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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两年时间 “嗯,进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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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进去吧,每旬休假会派人过来接你们。”
林世安巴不得一声,拉着林世允就走,林霁看了看林世齐,动了动嘴唇,却没说什么,也转身要走。
却被林世齐拉住了。
他扭过身子,问道:“大哥,可还有要嘱咐我的?”
“嗯,知道你不会惹祸,就多嘱咐你一句,多加餐饭,保重好身体,遇事不必忍让,有家里护着你。”
林霁听得鼻子一酸,看了看周围,无人注意这边,于是快速地抱了抱林世齐,轻轻地说:“知道了,大哥也保重好身体,一旬结束我即刻就回家。”
“好,旬假那天,大哥头一个来接你。”林世齐为他理了理衣服,拍拍他的胳膊,“进去吧,遇见什么事打发人来找我。”
林霁点点头,一眼没敢多看,转身快走两步追上前面的两位哥哥,一同进了国子监的大门。
林世齐见他们进去后,才回了马车进宫。
乌飞兔走,又是一轮旬假。
国子监大门打开,里面陆陆续续有学子出来,三三两两,有说有笑。
其中,有一位穿着统一学子服——襕衫的学生从门口冲出来,衣衫凌乱,头上的帽子早就不见了踪影,边跑边张开双臂大喊,如同刚出狱的囚徒。
“十天啊,十天怎会如此之长!”
来往的学子显然已经习惯了如此场景,竟没有一个要驻足围观的,连眼风都懒得多扫一眼。
又有一位穿着朴素的小厮追出来,也是边跑边喊,“少爷,少爷!别跑了!”
清竹快要急死了,国子监里规矩大,又恪守君子礼仪,不让随意奔跑,大呼小叫,也亏得祭酒今日入宫去了,不然他家少爷肯定又得挨罚。
林世安在门口跑了一圈,痛快地疏解完情绪,站在原地等着清竹追上来。
“其他人呢,怎么还没出来?”林世安被清竹捉着整理衣服,扭着身子朝国子监大门看。
清竹手脚麻利地把少爷收拾妥当,又把手里的大氅披到他身上,自己手指冻得通红,还不忘搓热了再给少爷系带子。
“您跑的这么快,其他少爷们哪里追得上,方才我过来的时候,才走到洗磨亭呢。”清竹跺着脚,感觉这冬天一年比一年冷,他左看右看,瞧见了府里的马车,“少爷,咱们去车上等吧。”
林世安不想去,他跟傅三与明二约好了。今儿傍晚在徽林园有一特有名的戏班子在那儿登台,其中最有名的花旦昆玉也要亮相。为着这一坐席,他可是冒着被夫子罚的风险,好不容易才弄来三张票。
“怎么还不出来?”林世安焦急道,看清竹穿着单薄的衣服在那发抖,挥挥手打发他去车上,“别在这儿了,去车上给我备些热茶来。”
清竹一笑,拱手作揖,“谢少爷!”,跳着脚上了马车。
也没等多久,就瞧见一行人从门内出来,最招人眼的就是他家小弟,同样穿着一样的学子服,小弟就像是霜雪堆出来的,让人一看就神清气明了。
“这儿,这儿!”林世安往前走了两步,迎着他们招招手。
几人看见他,都不约而同地笑了,待走近了,林世安对林霁说:“对嘛,就该这样多笑笑,你这两年真是越来越像大哥了,甚至比大哥还冷淡些。”
林霁没说话,倒是一旁的傅三先开口了,“你以为都和你似的,进了国子监两年,才堪堪升了诚心堂。”
林世安哼了一声,他才不在乎这个,若不是他父亲写信过来,说只要今年还不能升到诚心堂,就向皇上递折子告假,回来揭他的皮,他才不会升上来。
在广业堂多舒服呀,课业简单还少,那些《四书》什么的,他早就熟读成诵了。
林霁长大了两岁,愈发稳重了,不过他知道四哥性子一向如此,不会多说什么。也知道他今日有乐子可寻,只多说了一句早些回府,临走前,还拜托傅家、明家两位哥哥多照看着些。
林世安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默默说了句,“可真是老夫子!”
三人并肩往马车那里走,林世安忧愁地怀念道:“你们不晓得,小时候的霁儿可同现在不一样,那时候他长得俊,还给打扮成了女孩儿。不像这会儿,还是那么俊,不说话的时候却那么拒人千里之外,你说,以后哪家的姑娘敢同他说话!”
两人就笑,说他多操闲心,“有你家大哥在,还怕他娶不到一门好亲吗?”明二这话整个国子监的人有目共睹,次次旬假来国子监接人就算了,因着翰林院离这边近,有事无事就要过来,还把给国子监学生讲书一事全权揽了过来。
林世安跟着点头,“确实如此。”
三人到了马车前,各家小厮下来接人,放下条凳在一边站着等着主子上马车。
“不过说来奇怪,今儿怎么不见你家大哥过来?”傅三撩起衣服下摆,正要上马车,回过头问道。
林世安已经进去了,听见他的话钻出一个脑袋说道:“还真是!这可奇了,今儿可是头一遭!”
明二等得不耐烦了,拉开马车上的雕花木窗,嚷道:“还走不走了!”
两人赶紧应道:“走走走!”
