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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有谱了 恭喜男主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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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理由动手了。
沈卿沉心满意足闭上眼睛,又狠狠扇了他一巴掌,抽得林不瑜的整张脸都在颤动,指痕飞速的印在脸上然后肿起。
沈卿沉对照了一下两边高度,发觉又有些微妙的不对称了,可惜的甩了甩自己的手指叹气,“你想报仇对不对,我给你提供机会对不对?是啊,我是很厉害,但我又不能替你去报仇,说白了到了目的地你我一拍两散,到那时你还是一个废物,别说是报仇了,普普通通的一些小妖怪都能把你抓走吃了。你说那些话属实是恩将仇报、叫人心寒!”
林不瑜咽了咽被打出的血沫,轻哧冷笑:“你敢对天发誓你对我没有...”
沈卿沉看了眼自己的发红的手指,眼神又不动声色在林不瑜脸上转了一圈,半晌才不得不作罢,轻轻吁了口气,竖起手指叹气发誓:“我沈卿沉对天发誓,如果有不得好死!”
林不瑜一噎,“我还没说完呢。”
“说什么都一样,我都发誓。”
林不瑜静默,说不出话。
沈卿沉看着这半大点的孩子,此刻脸肿得像猪头一样,眼里的目光满是仇视与敌意,望着她的神色又复杂又畏惧,大家都是过来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谁没有年轻过呢,谁没有感慨于一山更比一山高过呢,谁不曾被人蔑视拿努力取笑呢?不过是自己命好,得以狠狠打了那些人的脸。
“我赞赏你的努力,我欣赏你的脚踏实地,我并不觉得半眼或者像你这样需要自己开启的阴眼差在哪里,除非你自己觉得天生比别人弱势,无论如何也追赶不上。”
“你说得轻巧,天生全眼就是要比我们这种人活得更轻松,在战斗中更具有优势,获得更多的信息不是吗?”
“是啊,自然,什么都有更加优势之人。习武者有天生力大之人;科考有天生耳聪目明、善背会记之人;练舞会天生腰肢柔软之人,诚如你所说各行各业皆有命定专擅之人,普通人终其一生或许都难以企及,可如此大家就都不活了吗?不学了吗?认命吗?”
“……”林不瑜心情被她说得有些激荡。
“全眼、半眼、启眼或许是有分别,但胜负成败却决不由它所决定,全眼若是用不好与普通人的闭眼有何区别?孩子,不要怨天尤人,多想想怎么弥补差距扩大优势。”
“…”林不瑜吐出一口郁气,无语道,“你也没比我大多少吧,更何况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沈卿沉微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药效快过了,林不瑜能看得更清楚了,虽然还是朦胧,但轮廓大致能看清,眼前也更亮了些,只是脸上还是持久着钝痛,下意识抬手一捂,疼得他嗷嗷直叫。
该死,又险些感动上沈卿沉这打一巴掌给颗糖的虐待了!
沈卿沉并不在意他脸色的转换,或许说沈卿沉并不在乎自己在他心里是个什么形象,她没有时间去做这么多余的事情。
“给你时间考虑,认认真真拜我为师,我会让你不输任何一个全眼,彻底打碎你的自卑。只是你也要清楚,做了我的徒弟就要听我的话,哪怕我叫你去死也必须立刻执行。”
“...”
听上去就很邪恶的事情,空有一身武艺却一辈子做人走狗,自己能接受吗?很难吧!
看似邀约,分明是拒绝。
回到房间躺下的林不瑜脑袋昏沉,拼命想要记住沈卿沉的坏,可总是记起在她怀里安心的感觉。
沈卿沉这个人太复杂,是林不瑜平生见过最难理解的人,虽然难理解,却是他见过最真实的人,说好感偏偏对自己做尽坏事,说恨却又忍不住靠近她。
第二日,林不瑜顶着眼下的乌青走到正在喝粥的沈卿沉面前,面色无比凝重且郑重,将自己衣袍一掀就稳稳当当跪在沈卿沉面前,手上是半开的茶盏,手臂微微上抬,是沈卿沉恰好能接住的高度。
沈卿沉眉梢轻抬,笑道:我还以为你会拒绝。
“你现在也有随时随地让我去死的本事,与其被动听你指挥,不如学点真本事。”少年的目光灼灼,与日光下茶水中的波光粼粼融为一体。
沈卿沉捂着唇轻轻笑出声,紫色的光晕打在林不瑜的脸上,两个人此刻都真实得吓人。
“你说得对,选得也很好。”沈卿沉轻轻接过对方的拜师茶,吹去散发的热气,抿唇微微啜了一口,这拜师礼就算成了。
沈卿沉将怀里的书籍扔给他,“先练练看,之前观察过你的四肢柔软程度和力道,最适合练神剑诀,若是学不会前四式就不准练别的。”
林不瑜接过,开始翻开起书页,看得人心惊肉跳,乍看之下平平无奇,实则杀招无限,实在算得上是精妙剑法,这种好东西她就给自己了?
