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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登徒子 还是比不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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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梦,安澜你亲自试试不就明白了?”陆尧低眼笑着,伸手握住张安澜乱动的手往自己胸膛上送。
张安澜怔怔呆立,耳中似在嗡鸣,像有无数焰火轰隆绽放,火星子溅落在脸颊烫得头晕目眩,整个人呼吸不畅。
手指甫一触到温暖嫩滑的肌肤,便似惊雷灼烧了般,指尖一颤,连手腕也跟着发麻。
她忙不迭抽回手,想翻身从地上起来,却被陆尧按住肩膀,低凑近耳边轻声道:“夫人,不再看看是不是梦?”
灼热的气息吹在耳畔,张安澜耳根发热,心咚咚咚咚繁杂如鼓,浑身如沸腾的水往外冒,一路烫到脚底,指尖禁不住蜷起。
“登,登徒子!谁,谁是你什么夫人!你,你别乱喊!”她扬起一巴掌轻甩到陆尧脸上,仓皇推开,往外翻滚几圈脱开怀抱,双手撑地起身,摇摇晃晃靠在床塌边捂住胸口急促喘气。
低头适才发现按住胸口的不再是黑爪,而是莹润圆柔的手指。她惊了惊,张开双手仔细查看,又抬手摸自己的脸,从上到下,从左至右。面容轮廓圆柔,颊边丰腴,鼻子微挺,扯着嘴角的时候两颊还陷出一个浅浅的梨涡。
她,她居然变回了自己?!
不容她深想,一个温热的气息贴近耳畔,声音柔而缥缈,像花瓣落到湖面上,滑进心底荡起涟漪。“夫人,这么快就嫌弃……”
张安澜心尖颤动,似露水滴进花瓣。她抬手再推开凑近的脸,连退数步,微低头盯着门外正眼不瞧陆尧,慌张道:“陆尧,你别在那胡言乱语!别误会,我,我对你没有,没有非分之想!”
陆尧愣了愣,看到张安澜通红的耳尖,掩嘴笑出了声,心知不能再逗对方,再逗像只炸毛的小猫跑了怎么办?
“你笑,笑什么笑?”张安澜捂住微发疼的胸口,思绪终于慢慢活跃起来,她斜瞪仍在笑的陆尧,紧绷着脸问:“我和小夜玄怎么换回来了?”
“想必是……”陆尧捂住侧脸,垂眉忽而抿唇不语。
“怎么了?”张安澜转头小心翼翼凑过去,离陆尧几步远的距离停下,余光瞥着,装冷的声音缓缓轻柔,“刚刚我打疼了?”
“嗯,脸疼。”陆尧松手用指尖在绯红的脸颊上划了一圈,双眼湿漉漉地瞧向张安澜,“脸疼,手也疼,这儿还麻着,安澜,你得对我负责……”说着又往前进了两步,果木气息钻进张安澜鼻子。
这都哪跟哪?!就不该信陆尧的鬼话!张安澜无奈侧身,眼神闪躲:“你,你装什么装?你有内力真气护身,我就轻碰了下脸,轻压了下手,可比猫尾扫脸轻多了。小夜玄呢?你别转移话题,我和他怎么换了回来?”
话语转了一圈又回到猫上。
陆尧鼓眼摸了摸脸颊,心头略微发酸,他连摸带碰,还是比不上一只猫的地位!遂摇头笑道:“安澜,或许是……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圆月非必须之物,护主之心难能可贵。安澜,你受的那一掌正是魂魄互换的关键……”
“说起这巴掌,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张安澜叉起腰,“当时你逼蛊毒就逼蛊毒,下手那般狠干什么?若是那巴掌打在小夜玄身上,虽然顶着我的人身,他那么胆小又怎么受得了?”
“我……”陆尧眨着含水的眼眸,压住嘴角的笑意,柔顺垂下眼睫道,“是我考虑不周,我用沈小子给的狠毒方法将我体内的蛊虫逼了出来,后才试着给小夜玄用,若知晓安澜会来挡着,我便不那么干了。”
“你也用那种方法逼自己的蛊毒?”张安澜无话可说,看到陆尧苍白的面容,心莫名颤动着言语里立起的刺霎时软下去,摆手道:“算了,算了,当时情况紧急,若没有你那一巴掌,我和小夜玄还换不回来呢。”
“这般说,安澜。”陆尧又低头凑近,“你是不是得欠我一个人情?”
“什么人情?你别得寸进尺!”张安澜皱眉瞪眼,想起当时与陆尧嫁娶的交易,开口呛道:“这本就是你该做的……”话语戛然而止,忽而脑海中悠远的交易清晰浮现出来——“只要寻到人猫魂魄互换之法我们即可解除婚约。”
啊,是了,互换成功后要解除婚约。当时情况微妙,才寻了个折中之法,如今事情已掰回正轨,她还有什么理由呆在陆尧身边?
原本就是一场交易。她该离开了。
她手紧了紧,胸口闷闷地鼻子泛酸,泪水从眼里涌出,慌张转身道:“陆尧,人情先欠着。小夜玄现在在何处?”
“安澜,你……”陆尧抬手想抓住张安澜的衣袖,看到她晦暗的侧脸,不由得蜷回手指垂在两边,“它在沈小子那。”
“快带我去瞧。”张安澜低头闷走两步,凉意在脚底漫开,一看自己竟然赤足踏地,再看身上衣衫不整,脸憋红似在滴血,仓皇往后一退,伸脚踢在陆尧腰侧,将陆尧踹出房门,又迅速将门关上,低骂:“登徒子!”
陆尧跌撞几步懵懂站在门外,想到张安澜惊慌失措的模样,抿抿嘴唇,可笑意往外漫着涨着,最终还是低笑出了声。
“笑什么!笑什么?!”张安澜在屋里慌张换衣穿鞋,“再笑再笑,小心把牙齿笑掉!”
