嘴里发出。
屋内,元淮玉脑子瞬间清醒,连忙歪头把李世民从身上推开:“呀,我得回去了。”
李世民还在混乱中,听闻她要走,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药还没上你就要走?”
元淮玉把手抽出:“刚才不是有人给你上过了吗?”
她从怀里抖出布包,“哗啦啦”掉出一堆糖块:“都给你啦。我先回了。”
李世民:“我背还疼着呢。”
元淮玉不理,在床上摸索一番,确认自己没掉东西,这才翻出了窗户。
得不到回应的李世民的脑袋垫在窗台上,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窜过墙沿的背影,恨不得盯出一个洞。
元淮玉从墙头翻下墙头的时候,差点踩空。武同在下面将她接住,放在地上。陈锐盯着她,小声道:“这么久。看来李二公子伤得挺重。”
“闭嘴。”元淮玉拍了拍衣襟上的灰,语气镇定。
武同欲言又止,只是叹了口气,把灯笼往她那边偏了偏,叫她看清路。
元淮玉此时极为敏感,立马问道:“你叹气什么?”
武同:“属下没有。”
元淮玉哼了一声:“……你要偷偷告诉阿红,还是告诉母亲?”
武同摇头:“属下答应不多嘴,不会多说的。”
元淮玉:“那就好。”
陈锐瞅见武同那郁闷的表情,忍不住乐了:“武大人,咱郡公娘子可是长大了呢。”
武同:“…胡闹。”
三人快速穿过院子。快到贺氏那屋时,元淮玉忽然站住,回头看了一眼——李世民的窗户还亮着,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杵在那儿没动。
她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迈步进屋,蹑手蹑脚地躺回自己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盯着帐顶发呆。
真是太过冲动了。
之后要怎么办?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算了,不想了,先睡觉。
翌日,元淮玉醒来。照镜梳妆时,她发呆了好一会。
“郡公娘子,怎么了?”阿红看见元淮玉盯着看不清的镜面发呆,走到她身边坐下。
元淮玉回头:“阿红…拿口脂来。昨天柳夫人送的那一盒。”
阿红称“是”,转身将一个精致的盒子递到她旁边。
盒子有三层,打开第一层,摆放着花钿与口脂盒子,元淮玉依次打开,问阿红什么颜色更好看。
贺氏走来,看到元淮玉竟在打扮,颇觉惊讶。她这女儿自幼不好红装,总嫌麻烦,唯独遇上正式场合才肯梳妆,如今竟主动打开妆奁,实在稀奇。
不管怎么说,女儿乐意,贺氏也很开心,便坐到她旁边替她化妆。
如今正在守丧,妆容素雅些为主。不过,只是上了口脂,这一抹嫣红却使整张面孔焕发光彩。
贺氏满意地换着角度打量元淮玉的侧脸,直夸她漂亮。
“今天不骑马了,在外头流汗,妆花了就不好看了。”贺氏说,“和我一块坐马车吗?”
元淮玉:“趁日头还不高,我想骑马走走。”
陈锐抬头,见元淮玉添了妆,更显粉面桃腮,娇俏清丽,一时看直了眼。
元淮玉拿袖子稍微掩面,学着贵女的模样微微颔首施礼,只觉得别扭万分。
她动作几下,连忙恢复原样,有些尴尬地咳嗽几声。
武同自己养过女儿,一看便明白,她梳妆是给别人看的。他又叹了口气,一旁阿红看见,走到旁边低声问:“父亲您叹什么气啊。”
武同说:“你跟在郡公身边,应当看紧她,不要叫她单独出去。”
阿红不明所以,只说“知道了”。
元淮玉这番打扮,自然是让李家父子眼前一亮。尤其是李世民,眼睛仿佛粘在她脸上,她去哪他的眼珠子就跟到哪。
元淮玉心里受用极了,装作没发现,骑着马悠哉悠哉地跟着母亲的轿子移动,与前方的李家车队保持距离。
李世民也不喊背疼了,骑着马就朝元淮玉凑近。虽被李渊安排的护卫挡着,但仍执着地盯着她。
元淮玉颇为得意,时不时冲李世民笑一下。
武同越看越不舒服,忍了又忍,还是骑马挡在元淮玉面前。
元淮玉对上武同不赞成的视线,嘴角下撇:“又怎么了?”
