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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宫中设宴 贵女刁难 轻松碾压 ...

  •   赏花宴上的风波,以林初霁的全胜落下帷幕。

      五皇子妃赵氏失仪受辱,成了京中笑柄,五皇子一脉非但没能扳回一城,反倒因“治家不严”被陛下当庭斥责。那些跟风传谣的世家,也纷纷收敛了声息,再不敢对宸王府有半分不敬。

      经此一役,林初霁“温婉有度,刚柔并济”的名声彻底立住,京中贵女圈里,再也无人敢拿“凶悍善妒”的流言做文章。

      可树欲静而风不止。

      宸王夫妇声势日盛,终究是挡了旁人的路。

      这日,宫中传来懿旨,太后于御花园设“迎春宴”,召京中适龄贵女、命妇入宫赴宴。旨意之中,特意点了宸王沈临安与宸王妃林初霁的名,要求二人务必到场。

      青禾捧着懿旨,眉头紧锁:“小姐,这太后娘娘素来与五皇子母族亲近,此次特意点名召您入宫,怕是没安好心。”

      林初霁正在窗前擦拭流霜软剑,闻言动作微顿,抬眸淡淡一笑:“太后深居后宫,却始终心系前朝。三皇子倒台,五皇子势弱,她自然要寻机会,为自己人出头。”

      她用锦布拭去剑身上的寒光,缓缓归鞘:“这宫宴,名为迎春,实则是一场针对我的鸿门宴。”

      沈临安恰好踏入院内,闻言脚步一顿,玄色衣袂带起一阵清风。他走到林初霁身边,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语气冷冽:“既知是鸿门宴,便称病不去。本王倒要看看,太后能拿我们如何。”

      “不可。”林初霁轻轻摇头,反手握住他的手,“太后毕竟是后宫之主,懿旨已下,称病不去,反倒落人口实,说我们恃宠而骄、不敬长辈。”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锋芒:“况且,我也想看看,太后究竟想玩什么花样。与其被动躲避,不如主动入局,一一接下便是。”

      沈临安看着她眼底的从容与坚定,知道她意已决。他无奈地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满是纵容:“好,你要去,本王便陪你。后宫女子的伎俩,本王虽不齿,但若有人敢动你分毫,便是太后,本王也敢当面驳斥。”

      林初霁心中一暖,靠在他肩头轻笑:“有殿下在,我便无所畏惧。”

      翌日,晨光熹微,宸王府的马车便驶入了皇宫。

      御花园内早已布置妥当,雕梁画栋,繁花似锦,御池边的垂柳抽出新枝,一派春意盎然。太后端坐主位,凤冠霞帔,神色威严,身旁坐着几位太妃与宗室女眷。

      两侧席面依次排开,京中贵女、命妇齐聚,衣香鬓影,环佩叮当。

      林初霁与沈临安并肩步入御花园时,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而来。

      今日的林初霁,一身藕荷色绣缠枝莲纹宫装,外罩一件月白纱衫,乌发挽成朝云髻,簪着太后昨日赏赐的赤金点翠步摇,妆容清丽,气质端庄。既不失王妃的威仪,又带着几分书香世家的清雅,恰到好处。

      沈临安一身玄色织金龙纹锦袍,身姿挺拔,眉眼冷冽,自始至终,他的手都轻轻扶在林初霁的腰间,寸步不离,那份毫不掩饰的护短,让在场不少人暗自心惊。

      “儿臣(臣女)参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两人屈膝行礼,动作标准,礼数周全。

      太后坐在主位,目光沉沉地扫过二人,尤其是落在林初霁身上时,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与不满。但当着众人的面,她终究没有失了气度,缓缓抬手:“免礼,平身吧。七皇子与宸王妃快请坐。”

      谢恩落座后,林初霁不动声色地扫过全场。

      五皇子妃赵氏也在其中,只是今日收敛了锋芒,坐在角落,看向她的目光中依旧带着怨毒。而在太后身侧,坐着一位身着艳粉色宫装的少女,生得明眸皓齿,眉眼间带着几分骄纵,正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

      青禾凑到林初霁耳边,低声提醒:“小姐,那是太后的侄孙女,镇国公府的千金,柳若烟。听说太后有意将她指给殿下,只是被圣旨截了胡,她一直记恨您。”

      林初霁心中了然。

      原来如此。

      看来今日的“重头戏”,便是这位柳大小姐了。

      宴饮过半,太后放下玉杯,笑着开口:“今日迎春宴,既是赏春,亦是同乐。哀家听闻,京中贵女皆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如今日各展所长,也好为这御花园添几分雅趣。”

      此言一出,立刻有善于逢迎的贵女附和:“太后所言极是,臣女等正有此意。”

      太后目光一转,恰好落在柳若烟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宠溺:“若烟,你自幼便跟着名师学琴,不如先为哀家弹奏一曲?”

