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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相聚与别离 一个个地离 ...


  •   “滚滚,三斤,追风,小五!你们都来了!”张安澜欣喜地摆手。

      刚碰到猫尾,滚滚扬头一爪子拍过来,“嗷嗷”道:“胖仆人!这儿没你的事,我们找老大呢,你快让开!”

      “不是,我……”张安澜伸出的手顿在半空,怔怔瞧着肩膀上摆尾的猫儿,心绪沉落,又转眼看向浅笑连连的陆尧,她又气又闷,似乎在手里抱了很久的珍宝被人轻松松夺了去。

      明明……明明她才是老大啊!好不容易认了回来,换个皮囊这些猫儿怎么又不认识了?

      “安澜,滚滚可抓伤了你的手?”陆尧松风霁月的声音响起,他低头紧瞧张安澜,眼睛里水光颤颤。

      “要你管!当你的老大去吧!”张安澜用力扯过手推开陆尧,气鼓鼓地转身快步拐过槐树。

      “安澜!”陆尧想抬步去追,可浑身上下挂满了猫儿正勾住他的衣领喵喵颤叫着,他只得一个一个抱下来,再一抬头早失了张安澜的踪影,无奈叹气,伸手弹了齐排排站的猫脑袋:“傻猫,你们惹你们的老大生气咯。”

      “臭陆尧,死陆尧!心机鬼,辛辛苦苦建立的猫小队居然为他做了嫁衣?!”张安澜边走边骂,脚踢着绿茵茵的草翻飞跳动,“有玲珑阁还不够,还想夺我的猫小队!可恶!”

      她越想越气,停在一个院门口扬起敦厚的拳头往墙壁上狠锤,碎屑簌簌掉落,坠了她满身满头,仍觉不解气,刚想抱起块石头往外扔,一道尖锐的声音从院里冲了出来。

      “救命啊!救命啊!要小孩的命了!”

      “膨隆”!一团褐色影子撞到张安澜腰上,她低下头双手扳正这团褐影一看,小脸红通通地闪着惊慌,是小山!

      “小山?”张安澜疑惑。

      小山见到她眸光骤亮,抓住袖口转步往她身后一躲,颤声道:“胖姐姐,救我,救我。”

      “怎么了?这里还有人想伤你?是不是陆尧那个大坏蛋?”张安澜正说着,院门口飘出一声轻笑,她皱眉抬眼,一个半大孩童斜身环手靠在门边,手持五寸长的银针晃着,双眼眯笑。

      看着面容稚嫩,身上却透着不合时宜的淡冷肃杀之气。

      “沈小矮子?你想对小山干什么?”张安澜往前挪了几步,严实挡住小山。

      小山疑惑看向张安澜,嘀咕道:“唉?胖姐姐不傻了?”

      “哟,大懒猫,换回来了?奇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沈言卿歪头笑着,手腕一转银针指向小山。

      小山从身后探出脑袋,看到那银针又缩紧身子躲了回去。

      “这小孩问题太多,叽叽喳喳吵吵嚷嚷地,影响了我治病。”沈言卿道,“他再来捣乱,我就一银针送他上西天。”

      “什么嘛。”小山不服气地低声嘟囔,“明明你也是小孩,怎么你能拿银针,我偏碰不得?”

      “你说呢?”沈言卿挑眉,指尖轻轻一弹,手中银针破空而出,像长了眼直直冲向小山,还未回神,银针擦着脑袋飞射过去,“叮”地一声刺入后方的树干里。

      一缕发丝脱飞出去悠悠扬扬在空中飘着。

      等回神时,小山后背冷汗浸透,身子一软,抱紧张安澜的大腿滑倒在地。

      “小山,别怕,他不敢对你如何。”张安澜伸手拉起小山。

      沈言卿白了一眼:“呵,这么小的胆子还敢与我叫嚣?我可不是真正的孩童。”说着他转身斜看了张安澜一眼:“来看那只黑猫的?进来吧,它的病情已经稳定了。”

