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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文创联名的羁绊
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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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星万万没想到，再推开修复室的门，会撞见周晴。
那天下午，她照旧准时推门而入，却看见周晴大咧咧坐在她常待的位置上，正和沈辞说着话。
见她进来，周晴眼底立刻浮起暧昧的笑：“哟，正主可算来了。”
苏晚星愣在门口，一头雾水：“你怎么在这儿？”
“谈正经工作啊。”周晴晃了晃手里的文件夹，语气带着几分促狭，“博物馆打算做一系列文创产品，要找插画师合作，我第一个就把你推上去了。”
苏晚星下意识看向沈辞。他依旧坐在工作台前，神情看上去平淡如常，可耳尖却悄悄泛上一层浅红。
“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她不解地问。
周晴笑得更意味深长了：“这次文创主题叫‘修复师的日常’，专门以沈老师的工作为灵感，出一套插画明信片和笔记本。你现在说说，跟你有没有关系？”
苏晚星沉默了三秒，她转头看向沈辞，声音轻了些：“是你同意的？”
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为什么选我？”
沈辞沉默了片刻，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你画得好。”
旁边的周晴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苏晚星羞恼地瞪了她一眼，再看向沈辞时，只见他耳尖更红了，却还强装镇定地低头整理着工具，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周晴站起身，把文件夹直接塞到她手里：“合同在里面，你看看，没问题就签了。下周正式开始，你想现场画还是拍照片回去画都行。”
走到门口，她又特意回头补了一句，“对了，项目周期三个月，你们俩可得好好合作啊。”
话音落，门被轻轻带上，修复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苏晚星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夹，又抬眼望向沈辞。
他还在慢条斯理地整理工具，动作却比平时慢了半拍，分明是在等她先开口。
片刻后，她走过去，在他身旁的位置坐下。
“三个月。”她轻声说。
“嗯。”
“天天都得来。”
“嗯。”
“我画你，你……”她顿了顿，故意逗他，“你画我？”
沈辞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不是，”他认真纠正，“是你画我。”
苏晚星弯起眼睛笑：“那你呢？就只看着？”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淡淡的：“我修东西。”
“就只修东西？”
“嗯。”
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微微凑近了几分。
沈辞下意识往后轻仰了一下，耳尖已经开始发烫。
“沈辞，”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狡黠，“你是不是故意的？”
他的耳朵瞬间红透，连脖颈都染上浅粉：“什么故意的？”
“故意让周晴来找我合作。”
他别过脸，不敢看她的眼睛：“不是。”
“那是周晴自己突发奇想？”
“……”
“你说实话。”苏晚星不依不饶。
沈辞沉默了很久，久到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最终，他极轻、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苏晚星看着他这副别扭又害羞的样子，心底忽然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化开了。
软软的，烫烫的，填满了整个心口。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眉眼弯弯，停都停不下来。
沈辞被她笑得手足无措，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始终低着头，不敢与她对视。
好一会儿，她才收住笑，轻声问：“你为什么想让我留下来？”
他没有回答。
“沈辞。”她又唤了他一声。
他依旧沉默，可苏晚星分明看见，他的手指悄悄握紧了手中的工具，指节都微微泛白。
她耐心等着，没有催促，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开口了，才听见他极低、极认真的声音：“习惯了。”
苏晚星一怔：“什么？”
沈辞抬起头，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没有躲闪。
“你天天来，”他说，“我习惯了。”他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一字一句砸在她心上。
“你不在的时候，”他顿了顿，视线微微飘向窗口，“会看窗户。”
苏晚星彻底愣住了—— 窗。
她记得他说过，他的工作台正对着窗户，透过玻璃，能一眼看见门口的方向。原来她不在的那些时刻，他会一直望着窗户，等她来。
她坐在他身边，静静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底有细碎的光，而那光里，清清楚楚映着她的影子。
她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就这么两两相望，安静地坐着。没有一句言语，却又好像把所有心事，都说尽了。
许久之后，她才低下头，轻轻翻开手里的文件夹，声音微微有些发哑：“我看看合同。”
身旁的人没有说话。
可她知道，他笑了。笑意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却足够温暖。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暖融融的，将这一方小小的修复室，裹满了温柔的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