林不瑜看向沈卿沉的眼神变了又变,他不是不知道沈卿沉武功深不可测,但联想起当初的丢给自己的破云咒,又暗自揣测起沈卿沉的身份。虽然之前说破云咒是从书摊上淘的,但此人说话向来是信口开河、真假难辨...若这破云咒就是沈卿沉拿出来的呢?
他对沈卿沉的身份已经有了合理的怀疑,其实沈卿沉是一个宗门小偷,就是那种四处去宗门拜师,等到时机合适就窃取宗门秘籍的窃贼,到手之后就拍拍屁股扬长而去。以她的道德水平来说,非常有可能!
那自己算什么,小偷的弟子?师承百家之长?
...
听上去很容易被追杀。
是夜,林不瑜在客栈后厨旁的空地练剑,寒光烁烁、月下白衣,少年郎挥汗如雨,正入神之际,一颗小石子不偏不倚打在他的手腕上,震得剑直接掉落地面。
沈卿沉青衣如素,风吹衣袍,正坐在木椅上仰头喝酒,清新如春雨柳梢,很难不叫人侧目窥视。
“多余的动作不要有。”
林不瑜捡起剑,吹了吹上面的灰问,“你这身体能喝酒吗?还是换一碗鸡汤更好点?”
沈卿沉无所谓的又喝了一口,“正是天地风尘三尺剑、乾坤斗大一樽酒之际,喝鸡汤实在是破坏气氛。”
“…”林不瑜听不懂,只觉得沈卿沉不爱惜身体还给自己找借口,没事得去集市上给她买个清晰的铜镜好时时看看她那病殃殃的唇色和眼圈。
但现在他也已经习惯了沈卿沉自由散漫的性子,说好点是不拘一格,说难听点就是想一出是一出,是以他也并未再出言相劝。
抬剑继续按图索骥,下一瞬石子又精准打过来,林不瑜早已防备,下一瞬就抬剑抵挡,石子撞在剑身上掉落,沈卿沉满意的抬眼点头,算是认可他的这一招。
林不瑜吃力分解招式,每一招都练过尽百遍,可连招之时仍觉得迟滞错节,仿佛一个木偶的某个关节断了,牵线之时动作总别扭,正懊恼不解之际,又一颗石子不偏不倚打在林不瑜腿上,刹那膝盖一软,剑势就顺着手臂弧度自然施展。
连贯自然得像是木偶的关节被重新接上。
林不瑜面色一赧,挽了个剑花将剑背在身后,正想认认真真同她道个谢,还未走近就听她抱怨道:“都一天了怎么第一式都没学会,抓点紧儿。”
…林不瑜压着阴云密布的眉宇径直从她旁边走过,半点眼神都不给。
沈卿沉耸了耸肩,学生都走了,自己也没有吹冷风的必要,因此也抬脚拍拍屁股回房间了,睡前又喝了几口酒驱驱寒风。
第二日,沈卿沉干脆进屋将林不瑜叫醒,“该启程了。”
林不瑜本来醒得迷迷糊糊,闭起的眼珠子转了一圈记起来点儿事,立马就清醒了,连忙将被子捂住身体,满面通红指着房门怨道:“你怎么能不敲门!”
“啊,忘了。”
“我可是清白儿郎,不是那些杂七杂八、召之即来呼之即去的男人,你应该尊重我!”
“嗯,你说得对。”
林不瑜怒道,“既然我说得对,那你还不赶紧出去?我要换衣服。”
“行。”
门外沈卿沉点了点盒子里的吃食和茶水,丝毫不在意门内的看见她的背影是如何的扭捏局促。
拜托,他一个黄花大闺男!沈卿沉不要脸自己还要脸呢,万一被谁误会有什么不干不净的关系,自己还怎么做人?还有谁愿意和自己成亲?
穿好衣服,林不瑜还满是怨念,絮絮叨叨说着“男女大防、礼义廉耻、洁身自好”巴拉巴拉的话,听得沈卿沉头都大了,她只是进屋喊人起床而已,又不是没穿衣服,一个男人比女人都在乎贞洁名声的。
行,她知道了,下回一定直接拿砖头砸他起床,免得这么多酸儒书生的废话。
二人真坐在马车上的时候,林不瑜又不说话了,只一味的嗓子不舒服,眼睛不舒服。
沈卿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支着手肘又开始翻书。
“…你在看什么?”
“除妖杂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