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五十八章 就差一点点 周五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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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早上，沈夜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迷迷糊糊摸过来一看——班级群消息99+。点进去，发现有人转发了一条链接。
“快看快看！江上月又更新了！”
沈夜瞬间清醒。
他昨天没敢熬夜等更新，因为前天那篇《今天，全世界都知道了》让他心跳了一整晚，再来一次他怕自己直接猝死。所以昨晚十点他就把手机扔到一边，强迫自己睡觉。
但现在——
他点开链接。
标题是——《今天，他在等》。
今天，他还在等。
我知道他在等什么。他在等我开口说那句话。
其实我也想说的。从很久以前就想。
但每次话到嘴边，又觉得还不是时候。不是时机不对，是我想让他先说。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想让他先说，不是因为我不想主动。是因为我想让他知道，这件事，他也有选择的权利。
如果我先说了，他会不会是因为不好意思拒绝才答应的？
如果我先说了，他会不会觉得是被动的那个？
我不想那样。
我想让他自己想清楚，然后亲口告诉我。
所以我在等。
等他想好的那一天。
等他愿意说出来的那一刻。
等他把那颗心，完完整整地捧到我面前。
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
沈夜看完，愣了很久。
原来他一直在等。
不是等自己先开口，而是等自己想清楚，等自己愿意说出来的那一刻。
沈夜把手机贴在胸口，感觉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想清楚了。
从操场那天晚上就想清楚了。从他说“每一篇的结局都是在一起”的时候就想清楚了。从他碰自己手背的时候就想清楚了。从他每天给自己带牛奶的时候就想清楚了。
他喜欢他。
不是那种“喜欢和他一起玩”的喜欢，是想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他想告诉他。
今天就说。
到教室的时候，江寻已经在座位上了。
沈夜走过去，坐下，放下书包。动作一气呵成，就是不敢看他。
“早。”江寻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早。”沈夜应了一声，然后鼓起勇气转过头。
江寻正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温柔的笑意。晨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侧脸上，把那层薄薄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会在眼睑上投出淡淡的阴影。
沈夜忽然想起评论区里有人说过的话：“太太文里的那个他，一定是神仙下凡吧。”
嗯，绝对是。
“看什么？”江寻问。
“看你。”沈夜脱口而出。
说完他就后悔了。这话也太直接了吧？
江寻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
“好看吗？”他问。
沈夜硬着头皮：“好看。”
江寻眼里的笑意更深了。
上午的课沈夜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一直在想，什么时候说？怎么说？在哪说？
下课的时候，苏然又凑过来。这几天他凑过来的频率明显变高了，美其名曰“关心兄弟”，实际上就是来嗑CP的。
“沈夜，你今天又不对劲。”
“没有。”
“还没有？”苏然一脸不信，“你从早上到现在，脸就没正常过颜色。”
沈夜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是有点烫。
“那个……”苏然压低声音，“你是不是准备表白了？”
沈夜差点咬到舌头：“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苏然笑得贼兮兮的，“你这状态，一看就是憋不住了。”
沈夜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苏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加油。全班都支持你。”
沈夜愣了一下，环顾四周。好几道目光正往这边飘，对上他的视线之后，纷纷竖起大拇指。
他忽然有点感动。
中午吃饭的时候，沈夜端着餐盘坐到江寻对面。
江寻照例把盘子里的红烧肉夹了两块给他。沈夜也照例夹了两块回去。这套动作他们已经做得无比熟练，熟练得像在一起很久的情侣。
但今天，沈夜多夹了一块。
“多吃点。”他说。
江寻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一点探究。
“怎么了？”他问。
“没怎么。”沈夜低头扒饭，“就是想让你多吃点。”
江寻没再问，但嘴角弯了一下。
吃完饭回教室的路上，沈夜几次想开口。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人太多。不行。
放学之后。
对，放学之后。
他深吸一口气，做了决定。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
沈夜破天荒地一个字都没写。他把练习册摊在面前，假装在思考，实际上脑子里一直在排练放学后的台词。
“江寻，我有话想跟你说。”
不行，太正式了。
“喂，那个……”
太随便了。
“我喜欢你。”
太直接了会吓到他吧？