      “是,姑祖母。”柳若烟起身,身姿婀娜,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她走到早已备好的古琴前坐下,玉指轻拨,琴音便如流水般倾泻而出。曲调是著名的《高山流水》,她技艺确实不俗,琴音悠扬,意境悠远,引得众人纷纷称赞。

      一曲终了,满座喝彩。

      柳若烟起身,对着太后福身行礼,目光却挑衅地看向林初霁:“臣女献丑了。听闻宸王妃乃是太傅嫡女,才名满京华,想必琴艺更是出神入化。不知王妃可否赏脸,弹奏一曲,让臣女开开眼界?”

      这话看似恭敬,实则步步紧逼。

      柳若烟的琴艺本就不俗,此刻先声夺人,便是想让林初霁下不来台。若是林初霁推辞,便是“名不副实”;若是弹奏,一旦不如柳若烟,便会被人嘲笑“浪得虚名”。

      周围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落在林初霁身上,等着看她的反应。

      太后也看着她,神色平静,却带着几分审视。

      沈临安眉头微蹙,正要开口替她推辞,却被林初霁轻轻按住了手。

      她缓缓起身,唇角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从容:“柳小姐过奖了,臣女不过是略通皮毛,怎敢在柳小姐面前班门弄斧。”

      柳若烟心中一喜,以为她胆怯了,立刻追问道:“王妃太过谦了。京中皆知王妃才貌双全,若是今日不肯弹奏,怕是要让众人失望了。”

      “哦?”林初霁挑眉,目光淡淡扫过她,“柳小姐执意要听,那臣女便却之不恭了。只是……”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琴音清雅,今日春光正好,御池边风景独佳,臣女倒觉得,不如换一种乐器,更衬这春日景致。”

      柳若烟一愣:“王妃想换何种乐器?”

      “古筝。”林初霁淡淡道。

      青禾立刻上前,将早已备好的古筝搬到御池边的石桌上。

      这古筝,是林初霁特意带来的。她自幼精通琴棋书画,古琴虽擅,古筝却更是一绝。只是往日她深藏不露,从未在人前展露罢了。

      林初霁缓步走到古筝前坐下,身姿端庄,眉眼清润。

      她抬手,玉指轻触琴弦,并未立刻弹奏,而是抬眸看向柳若烟,声音清润:“柳小姐方才弹奏《高山流水》,意境悠远,臣女便弹奏一曲《十面埋伏》,以敬太后,以谢柳小姐。”

      《十面埋伏》?

      众人皆是一惊。

      这曲子乃是琵琶曲,曲风激昂,气势磅礴,讲述的是楚汉相争的垓下之战,从未有人用古筝弹奏过!

      柳若烟更是脸色一白,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等众人反应,林初霁的玉指已然落下。

      “铮——”

      一声琴音,如裂帛,如惊雷,骤然炸响在御花园上空。

      紧接着,急促的琴音如骤雨般倾泻而出,时而如战马奔腾,蹄声哒哒;时而如刀剑交锋,铿锵有力;时而如战鼓擂动,震撼人心。

      古筝的音色本就清亮激昂,配上林初霁精湛的技艺,将《十面埋伏》中的紧张、激烈、磅礴之势演绎得淋漓尽致。

      御花园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震撼的琴音所吸引,仿佛置身于千军万马的古战场,感受到了那股气吞山河的气势。

      柳若烟站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

      她的《高山流水》清雅有余,却气势不足。与林初霁的《十面埋伏》相比,如同萤火之比皓月,瞬间被碾压得一无是处。

      太后坐在主位,手中的玉杯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她本以为,林初霁不过是个只会舞刀弄枪的女子,却没想到,她的琴艺竟如此出神入化,远超柳若烟数倍。

      沈临安坐在席上,目光紧紧锁着池边的少女。

      春日的阳光洒在她身上,镀上一层金边,她神情专注,玉指翻飞,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耀眼的光芒。既有书香世家的清雅,又有睥睨天下的锋芒。

      这是他的王妃,独一无二,光芒万丈。

      一曲终了,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御花园内,寂静了许久,才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好!宸王妃琴艺绝伦,此曲只应天上有!”
      “没想到古筝竟能弹奏出这般气势,王妃真是奇才!”

