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提刑官（第一季 面目）》静衣卫

9、雇凶者谁 “雇凶杀穆

　　“雇凶杀穆怀远的人，是谁？”云冽问。

　　阿吉从怀中取出一张发黄的纸，递给他。纸上写着一个名字，还有几行简短的字，记录了一笔银子的去向。那是他跟踪柳寒江多年，从他一个旧友口中逼问出来的线索。

　　云冽低头看向那张纸。

　　灯火摇曳。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纸上那个名字，他认识。而且很熟。

　　那是六扇门现任副统领——穆怀远的亲弟弟，穆怀安。

　　云冽握着纸的手微微发抖。他想起了师父生前偶尔提起的家事：弟弟穆怀安自幼体弱，习武不成，便走了文路，在六扇门做文书。师父常说弟弟聪明，就是心思太深，让他多照顾。师父死后，穆怀安一路升迁，如今已是六扇门的副统领，位高权重。

　　而现在，这张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穆怀安，十五年前，以三千两银子雇佣柳寒江刺杀其兄穆怀远。

　　“你……你确定？”云冽的声音沙哑。

　　阿吉苦笑：“我不确定，但我有七成把握。那张纸是从柳寒江的遗物中找到的，是他藏在墙缝里多年的保命符。他知道雇主的身份，留着以防万一。我找过他那个旧友，旁敲侧击，确认了当年确实是这个人牵线搭桥。至于真正的幕后主使是不是他，需要你们六扇门自己去查。”

　　云冽沉默良久，将那页纸小心地折好，收入怀中。他看着阿吉——或者说，这个戴着柳寒江脸皮的年轻人，心中五味杂陈。

　　“你知道我接下来会怎么做吗？”他问。

　　阿吉点头：“抓我归案。剥皮杀人，三死一伤，按律当斩。我愿意伏法。但我有一个请求。”

　　“说。”

　　阿吉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布包，递给云冽。云冽打开，里面是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那是柳寒江的脸皮，阿吉在说话时已经悄悄取了下来。面具下，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伤痕累累，依稀可以看出原本清秀的轮廓。

　　“这是我的脸皮。”阿吉的声音变得虚弱，“本来已经毁了，但我用剩下的药材把它保存了下来。我想请你……在我死后，把它埋在我娘的坟边。让她至少能认出自己的儿子。”

　　云冽看着那张可怕的脸，看着那双痛苦却依然清澈的眼睛，许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点了点头。

　　“我会的。但你不用死。”

　　阿吉一愣。

　　云冽收起人皮面具，站起身：“你犯了死罪，这一点毋庸置疑。但你主动投案，坦白真相，且事出有因，可酌情减刑。更重要的是，你的证词关系到一桩十五年前的悬案，关系到六扇门内部的惊天秘密。我需要你活着，上堂作证。”

　　阿吉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云冽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着他：“至于你是谁——阿吉也好，柳寒江也罢，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了你应该做的事，也愿意承担后果。这比很多人强。”

　　他推门而出。夜风灌进来，吹灭了桌上的油灯。

　　黑暗中，阿吉一个人坐着，久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