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点蚊香 “赵政派人 ...
-
秦夷香在海隅里教当地人过滤盐水，又得了个“净水小能手”的成就，系统发了350积分。
而在过程中，她也意识到，只要是在秦朝传授或推广某项有利于环境的技艺，或者是做出什么有利于环保的行为，系统都检测得到，并且根据结果判定为成就或支线任务。
那这任务就更好办了。
拜别海隅里的众人，算着日子，始皇帝应该到彭城了。
“彭城是项羽的老家。”秦夷香把蜃龙从手腕上摘下，放到肩上，“他现在没取字，叫项籍，跟着他叔叔项梁生活。”
蜃龙“哇”了一声，“所以我们要去拉拢项籍吗？”
“现在他才多大？”秦夷香笑了笑，“我们去见项梁。”顺便见见项籍。
“啊？”蜃龙不解，“见他做什么？”
“秦灭楚，杀项燕，隔着国仇家恨，项家可是反秦的头部。”秦夷香边走边说，“他现在在彭城，过个大概一两年吧，又会因为杀人避罪，带着项籍迁到会稽那边。”
也就是在那里定居下来，项籍才在始皇第五次东巡的时候见到了后者的仪仗，说出了那句十分著名的话——
“彼可取而代也！”秦夷香中气十足地喊出这句话。
她两臂张开，微风吹过，鼓动她如云如霞的广袖，墨发也随风扬起，更显得她遗世独立，仿若下一刻就要乘风归去。
蜃龙：“……所以你站在别人屋顶上做什么。”
秦夷香：“氛围都到这儿了，装一装。”
秦夷香仗着自己隐了身形，别人看不见她，丝毫不注意自己的神女形象。
她此刻站在一处破旧的房子上——项梁家——对方之前杀人，被秦吏缉捕，藏在彭城，也不能指望逃命的人居住条件有多好，就是个简单的夯土房，房顶铺着茅草和芦苇，还用篱笆围了个十来平米的小院。
非常简陋，可能还漏风漏雨，居住条件十分艰苦。
始皇斋戒三天后声势浩大地发了一千多卒夫去泗水打捞九鼎，已经捞了两天，却丝毫不见鼎的影子。
现在天色暗了下去，秦夷香站在房顶上，隐隐可见远处旌旗招摇，仿佛还能听到白日里的鼓角之声。
在她看着远处发呆之际，一个中年汉子领着个少年人走了进来。
说是个少年人，但他长得十分结实，身量丝毫不输成人男子。
“哇哦——”蜃龙时刻注意着周围情况，见来了人立马出声提醒，看到项籍后不由发出由衷感叹，“好壮的双开门啊。”
秦夷香：“……闭嘴。”
她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给两人的身份介绍，院子里的两人却是直接进了屋子。
秦夷香：“……”好吧，偷看失败。
她并不怀疑身为楚国旧贵族的项家叔侄会偷偷举行某种神秘仪式——诸如诅咒秦始皇、抒发复国壮志之类的。
而秦朝严格限制民间与六国旧贵族私自设祠祭祀，楚地贵族流行“祷祠”，与常祠不同，这是由于特定事件——如疾病、忧患而举行的临时性祭祀。
始皇帝声势浩大地打捞九鼎，项梁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疾病是没有的，忧患也只能忧患楚国了。
她蹲在房顶，思考如果把茅草掀开一部分偷看的话会被发现的可能性。
最终还是从房顶跳了下来，走到窗边。
只听屋内一阵轻微的翻箱倒柜声，随后便传来项梁的声音，“过来。”
秦夷香把耳朵贴近窗边，确认自己没有暴露，那项梁这话是在对项籍说。
光线昏暗的屋内，一块巴掌大的木牌靠在墙角，上面没刻字。木牌前面摆着两只粗陶碗。
一碗里面放着半块干肉，另一碗里盛着浊酒。
项籍跪在他身后，少年人的眼睛在昏暗的屋内亮得惊人，里面仿佛燃烧着两团烈火。
“赵政派人在泗水捞了两天。”项梁的声音低沉，掺着愤恨与快意，“九鼎。当年楚王问鼎中原的九鼎，他以为捞上来就能坐稳天下。”
项籍低着头没吭声，他知道项梁不是在和自己说话。
项梁抬头盯着那块无字木牌，他不敢设祠，不敢祭拜，木牌上是已亡的楚国，也是死了的项氏族人。
“他捞不上来。”项梁声音发狠，从鼻腔里嗤出一声笑来，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后面的话他没继续说，只是把那碗浊酒洒了一半在地上，自己饮了一口，又递给侄子。
“喝了。”
秦夷香蹙眉听着里面的动静，还真如她所料，果然在举行神秘祭拜仪式。
她敲了敲肩上的蜃龙，“有什么办法吗？”
这个时代祭祀不兴燃香，她也不能让蜃龙暗箱操作把燃香的烟变成“秦昌楚亡”的字样——虽说就算那么做了，可能对方也不认。
她知道国仇家恨不会被轻易放下，但她却是实实在在偏向始皇帝一方的。
她要助始皇帝让帝国平稳地过渡，而六国遗民不归服，旧贵族暗地里阻挠这种情况则是一定要解决的。
