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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工作室的相邻时光
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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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正式启动的第三天，苏晚星在修复室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专属角落。
沈辞从里间搬出一张小巧的木桌，靠窗摆放，位置正对着他的工作台。桌上还细心摆了一只笔筒，里面整整齐齐插着几支削好的铅笔，笔尖圆润，刚好能用。
她推门进来看到这一幕，当场愣在门口，“这是……”
“给你的。”他垂着眼，语气听上去平平无奇，“要待三个月，总该有个固定的地方。”
她走过去坐下，轻轻转了转椅子。
角度刚刚好，一抬眼就能看见他低头修复的模样，又不会打扰到他做事。窗外的阳光斜斜洒进来，落在桌面上，刚好铺满整张画纸，明亮又柔和。
苏晚星抬头看向他，他依旧是那副淡淡模样，低头假装忙碌，耳尖却早已红得发烫。
她忍不住弯起嘴角，“沈辞。”
“嗯？”
“这位置，你是不是特意量过？”
他没应声，她笑得更开心了。他依旧没抬头，嘴角却极轻地往上挑了一下。
很淡，淡到几乎看不见，却被她精准捕捉。
从那天起，两人的日常便固定了下来。
早上九点半左右，她准时到。偶尔会带早餐，每次都下意识买两份，一份自己的，一份给他。他从不说客套话，却每次都会安安静静吃完。
上午她低头画画，他专注修复。偶尔她抬头看他，偶尔他抬眼望她，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一起时，谁也不刻意躲开，就那样静静对视一瞬，再各自低头继续手上的事。
中午他去食堂打饭，依旧是两份。她起初推辞，后来渐渐习惯，再到后来，甚至开始放心地点菜。
“今天想吃红烧肉。”
“嗯。”
“不要青椒。”
“嗯。”
他真的次次都打红烧肉，也真的会把青椒一根根挑干净，再把碗推到她面前。
苏晚星看着碗里干干净净、肥瘦适中的肉块，忽然开口问：“你怎么知道我说不要青椒，是认真的？”
他动作顿了顿，“你说过两次。”
她一下子怔住。她说过两次吗？连她自己都早已不记得。
下午她继续画画，他依旧守着器物修复。累了的时候，她就趴在桌上小睡一会儿，每次醒来，身上都盖着一件带着淡淡清冽气息的外套——是他的。
她问他什么时候盖的，他只说“你睡着的时候”。
问他冷不冷，他只答“不冷”。
她明明不信，可每一次醒来，外套都妥帖地盖在她身上。
下午四点左右，她收拾东西离开。他总会送到门口，看着她下楼。偶尔她回头，还能看见他站在原地，朝她轻轻点头，再转身回去。
有一次她忘拿手机，折返推开房门，看见沈辞独自站在窗边。
他望着楼下，望着她离开的方向，一动不动。她站在门口，静静看了他很久，他丝毫没有察觉。
夕阳把他的背影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那幅画面，她在心里记了很久很久。后来她悄悄退出去，假装从未回来过。
第七天，苏晚星完成了一整套文创草稿。
“你看看。”她把速写本递到他面前。
他接过，一页一页慢慢翻看，翻到某一页时，动作忽然停住。
那一页画的全是他的手。握着修复工具的手，悬在瓷器上方的手，给她递水的手，独自立在窗边的手。
不同角度，不同光影，却全是属于他的模样。他盯着那页画，看了很久，“为什么画手？”
她歪头想了想，笑得坦荡：“因为好看。”
他没再说话，只是对着那一页，看了一遍又一遍。
第八天，她一进门，就看见自己的小桌上多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打开一看，是一套专业级画笔，正是她观望很久、却一直舍不得买的那款。
苏晚星看向沈辞，他依旧低头，假装忙碌，“沈辞。”
“嗯？”
“这个太贵了。”
他沉默。
“我不能要。”他还是不说话。
她拿着画笔盒子，站在他面前，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抬起头。
“你画了我那么多，”他语气平静，却格外认真，“总得有点回报。”
她愣住：“回报？”
“嗯。”
“你是说，用我的画，换这套笔？”
他轻轻点头。
苏晚星看着他，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那些画，她从没想过要换什么东西。只是想画，只是想把他的每一个模样，都好好记下来。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画笔，轻声唤他：“沈辞。”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总画你吗？”
他没说话，目光却稳稳落在她身上。他的眼里有细碎的光，很淡，却清清楚楚映着她的影子。
她忽然笑了，轻轻摇头：“算了，以后再告诉你。”
她把画笔收好，坐回自己的位置。沈辞看了她一会儿，才低下头，继续修复手中的器物。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暖融融的。
第九天，周晴来探班。
一推门，就看见两人各守一方小天地，一个低头画画，一个专注修复，安安静静，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她站在门口看了半天，忍不住啧了一声。
苏晚星抬头：“干嘛？”
周晴走进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笑着开口：“你们俩，真的有在交流吗？”
“交流什么？”
“就聊天、沟通，哪怕……谈情说爱也行啊。”
苏晚星差点被口水呛到。沈辞的耳尖瞬间泛红，脸上却依旧没什么表情。
周晴看看他，又看看她，无奈叹了口气：“行吧，你们继续。”
走到门口，她又忽然回头：“对了晚星，下周有媒体来采访，想顺便拍点工作日常。你们俩现在这状态……”她顿了顿，嘴角笑意更深，“再合适不过。”
“什么状态？”
“不用说话，也懂彼此的状态。”
门轻轻关上，苏晚星愣在原地，不用说话，也懂对方？
她下意识看向沈辞，他垂着眼，嘴角却藏着一抹极淡的弧度。很轻，却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她忽然有些心虚，连忙收回目光继续画画。才画几笔，又忍不住悄悄抬眼，而他，恰好也在看她。
目光再次相撞，这一次，谁都没有躲开。
安静地对视了很久，她先忍不住笑了。他也跟着弯了嘴角，很淡，却真切又温柔。
她低下头，继续落笔，心跳明明快得不像话，画出来的线条，却意外的平稳又温柔。
窗外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暖光落在她和他之间，把这段安静又甜蜜的时光，裹得格外温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