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稿费偷偷养你》》拿功德换奶茶喝

59、第五十九章 告白之后的第一天 沈夜不

　　沈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家。
　　他只记得从操场走出来的路上，手一直被握着。那只手有点凉，但很稳，握着他的力度不大不小，刚刚好让他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江寻松开手。
　　“明天见。”他说，月光落在他眼睛里，温柔得像要化开。
　　沈夜点点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一片空白。最后他只是傻笑着挥了挥手，转身往家走。
　　走了几步，他回头。
　　江寻还站在原地，看着他。
　　他又挥了挥手，然后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
　　江寻还在。
　　第三次回头的时候，江寻终于笑了，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快走。
　　沈夜这才傻笑着跑起来。
　　到家之后，他把自己扔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喜欢我。
　　江寻说他喜欢我。
　　他说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了。
　　沈夜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怎么也压不下来，干脆就不压了，对着枕头傻笑。
　　他摸出手机，想给江寻发消息，但打了半天字又删掉。该说什么？说“到家了”？太普通。说“我想你了”？才刚分开，太肉麻。
　　最后他只发了一个表情包——一只傻笑的柴犬。
　　江寻秒回了一个同样的表情包。
　　沈夜盯着那个表情包看了很久，又笑了。
　　这个晚上他几乎没睡。一会儿在床上滚来滚去，一会儿爬起来看手机，一会儿对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全是江寻——他握着手的温度，他说话时的眼神，他站在月光下的样子。
　　快天亮的时候，他终于睡着了。
　　但梦里全是同一个人。
　　周六早上，沈夜醒得特别早。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六点十七。然后发现微信有一条消息，来自江寻。
　　【醒了吗？】
　　发送时间：六点整。
　　沈夜心跳漏了一拍，赶紧回复：【刚醒！】
　　江寻秒回：【再睡会儿，还早】
　　沈夜：【睡不着了】
　　江寻：【那起来吃早饭】
　　沈夜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打字：【一起吃？】
　　江寻：【我在你家楼下】
　　沈夜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他跳下床，冲到窗边往下看——楼下果然站着一个人。穿着浅灰色的卫衣，背对着晨光，正抬头往上看。
　　隔着五层楼的距离，沈夜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知道他在笑。
　　他转身冲进卫生间，以最快的速度洗漱，然后打开衣柜开始翻。穿什么？卫衣？昨天的就是卫衣。衬衫？太正式。最后他选了件白色T恤，外面套一件浅蓝色的薄外套——他记得江寻说过这个颜色好看。
　　冲下楼的时候，江寻还站在原地。
　　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镀成淡金色。他看见沈夜，嘴角弯起来。
　　“早。”他说。
　　沈夜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你、你怎么来了？”
　　“想见你。”江寻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夜脸腾地红了。
　　两个人一起去吃了早饭。学校后门的早餐店，豆浆油条小笼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沈夜觉得今天什么都特别——豆浆特别甜，油条特别脆，小笼包的汤汁特别香。
　　江寻坐在他对面，慢条斯理地吃着，偶尔抬头看他一眼。每一次目光相接，沈夜都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吃完饭，江寻送他回家。
　　走到楼下的时候，沈夜忽然想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
　　江寻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点笑意。
　　“你之前说过的。”他说，“有一次你指给我看过。”
　　沈夜仔细回想，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那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只是一起放学，他随口说了一句“我家就在前面那个小区”。他以为江寻根本没在意，没想到他记住了。
　　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那……我上去了。”沈夜说，但脚下没动。
　　“嗯。”江寻也没走。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对视了几秒。
　　然后江寻轻轻笑了一下：“上去吧，下午还能见。”
　　沈夜愣了一下：“下午？”
　　“不是说好了，每天都一起走吗？”江寻看着他，“今天也算。”
　　沈夜又笑了，傻乎乎的那种。
　　“那我下午等你。”
　　“好。”
　　周六下午，两个人一起去了图书馆。
