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叁·手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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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发现一个问题。
陈沫和人交流，全靠写。去投稿，要写。去买菜，要写。遇到不认识字的人，就没办法。
林言问过陈沫：你怎么不学手语？
陈沫写：没人教。
林言没说话。
过了几天，他出门了一趟，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本书。
《中国手语入门》。
陈沫看见那本书，愣住了。
林言把书扔给他：“学学。我也学。以后你就不用总写了。”
陈沫看着那本书，眼眶慢慢红了。
他开始学。林言也学。
林言学东西快，他以前上学的时候成绩就好，后来被养父母生了弟弟，举家搬迁，把他留在了北城，就没有继续上学了。
虽然知识忘了，但脑子没坏，他对着镜子练，练到手臂发酸。陈沫在旁边看着，偷偷地笑。
那天傍晚，陈沫在窗边写东西。林言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陈沫抬起头。
林言深吸一口气，抬起手，慢慢地比划：你——在——写——什——么?
陈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他比划：诗。
林言比划：写——给——谁?
林沫的脸红了。他低下头，没回答。
林言看着他的样子，忽然觉得心跳快了一拍。
他欲盖弥彰地拿起本子，写：晚上吃什么?
陈沫在本子上写：你定。
随后笑盈盈地看着他。
林言弯了弯眼睛，写下：行。
窗外夕阳正好，把整个房间染的暖融融的。
——
从那以后，他们用手语说话。
早上醒来，林言比划：早。
陈沫比划：早。
林言做饭，陈沫在旁边比划：好吃。
林言笑：那当然。
出去买东西，林言替他跟人讲价。别人叫陈沫的名字，他下意识回头，等陈沫打完手语，再告诉别人。
出版社的人开始注意到陈沫身边多了个人。
有人开玩笑，叫他“黄毛翻译官”。
林言听见这个称呼，没说话。
第二天，他把头发染回了黑色。
陈沫看见他的时候，愣住了。
林言比划：怎么，不好看？
陈沫摇头，脸慢慢红了。
林言看着他，忽然笑了。他走过去，慢慢凑近，抬起手：那你脸红什么？
陈沫的脸更红了，像要滴出血来。
林言笑出声，呼吸喷撒在陈沫的耳边。
那天晚上，陈沫在本子上写：你今天很好看。
林言看了一眼，把本子拿过来，在他那一行下面写：你每天都好看。
——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叁·手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