      门扉半敞,张安澜轻步跟了进去,小山抱住张安澜衣袖如跟屁虫躲在身后。

      床榻上静静蜷着一只黑猫。房间里倾洒进的阳光闪烁,照亮了空气中的微尘,浮动着如羽衣罩在黑猫上,毛黑中透红,像块黑玉。黑猫的胸膛微微起伏着,张安澜蹲身手指探过去,呼吸均匀而沉稳,长松口气,轻轻搭在黑猫身上揉了一圈。

      猫儿似乎感受到了触碰,头歪了歪往张安澜手心蹭蹭,低声喵呜着,抱住张安澜手臂咂吧几下嘴巴,眼睛依旧紧闭。

      张安澜摸摸猫耳,眼睛里不知不觉蒙上层雾,轻声道:“沈小矮子,多谢相助。”

      “小事小事,不足挂齿。”沈言卿收拾着桌上的银针放进布包,笑道:“若不是陆尧那个疯子用了五六层的内力,昨日我肯定就能将它治好,害得我耽搁了些时间。这猫出了什么事你找他去算账吧。”

      “臭小子,在背后嚼人口舌、挑拨离间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举。”清朗的声音传来。

      张安澜回头,一根亮晶晶的银针从门外飞射,似闪电疾驰直逼沈言卿而去。

      沈言卿眉头急挑,抓起桌上的布包往外飞甩,就地翻滚几圈。银针被布包拦下,射穿了布包,须臾间,布包竟然四分五裂化成几块布条,软塌塌飘在空中落到椅子上。

      “陆大哥,你不用这么小心眼吧。布包陪了我好几年,是爹娘送我的生辰礼物,你弄坏了可得赔。”沈言卿弯眼笑着,跑到陆尧跟前,嬉笑间藏在袖中的手忽滑出根长银针,手腕翻转,直射其眉心。

      陆尧侧身速闪,抓住沈言卿的胳膊往门外一推:“臭小子,飞针之术还是从我这学的,想拿这个跟我斗?”

      沈言卿脚打着晃扑向外面,反身撇嘴,伸出手指比了个数。

      “掉进钱眼里的小子,放心,这回少不了你的报酬。”陆尧摇头,“拂晓在外头等着,赶紧跟上回安城,不然假扮你的小子就要顶替你的位置咯。”

      “黑心鬼。”沈言卿笑着朝陆尧摆手,快步一溜烟走出了院门,须臾不见。

      陆尧走进屋内。

      四只猫猫跟在陆尧身后,摇着尾巴四散到房间,穿梭跳跃飞身跑到床榻上,围着黑猫喵喵叫唤。

      “这家伙怎么还不醒?身体也太差了!”滚滚嗅闻了一圈嘟囔,“小五,我记得我们俩上次打斗晕了一晚上就活蹦乱跳了,是吧?”

      “就是。”小五点头附和,喵呜道,“肯定是因为占据老大身体的那个傻仆人太弱,所以才醒不过来。”

      “小五,你说得有道理。”滚滚点头,肘了下在旁仰头思索的三斤:“三斤,想什么呢?”

      “我觉得,现在的老大,好像又不像老大……”三斤摆尾撇嘴,拉长喵叫声婉转道:“老大刚刚又推开了我。”

      “谁让你冲在最前头,尾巴勾着老大的脖子肯定勒着他了,他不推你推谁?”滚滚嗷呜道,“追风爷,若有个家伙成天缠着你的脖子,你看看厌烦吗?”

      “滚滚!”三斤喵呜炸毛,一爪子拍向滚滚。滚滚略着嘴翻身躲在追风身后,嗷呜探着爪,扒开眼睛颤颤叫着,似乎在发笑。

      看着猫猫们嬉戏打闹,张安澜笑得眯起了眼,余光瞥向陆尧,低声道:“你若想当老大就好好当,以后可别让这些猫再起内斗。”

      “安澜。”陆尧顺势坐在榻上,身子斜倾过去,几乎要贴住张安澜。

      张安澜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挪,可又碰到仍在昏迷的小夜玄,只得腾地下站起身偏过头,“你又有何事?”

      “安澜,你放心,我会保护好猫猫们,不过,我对当它们这群小家伙的老大没兴趣。”陆尧勾唇笑着,“我日后会向它们好好解释你才是老大。”

      “解释?你要怎么解释……”张安澜回头看向笑眼盈盈的陆尧,声音顿了顿,“你,你,你也能听懂他们的话?”