“哎，这是没办法的。”蜃龙拿尾巴拍了拍她，怕她心情低落，轻声安慰道：“夷香，并没有绝对的对与错。你站在始皇的角度来看，他们是祸乱天下的隐患，但是在六国遗民的角度看，却是强秦灭了他们的故国。”
“大家都有难处。”蜃龙摇首长叹。
“你说得对，我也很为难，但是跟始皇一比我就不为难了。”秦夷香点头，瞬间把自己抽离，“所以当务之急是重新构建六国遗民对秦的认同，让他们也承认自己也是‘秦人’，熄了反秦的心思，这样那些旧贵族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蜃龙：“？”
秦夷香扼腕长叹，“我怎么把这点给忘了呢。不行，再过几天我得去找一趟始皇。”
“百姓念着故国，不就是因为现在他们过得不好吗。可倘若日子好起来了，他们还会愿意去回想以前的苦日子吗？”
蜃龙：“……”合着我调动情绪安慰你，你根本就不需要安慰，甚至也没察觉出来我在安慰你。
秦夷香丝毫没察觉到蜃龙的小情绪，她点开系统商城，边翻边问道：“有没有什么能造梦的东西？或者能让我入别人梦境的那种。”
“有。”蜃龙趴在她肩头，跟着她一起看商城界面。
“我不是有助眠功能吗？其实还有其他辅助睡眠的功能和道具。”蜃龙在屏幕上点了点：“当当当——‘入梦来’蚊香！”
【「入梦来蚊香」：蚊声不闻，好梦自来。所思所念，皆入梦中。】
秦夷香：“……这是个什么原理。”
蜃龙看了看，说：“这个可以自己设定梦境内容，还能驱蚊驱虫，但是因为太过鸡肋，价格也不低，很少有宿主购买。”
秦夷香看着定价200积分一盘的蚊香，能燃十五分钟。手握大量积分的秦夷香刚想说一句“这也不是特别贵”，却在拉开菜单栏后沉默了。
200积分是保底的，保一个美梦，内容随机，若要自定义就要加钱。
1分钟50积分。
“那我定制一个梦就要花950积分呗。”秦夷香面无表情。
“对呀对呀。”蜃龙欢快点头。
秦夷香拳头硬了。
这分明是系统针对她的杀猪盘！
“刚有点积分就来坑我是吧……”秦夷香咬牙切齿，“给我买一个！”
还好蚊香作用的范围很广，一盘能迷倒好几个人，不用给他们叔侄一人安排一盘。
点下确认交易时，听到清脆的积分扣除声，秦夷香有一瞬间想申请已成年退款。
但她也不可能出面去劝项梁叔侄说“天下归秦已成定论”“你们放下仇恨吧”这种风凉话。
她又没经历亡国痛，说这种话纯粹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人说话不管用，那就只能试试靠神了。
楚国有自己的神明体系，秦灭楚，亡的是国家和宗庙，而在这期间的楚国，神与国是一体的。
她给自己的身份是“素女”，同样不是中原体系的神明。而且若要认真来论，她这个神更偏向私密，基本与祭祀这种“国之大事”无关。
她若出面，项梁未必肯认。
“这个要怎么用？”
秦夷香端详着手中这盘平平无奇的黑乎乎的蚊香，凑近闻了闻。
有一种木香，混合着土腥味。
她蹙着眉把蚊香拿远了。
“嗯……”蜃龙靠过来，“只要在脑海里默想自己希望出现在梦里的内容就好，蚊香会根据自定义者的阅历和脑中储存的形象自行捕捉画面，生成梦境。”
“？”秦夷香猛地转头，对上系统的豆豆眼，“你坑我呢？我没见过楚地的神啊！”
就是连图画都没看过！
谁知道这蚊香会从她脑子里提取些什么画面……
万一出现了恐龙、火箭、太空人怎么办？
蜃龙沉默片刻，安慰道：“夷香你放心，本系统出品绝对是有售后保障的，万一出了意外你就去系统小法庭告主系统。”
秦夷香：“……”
秦夷香宛若不断调试AI动画的老年人，抱着蚊香源源不断在脑海里补充自己的设定。
待到屋内两人分食了干肉，项梁把木牌收进墙边箱子里，又在上面盖上了两层旧衣服。
他拍拍草席，唤项籍：“今儿你累着了，早些歇着吧。”
他们白日里除了干杂活，项梁还会去组织乡里的红白事，借着席间人多观察不同的人。
项籍年纪小，也没什么会的，就跟着抬棺材、挖坟坑，干的出力气的脏活。
这也是叔侄俩主要的生活来源。
项籍摇摇头，“我不累。”
“净放屁，我可看见了，你今儿抬棺材差点儿被压趴下，快点儿过来。”
项籍躺过去，今日项梁也没押着他练武，不知是不是因为始皇捞鼎未果而感到高兴，早早便歇了。
而待他们躺下后，守在窗外的秦夷香便派了系统过去给他们点上了自己调试好的蚊香。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点蚊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