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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如意郎君 母亲每日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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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谢或珩后顾鸢也就没什么兴致了,就步行回了府,刚在门口正好碰到顾景回来。
“哥,你回来了。”
顾景闻声停下脚步,看了看锁秋手上拿的包裹,笑着说,“今日出去逛了?”
顾鸢点了点头。
“进去吧,别待在门口了。”
顾鸢和顾景一起走了进去,走到门口就看到柳眠正在正厅中拿着几幅画卷。
“阿景,你来一下。”柳眠抬头对顾景说道。
顾鸢走过去翻了翻,都是些世家女子的画像,她看了一眼顾景,大概知道了柳眠要做什么。
“阿景,你看看有没有什么你喜欢的。”
顾景皱眉走近看了看,看清画像,说道,“母亲,我不急着成家。”
“你也二十好几的人了,现在不成家,还要等到何时?我也不是让你立刻就娶,好歹先与人接触一番。”
顾鸢在一旁默默听着,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开口,矛头便瞬间转向自己。毕竟母亲催婚,向来不是只催哥哥一人。
“还有你!”
柳眠忽然看向她。
顾鸢尴尬地笑了笑,心底暗道一声,果然还是躲不掉……
“我同你说过多少次了,下次宴席,你务必跟我一同去。”
“母亲……我不想去嘛。”顾鸢伸手拉住柳眠的手腕轻轻晃了晃,这是她最管用的撒娇法子,往常总能轻易过关。
可柳眠这次却异常心硬,半点不肯松口。
“别来这套,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次必须跟我去。”
顾鸢只好点了点头。
柳眠将一卷画像递到顾景面前,示意他细看:“你瞧瞧这位如何?是国子祭酒的女儿,与你年纪也相当。”
顾景看也未看,便将画像放到一旁:“母亲,我刚入殿前司不久,诸事尚未安稳,您再宽我几年吧。”
“等,等,等!你以为自己多抢手?再过几年,便没人肯要你了!”
柳眠见劝说无果拿着画轴转身离去,只留顾鸢与顾景二人面面相觑,满是无奈。
见天色尚早,顾鸢便跟着顾景去了他的院中一同喝茶。
“哥……近来朝中局势如何?”
顾景一边煮茶,一边抬眸看她:“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随口问问罢了。”
顾景瞧她眉宇间凝着轻愁,不由轻笑一声:“你是在担心家里的安危吧。”
顾鸢被一语道破,便不再掩饰。
“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家中出事的。我虽刚入殿前司不久,也定会拼尽全力护着你们。”
“我只是总觉得……朝中似有大事要发生。”
顾景轻轻叹了口气,沉吟片刻:“近来朝中的确不太平。太子被废已有两三年,如今正议论新立太子,各方势力暗流涌动,就连废太子一党,也未曾真正销声匿迹。”
“那严晟……”
“侯府遇袭一事,朝中并非一无所知,只是众人尚不知幕后是严晟,我们也并未打草惊蛇。”
“那就好。”顾鸢轻轻松了口气。
顾景将一盏热茶推到她面前:“尝尝如何?”
顾鸢望着眼前的茶,忽然想起方才在茶楼里,谢或珩也是这样,将茶盏推到她面前。一想到那人,她便莫名有些心烦意乱。
“怎么了?”顾景见她迟迟不动,不由开口询问。
“没什么!”顾鸢慌忙端起茶,一饮而尽,却因喝得太急被烫到,忍不住轻咳起来。
“慢点喝,急什么。”顾景连忙伸手,轻轻替她拍着背顺气。
“你对谢或珩了解吗?是不是……接触过他?”
顾景沉思片刻,努力回想了一番与谢或珩打过照面的情形:“谢或珩……我倒是见过几面,并不算熟识。只知此人性格有些冷淡孤僻,行事莫测。他是镇安国公之子,很得陛下器重,入皇城司也有三四年了,手段十分厉害。”
顾景所说的,与顾鸢心中对谢或珩的印象相差无几。
这般看来,谢或珩的确是个行事古怪、让人捉摸不透的人。
见天色渐晚,顾鸢便回了自己的院子,刚坐下不久,锁秋也正好回来了。
“可有什么发现?”顾鸢立刻上前问道。
“娘子,查到了!府里近日新来了三位丫鬟。”
顾鸢眉头微蹙,心底一沉。
果然有变动……难道真如谢或珩所说,严晟的人,已经悄悄伸进侯府了?
“你派人暗中盯着这三人的动静,一旦有异常,立刻来告诉我。切记,千万不能被旁人察觉。”
“是。”
“对了,她们是从何处进来的,你可查清?”
“有两个是前几日从人市上买来的,另外一个的来历,暂时还不清楚。”
“那你找机会,务必查清楚。”
锁秋郑重地点了点头。
锁秋退下后,顾鸢坐在窗边,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玉佩。看来谢或珩说得没错,严晟的人,真的已经进了侯府。
天色渐暗,顾鸢也没心思再做旁的事。不多时,锁秋又悄悄折返回来。
“娘子,我打听清楚了,那一个来历不明的丫鬟,说是柳妈妈的远亲,家乡受灾才来投奔的。”
顾鸢微微皱眉:“柳妈妈……”
柳妈妈是母亲身边的老人,按理不会出问题,可偏偏赶在这个节骨眼上。
锁秋疑惑:“娘子,这有什么不妥吗?”
“没什么,你只管派人盯紧些,我怕她另有所图。”
锁秋连忙点头。
“还有柳妈妈,也一并留意着。”
“柳妈妈在府中十几年了,也要……”
顾鸢打断她:“不论资历,近来有变动的人,都要留心。”
“是。”
锁秋应声下去后,顾鸢独自坐在灯下,轻轻叹了口气。
她并非不信柳妈妈,只是如今风声鹤唳,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正想着,院外传来轻浅的脚步声,丫鬟进来禀报,说是柳眠过来了。
顾鸢连忙起身迎出去,刚行过礼,就见母亲脸色带着几分无奈,显然还在为顾景的婚事烦心。
“母亲,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为你们忧心?你哥哥那脾气,真是半点都不肯听我的。”柳眠坐下,揉了揉眉心,“你说他到底在想什么?”
顾鸢端过茶递过去,轻声劝道:“哥哥刚入殿前司,正是要紧的时候,许是真的无心顾及这些。”
柳眠瞥她一眼,语气立刻又带上了几分认真:“他不急,你也不急?我可同你说好了,三日后的赏花宴,你必须跟我去。”
顾鸢向来厌烦这类宴会,当即推脱:“赏花宴最是无趣,我不去。”
“哪里是让你去看花,是让你去见人。你也十九岁了,不小了。”
“母亲……”
“你今日不答应,我便不走了。”
顾鸢拗不过柳眠,只得应下。她是真怕母亲说到做到,赖在这里不肯回去。
“那就说定了,明日我去街上置办些新首饰脂粉,你务必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同去。”
顾鸢无奈笑着点了点头。
柳眠这才满意地离去,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