      “当了几个月的猫,猫语都难不倒安澜,我怎么又会被难住?”陆尧笑道,“没想到还能习得猫语,总归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时小夜玄喵呜喵呜呻吟,胡子快速颤动忽而双眸圆睁,嗷呜叫一声径直从床榻上弹射出去,落到地上。

      张安澜愣了下急忙想伸手去捞,未料这小家伙后腿站立如人,摆动前肢摇晃着喵呜喵呜:“老大,老大!我好怕,好怕,老大!老大,别死,老大!不要死!不要死!”

      “小夜玄!”张安澜跪地抱紧玄猫,“没事,我在,我在,我在。”

      “老大,老大!”小夜玄贴耳细声喵呜,“我,我梦见你死了,我,我还看见有个红通通的家伙往身上贴,刺辣辣的,我看见了很多次,我好害怕,我好害怕……我说不出话,呜呜呜,呜呜呜。”憋在胸膛里很久的话喵呜喵呜倾泻出去,当人时因魂魄太弱小,无法适应操控人的身体。回到猫身后如鱼回到了水里,他终于可以自由地开口说猫言。

      张安澜轻拍小夜玄的后背,手臂一勾,将其揽入了怀中,柔声安慰:“没事,没事,都过去了,我在,我在。”

      陆尧脸微微发沉,莫名其妙的酸在鼻尖横冲直撞:真是人不如猫!

      围着的滚滚等猫面面相觑,震惊的眼神来回交流一瞬。

      三斤端坐在地上,尾巴摇晃舔着猫爪,勾魂的眼睛往外横挑:“滚滚,我就说吧,那胖仆人才是真正的老大。哼,没有人比我更了解老大。”

      追风听闻此言,低下头四肢蜷了起来,不知在想什么。

      “啊!——”一声尖叫似针刺骤然刺破吵闹,惊得猫猫们从地上弹跳而起四散开去,转眼一瞧,却是小山满脸惊恐,仿佛窥破了重大的秘密。

      滚滚鼓嘴:“三斤,你家的小仆人真吓猫!我魂都飞起来了。”

      小山指着张安澜等结结巴巴道:“胖姐姐,漂亮哥哥,你们,你们,漂亮哥哥不是漂亮哥哥,你是,是……”

      “嘘!”张安澜低身伸手捂住小山嘴巴,摇头道,“小山,这是个秘密。”

      “胖姐姐,你……”小山凑近耳畔问:“你才是那个漂亮哥哥对不对?”

      “你猜?”张安澜弯起眼,不知何时从陆尧身上沾染了丝狡黠气息,捏了捏小山的脸颊,“小山,你这么聪明,有些不该问的不能问,不该说的不能说。你旁边那个漂亮哥哥,可是个手段无情、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呢。”

      “安澜,又在说我什么坏话?”温热的气息凑到耳边。

      张安澜连忙摇头,身子如虾弓身弹起退到一边,心虚尴尬笑道:“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说,你,你听错了。”

      “小山。该离开了!”门外一个宽厚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身着破棉袍,头戴青黑色虎皮帽,眼睛一如既往的凌厉似勾,从阴影里透出光来。

      张安澜愣了一瞬,嘴巴微张,不自觉地喊出了声:“大舅……”

      林渡河脚步顿了顿,快步走到小山身前,抬眼平视张安澜。锐利的眼光柔和下去,眼前恍恍惚惚好像看到张安澜身上浮出一个熟悉的身影,眉如远山含黛,目泛春水连波,青丝高束,挑刀逼人间挟着山野的开阔与清风的疏狂。

      禁不住喃喃道:“阿姐……”

      泪水盈满了眼眶,林渡河抬手想抚摸张安澜的脸却绕了一圈拍在肩头,笑中含泪:“像……真像,林家的丫头长得真俊。不过身材丰腴了点,倒也不碍着生活起居、舞枪弄剑。”

      “大舅!”张安澜眉眼紧蹙,恼了几分:“许久不见,你就这么说你的侄女?”