      太后回过神,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缓缓开口:“宸王妃果然名不虚传,琴艺精湛,哀家甚是欣慰。”

      林初霁起身,对着太后福身行礼,语气温婉:“太后谬赞,臣女只是侥幸。”

      柳若烟看着她从容淡定的模样,心中嫉妒得发狂,她不甘心就此落败,眼珠一转,又生一计。

      “王妃琴艺确实高超,”柳若烟走上前,语气带着几分不怀好意,“只是臣女还听闻,王妃武功高强,能剑斩死士。今日难得在宫中,不如王妃露一手,让我们也见识一下,王妃的绝世武功?”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皇宫乃禁地,严禁私自动武,更别说舞刀弄剑了。柳若烟这话,分明是想让林初霁触犯宫规,落得个“失仪不敬”的罪名!

      沈临安脸色瞬间沉下,周身寒气暴涨,正要起身斥责,林初霁却再次拦住了他。

      她抬眸,看向柳若烟,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柳小姐此言差矣。皇宫禁地,岂容舞刀弄剑?臣女身为王妃,自然要恪守宫规,不敢造次。”

      柳若烟心中得意,正要开口嘲讽她胆小,却见林初霁话锋一转。

      “不过,”林初霁目光扫过御池边的垂柳,“武功未必非要舞刀弄剑。柳小姐想看,臣女便露一手,不伤和气,亦不违宫规。”

      她说着,缓步走到御池边,抬手折下一根垂柳枝。

      柳枝纤细,嫩黄的新芽刚刚萌发,看似不堪一击。

      林初霁手持柳枝,对着众人淡淡一笑:“臣女便以柳枝,为大家取一物。”

      话音未落,她身形骤然一动。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少女的身影已飘至御池上空。她身姿轻盈,如惊鸿照影,手持柳枝,轻轻往池中一点。

      “嗖——”

      一道银光从池中飞起。

      林初霁手腕轻转,柳枝如灵蛇般缠住那道银光,随后身形翩然落地,稳稳站在众人面前。

      她抬手,将柳枝上的东西取下,递给身旁的太监。

      太监接过,高高举起,众人定睛一看,竟是一条三寸长的锦鲤!

      而那根纤细的垂柳枝,竟完好无损,连一片新芽都未曾掉落!

      全场死寂。

      用一根柔弱的柳枝,从水中卷起锦鲤,还能保持柳枝完好,这需要何等精准的力道,何等深厚的内力!

      柳若烟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再也无力反驳。

      沈临安起身,走到林初霁身边,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对着太后躬身行礼,语气冷冽:“太后,今日宴饮,柳小姐屡次刁难臣妃,刻意挑衅,置宫规于不顾。臣以为,该当惩戒,以正风气。”

      太后脸色铁青,却无言以对。

      柳若烟的所作所为,众人有目共睹,若不惩戒,便是她偏袒侄孙女,失了公允。

      最终,太后只能咬着牙,沉声道:“柳若烟,骄纵无礼,屡次失仪,罚禁足镇国公府三月,抄《女诫》百遍!”

      “姑祖母!”柳若烟哭喊着,却被太监强行拖了下去。

      一场针对林初霁的刁难,最终以柳若烟的惨败落幕。

      御花园内,再也无人敢对林初霁有半分不敬。

      夕阳西下,宫宴结束。

      马车驶出皇宫,沈临安将林初霁紧紧抱在怀中,语气带着后怕与骄傲:“今日之事,多亏了你。若是你有半分闪失,本王定不会放过柳家与太后。”

      林初霁靠在他怀里,轻笑一声:“有殿下在,我怎会有闪失。”

      马车缓缓前行,窗外的夕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经此一役,京中再无人敢轻易挑衅宸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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