　　说是去学习，其实沈夜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他坐在江寻对面，假装看书，实际上一直在偷看他。江寻低头写字的样子，翻书的样子，偶尔抬头思考的样子，每一个动作都被他收进眼里。
　　有一次江寻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看够了没？”他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沈夜被抓个正着，脸红着低下头。但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抬头看。
　　江寻没再说什么，只是嘴角一直弯着。
　　傍晚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回家。
　　路过学校门口，沈夜忽然想起什么：“明天就周一了。”
　　“嗯。”
　　“班里那些人……肯定又要嗑我们。”
　　江寻转头看他：“你介意吗？”
　　沈夜想了想，摇头。
　　不介意。不只不介意，甚至有点开心。
　　“那就行了。”江寻说。
　　周一的早上，沈夜站在教室门口，深呼吸了三次。
　　门里面，他听见了熟悉的嘈杂声。那些人，那些目光，那些窃窃私语。之前他还不觉得有什么，但现在——他们知道他们在一起了吗？他们会怎么看？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沈夜转头，对上江寻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点温柔的笑意，像是在说：别怕，有我在。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
　　“来了来了！”
　　“快看快看！”
　　“卧槽真的牵手了！”
　　沈夜僵在原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和江寻的手——确实牵着。从刚才就没松开。
　　他想松开，但江寻没让。
　　江牵着他，穿过那些目光，走到座位上，然后才松开手。
　　“早。”他对沈夜说，然后坐下，拿出课本，淡定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沈夜愣愣地跟着坐下，感觉自己像个傻子。
　　苏然第一个冲过来。
　　“你们——”他压低声音，但眼睛瞪得像铜铃，“你们在一起了？！”
　　沈夜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嗯。”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沈夜转头，发现江寻正看着苏然，表情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然愣了一秒，然后表情裂开了。
　　“卧槽！真的！你们真的——”他差点喊出来，又赶紧压低声音，“什么时候的事？周五？那天放学？”
　　江寻没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淡淡的，但意思很明显——别问了。
　　苏然识趣地闭嘴，但脸上的表情写着“我嗑到真的了”的狂喜。
　　上午的课，沈夜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不是因为他不想听，是因为他总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飘过来，带着好奇、兴奋、还有一点“我早就知道”的得意。
　　他偷偷瞄了一眼旁边的江寻。对方正在认真听课，偶尔记笔记，淡定得好像那些目光都不存在。
　　下课的时候，沈夜想去上厕所。刚站起来，就发现好几道目光齐刷刷地跟过来。
　　他硬着头皮走出去。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书桌上多了一盒牛奶。
　　还是温的。
　　他看向江寻，对方正在低头看书，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沈夜注意到，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沈夜坐下来，拿起那盒牛奶，喝了一口。
　　甜的。
　　午休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走到食堂门口，沈夜发现有人正在看他们。不是偷偷瞄，是光明正大地看，脸上还带着那种“我懂”的笑容。
　　他有点不自在，脚步慢下来。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又握住了他的手。
　　沈夜转头，对上江寻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点温柔的光，像是在说：没事的。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那只手，继续往前走。
　　穿过人群的时候，他听见有人在低声说话——
　　“真的在一起了……”
　　“好配啊……”
　　“我就说嘛，早看出来了……”
　　沈夜的脸红了，但嘴角怎么也压不下来。
　　打完饭，两个人坐到平时常坐的那个角落。刚坐下，就发现周围的位置突然满了——明明刚才还空着的。
　　那些人假装在吃饭，但目光一直往这边飘。
　　沈夜低头吃饭，不敢抬头。
　　一只筷子伸过来，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他碗里。
　　他抬起头，对上江寻的目光。
　　“多吃点。”江寻说。
　　沈夜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也夹了一块肉放进江寻碗里。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声。