      “随口戏言,你这丫头别往心里去。”林渡河爽朗笑几声,眼角坠着的泪花也干了,他拍拍张安澜肩膀低声道:“二弟他……他是你娘救下的小孩,他走了岔路待你一般,你不要记恨他。”

      “我从来没有怨过二舅。”张安澜摇头,想到陈风舍命为她挡下银刀,眼睛湿润,“二舅他……”

      “我给他在山头立了衣冠冢,你有时间就去看看他吧。”林渡河拽了小山到身边,举起手中似玉似木的长棍递给张安澜:“丫头,这根传家宝你不是一直想要吗?现在我把它给你,你好好……”

      “大舅,你给我干什么?”张安澜往前几步推回去,“还是给小山吧,小山比我更……”

      正推脱着,两声猫嚎如惊雷碰撞,在耳中炸开。张安澜回头,追风和三斤正炸毛对立,嘴里低低嘶吼着,尾巴甩得飞起谁也不让步。

      “你心里只有你家那个瘸腿仆人!”三斤怒吼。

      “她不是仆人,是我的主人。”追风撇头回应,不敢直视三斤,“她现在不见了,我得去找她。三斤,前路漫漫不知有何种凶险,你不用跟我去。”

      “不用我去?你把我当什么了?真以为我离不开你吗?”三斤蜷紧爪子,背反弓依旧嘶吼,“你走啊,走!这次走了就别回来!我再也不愿意看到你了!你走!”

      “追风,三斤,你,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张安澜放下小夜玄,忙跑过来拉架,揉揉追风的脑袋,又摸摸三斤的耳朵,三斤抬眼看了下张安澜,琉璃眼闪闪烁烁好似在流泪。

      “追风,你还不给三斤道歉!怎么老是一根筋!”张安澜点点追风的脑袋,“你还想不想要你媳妇了?”

      追风斜眼瞟向张安澜,蓬起猫渐渐垂落,摇摇萎缩的前肢退后几步:“三斤,我给不了你安稳,你跟着我不会幸福的。老大,老大她可以好好照顾你,我们就此别过,后会无期!”

      匍匐于地朝张安澜叩首:“老大。三斤就拜托你了。”说着尾巴一甩,蓄力扬迅疾转身奔离。

      “追风!追风!你这是干什么?!追风!”张安澜跳起身追了几步。

      猫儿如阵风卷过门前,门前的树叶簌簌飘散,不见影子。张安澜靠在门栏上看向屋外,晴光浮动白云舒卷翻滚,投下的影子明灭不定,摇头叹气,喃喃自语:“追风啊,追风,你怎么如此……”

      “放心吧,宁乐养出来的猫崽子,可不是个善茬。没有猫能欺负得了它。”陆尧走上前道。

      “都是因为你这家伙,”张安澜回瞪了眼:“宁乐呢?你把她弄哪去了?”

      “她掉下了山谷,生死不明。”陆尧摇头撇清关系,“她的失踪跟我无关。我已经遣人去寻过了,尸骨也未找到,恐怕这次她是凶多吉少。”

      “什么?她真的失踪了?”张安澜发愣:“是谁干的?”

      “还能是谁?谁让她就喜欢捡路边的野狗养着。”陆尧冷笑,“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将万俟延这个隐患留在身边,咎由自取。”

      “那追风……”张安澜再次看向空荡的院子,叹气自语,“追风,你一定要万事小心啊。”掂了掂手上的木棍,内心不知为何惆怅起来。

      原来离别真的是一瞬间的事。突如其来的,无法预料的,像阵狂风卷过落叶,飘忽忽过去留得一片大地真干净。谁知道等到下一次落叶又会是什么时候呢?

      抬头看向林渡河将棍子又塞回对方怀中:“大舅,这棍子还是你留着吧,你和小山比我更加需要。”

      林渡河看看手中的棍子,又看向张安澜,抬手又放下,眼含热泪:“丫头,那我就帮你保管好这个传家宝,等你什么时候需要了,我再给你。”收了反手背在背上,抹抹眼泪,抱拳道:“丫头,水无定,花有尽(出自宋代向子諲《相见欢·桃源深闭春风》。我这次来是带小山离开,我们……”

      “大舅,你也要走?你不打算和我们一起吗?”张安澜伸手想抓住林渡河的衣袖,又收了手。

      “不了。我要带小山重建山寨。”林渡河摇头笑道:“你娘曾告诉我,若是遇上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世道,山寨或许就是我们最后的容身之地。官府虽容不下我们,但是我们必须存在。”

      说着牵起小山要走,张安澜紧紧嗓连忙喊住,“大舅,求你还帮我一个小忙!”