武同:“女郎是郡公,身份贵重,且尚未婚配,实在不宜做出出格举动。”
元淮玉闻言,笑嘻嘻道:“这也不算出格吧?你不觉得有趣吗?”
武同:“属下并不觉得有趣。郡公若是无意,还是不要招惹对方。”
元淮玉:“也不是完全无意…只是,不涉及到婚事嘛。”
武同:“那就是无意了。郡公,你要注意身份。”
武同的训斥让元淮玉很没面子,她心想,武同明明只是一个家将却像个父亲似的教训她…难不成他真当自己是什么人物了?
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拽着马缰绳让马走到马车另一边,既躲开武同,也避开了李世民的视线。
午饭时,元淮玉吃得不多。她对陈锐抱怨,说武同怎么能这样对她。
陈锐沉默片刻,开口道:“元娘子,属下说实话您能听吗?”
元淮玉哼了一声:“你无非就是为他说话,夸他忠心云云。可我不过一时兴起,涂了点妆,这完全是贵女日常所为,至于那么严重吗?”
陈锐左右看了看,凑到元淮玉耳边低声道:“是不是一时兴起,您自己不清楚吗?”
元淮玉:“……你!”
陈锐:“昨晚您回来时腰带散了,衣衫凌乱,脖子有两处红痕,虽然今天早上全都看不到了,但是当时我和武同都看得清清楚楚。您口口声声说去探望李二公子伤情,实际上做了什么事,只有您自己知道。”
元淮玉接连被武同和陈锐噎住,气得再次牵马,绕到马车尾部,躲着这俩人。
陈锐上前试图与她对话,被她呵退。
元淮玉盯着马车尾部生气,脑海中却回想着昨晚的事。
想起李世民,她一时觉得兴奋,一时觉得羞耻,整张小脸泛起两坨红晕。
但她随即想起昨晚武同看向她时那洞察一切的眼神,心头顿时火起。
时间再次来到夜晚,元淮玉去和武同切磋,寻了个由头对他和陈锐罚跪。
武同叹了口气,跪坐在卧室门口,一旁陈锐悄悄搬了垫子垫在两人膝下,被武同制止了。
“我是不是太直接了。”武同说。
陈锐:“没有的事,我比你还直接呢。”
武同摇头叹气:“女郎如今领了郡公爵位,就得撑起这个家。万不可如此任性。”
陈锐:“其实我觉得有些过了。你看,女郎从来没被同龄的公子追求过,因此被那李二郎奉承时格外受用,实属正常。”
武同:“所谓奉承,不过就是些虚言,有何用?男子所求,不过一时欢愉,但对女子来讲却是奇耻大辱。何况女郎领着爵位,她若受辱,便不止是她一个人的事了。”
陈锐看武同一脸仿若自家女儿被猪拱了的愤然表情,叹了口气:“武大人…”
二人罚跪到夜深,屋里头灯熄了,元淮玉扶着门框走出
她穿着单衣,慵懒的靠在门框,披散的头发随风舞动。
陈锐突然就能注意到她那被衣衫勾勒出的窈窕身形,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知道错了吗?”元淮玉瞪着廊下跪着的二人。
“是,属下知错。”陈锐乖乖答话。
武同则一声不吭。
元淮玉对武同横眉冷对:“你…!怎么不吭声了?”
武同安静了许久,才深深磕头:“属下今日不该顶撞女郎,但事关女郎清誉的事,属下不知有何错。”
元淮玉心里的火又起来了,她从走到廊下,双手背在身后。
“武同,你没必要那么担心。”她说,“孤会把握分寸的。你对孤没信心?”
武同一愣:“不……”
称孤道寡,看来气得不轻。
元淮玉:“李二公子已有婚约,孤也即将定亲,不会出什么事。”
武同看她执拗地表情,终于还是低下了头。
元淮玉:“孤也曾听说,良言逆耳,但多听方能长久。可冒犯、顶撞,孤绝不容忍。”
武同俯首行礼:“属下知罪。”
元淮玉看他结结实实磕了一下,这才满意地点头:“知错就好,起来吧。”
元淮玉趴在床上,侍女阿红正在为她捏肩。
“你父亲他…真爱操心。”元淮玉说,“他说不定在自责呢。”
阿红说:“父亲后悔没有跟着郡公去辽东。他总说,自己要是跟着去,一定能把老郡公带回来。”
元淮玉:“父亲……”
她抓住枕头,情绪逐渐低落。
“阿红,我想父亲了。”她说,“武同今天说话的语气有些像他。”
他从小跟在父亲身边长大,有些像也是必然的。
阿红跪在地上,伸手抱住她的肩膀:“阿红会永远陪着女郎的。永远。”
元淮玉抽噎了两下:“我想和李二公子玩,他不让……”
阿红嘴角上扬:“父亲是怕那公子欺负女郎。”
元淮玉:“阿红,你觉得李二郎如何?”