　　下午的时候，沈夜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班里那些目光，好像变了。
　　不再是好奇的、探究的，而是……怎么说呢，带着一种“我们是一伙的”的感觉。
　　课间的时候，有个女生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那个……”她有点紧张，“这是我做的饼干，送给你们……祝你们幸福。”
　　沈夜愣住了。
　　江寻先反应过来，接过盒子：“谢谢。”
　　女生脸一下子红了，摆摆手跑开了。
　　沈夜看着那个盒子，又看看江寻。
　　“这是……什么情况？”
　　江寻轻轻笑了一下：“你说呢？”
　　沈夜想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这是在祝福我们？
　　整个下午，沈夜都处于一种奇妙的状态里。那些目光不再让他紧张，反而让他觉得温暖。有人冲他笑，有人偷偷比大拇指，有人路过的时候小声说一句“加油”。
　　放学的铃声响的时候，沈夜慢慢收拾书包。江寻也在慢慢收拾，像是在等他。
　　等人走得差不多了，两个人一起站起来。
　　走出教室的时候，沈夜发现门口站着好几个人。苏然带头，还有几个平时一起打球的同学，还有那个送饼干的女生。
　　“那个……”苏然挠了挠头，“我们就想说，恭喜你们。”
　　沈夜愣住了。
　　“还有，”苏然继续说，“你们要好好的。”
　　他身后的人跟着点头。
　　沈夜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酸。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谢谢。”江寻说，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苏然他们笑了笑，挥挥手，先走了。
　　沈夜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江寻。”
　　“嗯？”
　　“他们……在祝福我们。”
　　江寻转头看他，眼睛里有一点温柔的光。
　　“嗯。”他说，“因为我们值得。”
　　走出教学楼的时候，天边的晚霞正好。橙红色的光铺满了整个校园，把一切都染成暖洋洋的颜色。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在操场上。影子在地上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江寻。”沈夜忽然开口。
　　“嗯？”
　　“我今天很开心。”
　　江寻转头看他，嘴角弯起来。
　　“我也是。”
　　沈夜低下头，笑了。
　　晚风从操场上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远处的篮球架在夕阳里投下长长的影子，整个校园安静得像一幅画。
　　他忽然想起今天早上的紧张，想起那些目光，想起苏然那句“你们要好好的”。
　　原来被全世界知道，也没有那么可怕。
　　因为那个人一直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
　　回到家，沈夜把自己扔在床上，对着天花板傻笑了很久。
　　然后他摸出手机，点开文学城。
　　江寻今晚更新了。
　　标题是——《告白之后的第一天》。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之后的第一天。
　　早上去接他的时候，他跑下楼来，气喘吁吁的，头发还有点乱。阳光落在他脸上，好看得不像话。
　　他问我怎么知道他家的，我说他之前告诉过我。其实不只是这个，他说过的很多话，我都记得。记得他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记得他爱喝什么口味的牛奶，记得他每次害羞的时候耳朵会先红。
　　以前是偷偷记着，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记住了。
　　去学校的路上，他一直很紧张。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他深呼吸了好几次。我握住他的手，带他走进去。
　　那些目光，那些窃窃私语，我都知道。但他不知道的是——我一点都不在意。我只在意他会不会紧张，会不会不安。
　　还好，他慢慢放松下来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有人看我们，有人小声说话。我给他夹菜，他也给我夹。周围响起惊呼声，他脸红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下午的时候，有人来送饼干，有人偷偷说加油，有人在我们走出教室的时候等在门口说恭喜。他愣住了，眼眶有点红。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想，原来被全世界知道，也可以是一件温暖的事。
　　是的，是的。
　　因为那些目光里，全是祝福。
　　走出校门的时候，他牵着我的手，忽然说今天很开心。
　　我转头看他。晚霞落在他脸上，把他整个人都镀成金色。他的眼睛亮亮的，嘴角翘着，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说，我也是。
　　这是我们的第一天。
　　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天。
　　沈夜看完，把手机贴在胸口。
　　“这是我们的第一天。以后还会有很多很多天。”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评论区，用小号留了一条评论——
　　“太太，第一天很快乐。以后每一天，都会很快乐。”
　　发完，他看向窗外。
　　窗外有月亮，很圆很亮。
　　明天见。
　　他想着，嘴角弯起来。
　　每天都见。
　　——第五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