      林渡河回头。

      张安澜接着又道:“大舅,如果你在路上遇到了我老爹,求您一定帮帮他。”

      “放心,如果我遇着了他,定为你讨个公道。我得问问他怎么把我们林家丫头养成这幅模样?”林渡河摆手笑,“胖丫头,我带小山离开了,咱们以后江湖再见。”

      不再等张安澜回应,牵起小山的手转身走入门口的白光。

      宽阔的背影与地上的影子交叠拉长,渐渐地,渐渐地缩短。

      就在影子即将缩成一点快要看不见时,一团纹彩纷繁的猫影冲了出去,张安澜硬生生把眼角坠着的眼泪憋了回去,惊呼道:“三斤!”

      三斤停步立在门口,拉长的影子扑在地上似要长大的猛虎。她喵呜道:“老大,我决定了,我也要跟小仆人去流浪,不做星星争做太阳。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老大,后会有期,我会像老大一样闯出自己的天地!”喵呜颤动身子,抹了下眼角的泪光,朝张安澜点头道:“老大,谢谢你。”

      说完纵身翻跃,也没入了白茫茫的光里。

      张安澜追了两步,到了院门口早就看不到他们的身影,抿抿嘴叹了口气,眼泪不由自主流了下来,嘟囔道:“怎么刚见面,一个个地都要走了?也不多说会话!我才,我才……我才做回真正的张安澜啊,你们都……”瘪起嘴,揉揉发红的眼角。

      一只爪子搭在裤腿上,喵喵喵声音钻入耳朵。张安澜低头,却见小夜玄贴住裤脚眨巴幽绿的琉璃眼:“老大,老大,别哭,我在,我还在。”

      “小夜玄。”张安澜轻抱起他,摇头道,“我没事,就是被风迷了眼。”

      “老大,追风爷和三斤真没义气!这种不讲义气的猫我们不理会!”滚滚疯也似地从屋子里冲出来扑到脚边,“你放心,我和小五,还有这个小黑猫,我们绝不会离开你!”顺着裤管跳到张安澜肩膀喵呜叫着。

      小五不甘示弱追在身后,倒勾住衣角爬上胳膊,喵呜急表忠心:“对,我这条命都是老大的,绝不会离开!”

      看着三小只嗷呜争宠斗趣的样子,张安澜心底刚拢起来的阴霾一下子散了,她噗呲淡笑出声,眼角还坠着泪花,拍拍几小只耳朵一路拂过去道:“好了好了,猫小队从此就你们仨领着。”

      “安澜,还有我呢。”陆尧缓缓上前,贴在张安澜身后不远,浓郁的果木味笼罩全身,张安澜霎时红了脸,下意识往旁撤开一步。

      陆尧再前倾身子凑近耳畔,吹着温热的气息道:“安澜,我永远也不会离开你。”

      耳根子热热地,连带呼吸也乱了几分。张安澜紧吞下口水,刚想伸手肘开陆尧,云层处忽窜一道黑影,伴随着嘶哑的鸟鸣,冲进屋内扑棱翅膀落到陆尧肩头:“老大!老大!有消息!”一溜烟地飞到陆尧的肩头,摇头晃脑蹭着陆尧的脸蛋:“老大,老大,我带消息回来了!”

      张安澜睨眼:“老大?怎么煤炭喊你老大?陆尧,你还说不是想替我位置?”

      “煤炭你这傻鸟!”滚滚伸爪扑了煤炭翅膀,恶狠狠道:“胡乱认什么老大?给我回来,站在傻仆人身上干什么?!老大在这呢!”

      煤炭被打得头晕目眩,豆大的眼珠子眨巴眨巴,嘎嘎叫着不知所措。

      陆尧弯眼眯笑,从煤炭腿上取下绑着的一卷纸张,缓缓摊开于手。

      “什么消息这么神秘?”张安澜抱着猫凑过去看,忍不住念出了声:“皇上已醒,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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