阿红愣了一下,而后道:“二公子身份高贵,气度不凡。不怪女郎喜欢。”
元淮玉想起什么,捂着嘴偷笑:“我就喜欢看他…装模作样的样子。怪可爱的。”
接着她解释了一番,关于李世民吃饭的时候是如何在李渊看得见的地方礼数周到,在李渊看不见的地方狼吞虎咽。
“我一直觉得这长安城的公子小姐们,吃个饭都那么多讲究,真是吃饱了撑的。我学了半年没学会,还要挨母亲的骂,真是莫名其妙。”元淮玉的手指勾着头发,“一人吃饭要四个人伺候…净手一人,拭手一人,端菜一人,倒酒一人。你还得拱手举杯,吟诗作对。听说春秋时期,酒桌上的王公贵族不说话,只吟诗经,简直疯了。”
阿红默默地听她讲话,一边点头,一边帮她按揉肌肉酸痛处。
“阿红,要是我能嫁给药师就好了。”元淮玉从枕头下面把李药师备注的《孙子兵法》拿了出来,“可是王琹先生的意思好像是…他不仅婚配了,儿子好像都比我大呢。关键是…我根本不知道这个人在哪。”
阿红:“女郎光是看了书,便想嫁人了?这是否有些太过草率?”
元淮玉笑着摇头:“阿红,你呀,看不懂兵法。此人之才,可比孙子、吴起,如此英雄,若能有幸嫁给他,那我的此生就算不白活了!”
阿红也笑:“原来女郎喜欢那些有才之人。”
元淮玉:“那是当然。只可惜世人大多粗鄙、愚蠢、鼠目寸光。”
阿红调笑道:“怪不得女郎总喜欢与那二公子一起,能与女郎聊上些阵法、舆图之类,还可和女郎讨论经史。”
元淮玉摇头:“能聊什么呢?他尚且年幼,才学远不如药师,又爱炫耀。我不过迎合他罢了。”
阿红揉了揉元淮玉的肩膀:“那女郎还是喜欢得紧。”
元淮玉想到什么,脸颊泛红:“他就是个爱动坏脑筋,做事没有分寸的笨蛋,我看他有趣。”
待元淮玉睡着了,阿红才又歇下。
另一边,将贺氏母女送回偏院休息后,李渊总算可以松快松快。他坦然接受了驿丞安排的节目,靠坐在椅子上一边吃着瓜果一边欣赏舞姬的舞姿。
那些舞姬个个穿着宽袍大袖,领口开得很大,露出白皙的胸脯,腰身用衣带束着,显得极为纤细。随着旋转,衣袖翻飞如花朵绽开,李渊看得津津有味。
他侧头看了一眼坐在桌子后面的李世民,后者眼神盯着舞姬,身子一动不动。
李渊叫来李福:“你去问问世民,他有什么看法?”
李世民在思考。
那院墙挺高的,她跃过来竟然一声不响。
此外,她用石子击碎茶盏,打灭油灯,竟然如此精准…这实在太厉害了。
李世民的心跳突然加快,他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用舌尖刮过牙齿。一股热流窜到脑袋顶,让他有些眩晕。
他看向舞姬扭动时的腰肢,脑海里无端联想到那天手里摸到的触感。小小的在脑海里比划了一下,似乎拇指与拇指间可以碰到…真是好细。
“二公子,二公子?”李福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李世民扭头看向他:“怎么了?”
“李公问二公子,对这些舞姬有什么看法?”