沈夜抓了抓头发，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旁边的江寻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看他。沈夜对上他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然后飞快地移开视线。
“有事？”江寻问。
“没、没有。”
江寻看了他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转回头继续看书。
但沈夜注意到，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放学铃响的时候，沈夜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慢慢收拾书包，故意放慢动作。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站起来。
江寻也在慢慢收拾，像是在等他。
两个人一起走出教室，走过走廊，走下楼梯。
一路上谁都没说话，但沈夜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全世界都能听见。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天边的晚霞正好。橙红色的光铺满了整个校园，把一切都染成暖洋洋的颜色。
“江寻。”沈夜忽然停下来。
江寻也停下来，转身看他。
晚霞在他身后铺成一片绚烂的背景，他站在光里，好看得不像话。那双眼睛在霞光里亮得很温柔，正静静地注视着沈夜。
沈夜忽然觉得嗓子发干。
“我……”他开口，声音有点抖，“我有话想跟你说。”
江寻看着他，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沈夜熟悉的东西——期待，还有一点温柔的鼓励。
沈夜深吸一口气。
“我……”他说，“我想清楚了。”
江寻的眼神微微一动。
“从操场那天晚上就想清楚了。”沈夜继续说，声音越来越抖，“从你说‘每一篇的结局都是在一起’的时候就想清楚了。从你碰我手背的时候就想清楚了。从你每天给我带牛奶的时候就想清楚了。”
他停下来，看着江寻。
晚霞在他们之间流淌，把一切都镀成金色。
“江寻，”沈夜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喜欢你。”
话一出口，世界都安静了。
风停了。远处的鸟叫声停了。连自己的心跳声好像都停了。
沈夜看着江寻，等待他的反应。
一秒。两秒。三秒。
江寻看着他，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然后——
他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笑，是那种从眼睛里溢出来的笑，温柔得像春天的风，像夏天的雨，像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东西。
“沈夜。”他说，声音很轻，“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沈夜愣住了。
江寻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了一点。近到沈夜能看清他眼里自己的倒影，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从你第一次用小号留言的时候，我就开始等了。”他说，“从你在评论区问我‘是不是真的喜欢那个他’的时候，从你每天催更的时候，从你送苹果的时候——我一直在等。”
沈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寻看着他，目光温柔得像要化开。
“现在，”他说，“你终于说了。”
沈夜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那你……”他问，声音有点抖，“那你呢？”
江寻轻轻笑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沈夜的手。
那只手有点凉，但很稳。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握着他的时候，用了不大不小的力气。
沈夜低头看着那只手，然后又抬起头，看着江寻。
晚霞在他们周围铺成一片金色的海。江寻站在光里，眼睛亮得像星星。
“我也喜欢你。”他说，“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沈夜忽然笑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就是控制不住。嘴角一个劲地往上翘，怎么都压不下来。
“所以，”他说，“我们这是……”
“嗯。”江寻说，“在一起了。”
沈夜低下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
那只手还在握着他，紧紧的，像是怕他跑掉。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评论区看到过的一句话——
“有些人，光是遇见，就已经是上上签。”
而现在，他不只是遇见了。
他握住了他的手。
晚风从操场上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远处的篮球架在夕阳里投下长长的影子，整个校园安静得像一幅画。
沈夜忽然想起一件事。
“江寻。”
“嗯？”
“你那些更新……以后还写吗？”
江寻看着他，嘴角弯起来。
“写。”他说，“但以后不写‘他’了。”
沈夜愣了一下：“那写什么？”
江寻握紧了他的手。
“写‘我们’。”
夕阳慢慢沉下去，晚霞把天空染成绚烂的橙红色。两个少年站在操场上，手牵着手，影子在地上交叠在一起，像是永远不会分开。
——第五十八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