“安澜,我等你换好衣裳。”陆尧立在门口,嘴角依旧扬着。
风吹了起来。
鸟鸣细碎,光影重叠,暖阳照在身上,晒透了阴霾。
思绪坠进漾漾的阳光,眼前恍恍惚惚似有光点颤动,陆尧禁不住抬手揩了下发红的眼角。
他放空自己抬头看向透亮的蓝天,眼泪顺着脸庞落了下来。
真的好像一场绵长的梦啊。
这时门从内向外推开。张安澜蹦跳着出来,她身着桃夭色暗金丝绣罗裙,外披细绒披袄,身子起伏就像海棠半开,吐蕊争艳,搅动一汪春色。
陆尧不知不觉看得呆了,很久……真的很久很久都没看到这般鲜活的张安澜。鼻子一酸,泪花在眼角颤颤晃动,他连忙低头拂眼,再次扬起了淡笑。
“怎么了?看不下去……很丑吗?”张安澜皱眉扯扯衣袖,“你们放在床头的就这种衣服,颜色娇艳得很,还没我以前胡乱穿的锦袍入眼呢。”
“安澜若是不喜,我到时喊拂晓给你重制几身衣裳。”
“真的?”张安澜眼睛亮了亮,她知道陆尧身后的玲珑阁财大气粗,转转眼遂道,“那给我制几身男袍吧,既方便又轻快,料子要用你们那最最上等的,浮光锦、宝相花缎什么的。”
“好。”陆尧点头笑允。
这难得的便宜,不嫖白不嫖。张安澜眼睛眯成缝,连道“多谢”,话峰一转又问:“小夜玄现在在哪?你快带我去看。”
“从这院门出去,直走几里见一棵槐树,右拐过去便到了。”
张安澜看陆尧指了个地,抬步掠过身轻快往前,粉白丰腴的身子像只蝴蝶扑棱,轻飘飘起来。
陆尧弯眼笑,脚尖轻点旋步也跟了上去。
晴光正好,风传花信。
张安澜脚步匆匆刚走到槐树下,手腕忽地一暖,一只温热的大手轻握住她。她脚步顿住,蹙眉道:“陆尧,你抓住我是干什么?”
“安澜……我想确认是不是在做梦。”
“嗯?什么做梦?”张安澜疑惑抬头,却见陆尧白皙的面庞浮现一抹薄红,眼圈儿红中带紫,眸子里隐隐约约有泪光似珍珠坠着。更像是一片承了朝露的花瓣在湖水里飘扬。
再看,再看,竟让张安澜霎时坠进去,差点溺了水。她忙晃晃脑袋,脸密密麻麻泛起红晕,手往外扯,“你,你,你,你干什么?”
“安澜,让我握着,就当是还我一个人情。”陆尧声音低顺,近乎于祈求。
张安澜耳根子一热,身子软了下来。她晕乎乎偏过头不再挣扎,低声道:“还,还人情,只能,只能握一会,握一会就松开,不然别,别人发现,不,不好……”
“好。”陆尧眼睛含笑,往前进了一步,手紧握着靠近胸膛,又身子微垂下来头低着贴到张安澜的肩膀。
淡淡的果木味萦绕在身,温热气息扑面。
张安澜的心跳声如雷贯耳,她想动却不知为何失了力气浑身上下软溶溶地,头顶上嫩绿的槐叶颤动着碎光,周遭的空气灼热起来,像星火点着了荒草,从头燃到尾,呼吸渐渐急促,头一阵晕一阵醒,心里却道:陆尧何时学了这般磨人的手段?早知便不答应欠他什么鬼人情了!
张安澜终于遭不住,头晕乎乎地扯动手,断续道:“陆尧,你看清楚,这不是梦,你,你已经握了很久。”
“安澜,”陆尧没有动,轻弱道:“再呆一会,再呆一会,以前当猫时不也这般垂在肩头?”
“猫是猫,人是人,怎么能相提并论?”张安澜无奈,扯手扯了几下,没能挣脱。
“安澜,你做了什么梦?为何如此惊慌?”
“我……”张安澜挣扎的思绪被带走,想到梦里装进瓷瓶断手断脚的陆尧,心揪得疼面色发白,却摇摇头道:“没,没什么,我只是做梦梦到了你……”
“我?”陆尧声音一亮,含水似的眼睛偏头灼灼盯住张安澜,“没想到安澜就连梦中都满心满眼装着我一人。”
“谁,谁说的?你莫胡乱推测!”张安澜脸颊红透。
明明是阳春三月的冷阳,一时间却热意漫身。
她抬起另一只手给自己扇风,嘴里不断嘟囔:“好热,好热,”又伸手推开陆尧凑近的脸,“陆尧,你够了!你不要再贪得无度,我又没欠你什么,只是看你帮过我和小夜玄的份上,才许你如此。你心里装得那些弯弯绕绕可别用在我身上。”
“安澜,”陆尧气馁。
他顶着这张美人脸,平常看别人一眼,别人或许都会眼巴巴地上前,可怎么到了张安澜身上,绰约的风姿就失效了?美色当头,张安澜的心难道是铁石做的?他心底忍不住盘算,何时开始安澜对他减了心思?当猫,当人还是当他的时候?好像从始至终,猫儿都是第一位的。
陆尧苦笑,头抬了起来:“安澜,相处这么久你还不信我?我其实是……”
“重生”两字未出口,颤颤的喵喵叫打断了陆尧的话。
几道斑斓身影从青草丛里冲了出来,勾住衣袍往上爬跳到陆尧肩膀头顶,高声喵呜道:“老大!老大!原来你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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