李世民闻言,回头看了眼舞姬,顺口道:“没有看法。父亲喜欢便纳了就是,不必在意贺氏母女的看法。”
这些说辞是他跟母亲学的。以往父亲宴会上看上什么女人,就问窦氏对这些女子有何看法。窦氏就说,国公既然喜欢,收房便是,不用在意她的看法。
虽然他不明白李渊为何每每要问,不过这么回答总是无错的吧。
李渊得到了这个答案,尴尬的咳嗽两声。
他是想招两个舞姬伺候一下,但是他问他并不是这个意思。
李渊记得刘善说,去龙门渡那天晚上,有地方官给李世民塞了女人。他没有接受。不过第二日,刘善说,李二公子平生第一次“画地图”,事后虽销毁了证据,但因床单是刘善收拾的,所以他可以确认是真的。
“臭小子还知道害臊。”李渊忍不住嘴角上扬。
只可惜,今晚他作为亲爹可以享受温香软玉,他的儿子就没这个福分了。
“让他回屋去吧,不用陪我了。后面没事。”李渊说,“记得让他把明天写好的策论交上来。”
李世民回屋去了,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想入非非。
听李福说李渊强调了明天要交的功课,李世民翻了个白眼。
以前他没注意过,现在他发现,每当李渊要胡搞,他就有两倍功课要做。
李世民点着灯加班加点的写作业,一边写一边打哈欠。
他躺到床上,本来因为写功课熄了的心思又起来了。
李世民把头贴在靠窗那边的墙上,盯着窗外的星星和院墙,幻想着有人突然出现在上面。
他闭上眼,她来了。他再睁开眼,发现并没有。
窗外突然有动静,李世民“蹭”得坐起,朝窗外看去。
他和李卫的大脸撞个正着。
李世民:“……”
李卫:“?二公子,您还没睡吗?”
李世民揉了揉额头:“李卫,你在这里做什么?”
李卫:“巡夜。吵醒您了吗?”
李世民:“是的。滚。”
李卫:“是。”
李卫拎着提灯快步消失在黑夜,李世民把自己摔回床榻,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闭上眼睛,再次舔自己的嘴唇,上颚,牙齿,模仿着她那一天的动作。
身体随之传来一阵酥麻的电流,从尾椎骨窜上胸腔。他哆嗦了一下,把头埋到被子里,双腿夹紧被褥。
他用手环住被子,想象自己环住的是女人的腰身。随后他又用头上下的蹭了蹭枕头,嘴里发出小动物一样的呜咽声。
李世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梦见元淮玉坐在墙头看着他。
她一身素色单衣,衣领微微敞开,露出大片肌肤与锁骨,黑色的长发顺着肩膀垂到膝头。
元淮玉微笑道:“我来看看你。”
李世民:“那你为什么不下来?”
元淮玉:“我要问你个问题。”
李世民:“你说。”
元淮玉:“龙门渡口有圆木三十根,一艘船需要三根,一个匠人打造一艘船要两个时辰,两个匠人要一个半时辰,现有匠人十人,每艘船可载十人,八百军队需要渡河——从开始造船到全部渡完,最少要多久?”
虽然在做梦,但李世民觉得自己的脑子异常的清晰,他回答:“圆木只够造十艘船,十名匠人同造需两个时辰。十艘船一次运百人,八百人需运八趟。若单程渡河需半个时辰,则前七趟每趟往返一个时辰,最后一趟单程半个时辰,渡河共七个半时辰。加上造船两个时辰,总共九个半时辰。”
墙头上的元淮玉笑着点头:“二郎答得又快又好。”
李世民微笑:“那当然。”
接着,元淮玉拉开领口:“那我来给你奖励吧,二郎…”
她跳了下来,伸手解开腰带,拉住他的手放在她腰上:“细不细?”
他点头:“细。”
他梦见自己来回的摸,从上到下,从前到后。元淮玉在床上翻滚,用腿夹住他的腰,把他拉到她身上:“二郎这么聪明。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李世民答到:“你可以问我任何问题,我全都知道。”
元淮玉笑着又问了他一个问题,李世民又答对了。
她抱着他的脑袋,手指摩擦他的耳根:“二郎好聪明,我好喜欢二郎…”说完,她吻上他的嘴唇,辗转摩擦。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用力的去亲,但是感觉口感不对。
李世民醒了,看到自己正咬着被子的一角。
他“呸”得一声把被角吐出。
好久没更了
主要是跟剥洋葱一样剥李二凤的皮给我剥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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