三辆马车徐徐从国子监门口出发。
却说同三个林世允一起回府的林霁,也被问了同样的问题。
两人正在讨论着课上夫子提出的一道策论,两年时间,足够林霁追上林世允的步伐,并且同他一起升入国子监最高学堂——率性堂。
没讨论出个结果,林世允突然想起来问起此事。
“大哥传话过来,说是让外祖母留着了,也不知是为了什么事。”林霁答道。
若是林世安回去后还要寻根究底,但换了林世允,只是‘哦’了一声,便撒开手不去管了。
“明日我要去街上再买些寻常纸墨,小弟可要一起?”林世允问道。
其实自从脱离了二房,这两年他的日子好过多了,祖父祖母从来不会在银钱上短了他,一应待遇都同林霁他们一样,只是他节俭惯了,也不想改掉这个习惯。
林霁在学业上所用之物从来都是林世齐为他准备好,不过也偶尔同三哥一起出去,买些书回来。
“这回就不去了,若有好书,烦请三哥带些回来与我。”
“好。”
说着话,便到了府门。
两人下了马车,正巧有一顶小轿从侧门那边出来,两人略站了站,让那些人过去。
轿子是木质漆顶,轿衣上也没有绣着哪家的徽记,里面坐着的是谁?
林霁有些奇怪,看了一眼墨书,墨书会意,朝门房那边走去,打听起消息来。
“小弟,那我先回去了。”林世允像是没看见这轿子,同他告辞。
林霁点点头,说道:“三哥慢走。”
略等了等,墨书就带着消息回来了,神色有些奇怪,皱着眉,嘴中念念有词,到了跟前儿,告诉他家少爷道:“听门房说,方才坐轿子出去的那位是京中有名的媒婆,说是给大少爷说亲的……”
“大哥吗?”林霁看了看轿子去的方向,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他顿了顿,抬脚进了门,“先去给外祖母请安。”
谁承想老太太院里还有一位,正事要被说媒的林世齐。
听见小少爷回来了,老太太忙不迭让佩珠去把人接进来,林霁站在下面还没来得及行礼,就被老太太招呼着过去。
“国子监是什么熬人的地方不成?每次见你旬假回来似乎都瘦了。”老太太将他仔细端详一遍说道。
林霁笑道:“外祖母,您每隔两日就要让人给我送东西进来,我哪里能瘦了?”不能像前些年那样毫无顾忌地依偎在外祖母怀里,他安稳地坐在一边,眼睛里满是这个他最敬爱的外祖母,“我瞧着您脸色不是太好,可是最近太冷了?”
说起这个,老太太横了一眼悠哉坐在一旁喝茶的林世齐,半是抱怨道:“还不是你大哥,这些年来说媒的不知凡几,他通通拒了,也不知道将来要娶个什么样的神仙人物才作罢。”
林霁看了一眼林世齐,扭过头对老太太说:“大哥若要娶妻,自然是要娶自己喜欢的,那些媒婆过来,相看的人怕是连对方的面都没见过,哪里做得了准?”
“你呀,就向着他说话吧!”老太太哪里听不出来他话里的意思,点点他的额头,她叹了口气,“罢了,你们大了,主意正得很,我呀,谁也管不了就是了。”
林霁难得卖乖,“管得了,外祖母往东,霁儿绝对不向西。”
老太太被哄得高兴,“还是我的霁儿最贴心!”
在老太太院里说了会话,又陪着吃了顿晚饭,林霁就同林世齐一起回去。
去年大姐姐办了及笄礼,不方便同兄弟们再住一个院子,加上林世齐去岁也行了加冠礼,又入朝为官,也该单独辟出一个院子居住。于是外祖父和外祖母两人一致决定将两人分出去单独院子居住,至于林霁,由于林世齐坚持,还是住在一起。
二房一般走,西院那边空出来许多院子,如今林世齐与林京佑都住在那里。当时选住在哪里的时候,林世齐将此事全权交给了林霁,住哪里,院子怎么翻新,栽种些什么花树,屋里一应家具摆件都由林霁拿主意。
林霁一向喜欢安静,于是把院子选在了靠洗玉湖的旁边,一面环水,一面临松,院门前种了芭蕉、银杏、玉兰、腊梅,四时之景,美不胜收。
回到院中,林世齐先去了书房,林霁依旧住在西厢,要去换身衣裳。
英琪将他房中打理得井井有条,知道他今日旬假回来,早就将衣裳烘得干燥暖和,林霁一回来,就能换上。
“我去大哥书房那边,今日你们也都累了,不必一直守着,我回来自己梳洗好便睡了。”
英琪两人应下,“好容易休息一天,少爷也歇歇。”
自从大少爷加了冠搬出来,小少爷也很少留宿在大少爷房里了,一开始大少爷不同意,天天想着借口把小少爷留下,后来不知哪一天开始,大少爷也很少留了,于是就这样分开住了。
但两位少爷的关系还是同往常一样深厚,他们都猜着,许是因为两位少爷都大了。
“我知道,先去了。”
这院中的一草一木都是林霁看着选的,他闭着眼都能摸到书房的门。门口的下人见他过来,赶紧撩起厚重的暖帘。
进去书房,只见砚冰一人在那磨墨,他自顾自解开身上的披风递给迎上来的砚冰,一句话也没多说就进了书房里面的内寝,果不其然,在里面看见了正在小憩的林世齐。
林霁抿了抿唇,轻手轻脚地上前坐在榻边,低声喊他。
林世齐醒了,只是扔闭着眼,伸出手一把揽住一旁人的腰身,将人带到了怀里。
这两年大哥也不知道跟哪位高人学了武功,力气一年比一年大,林霁挣不过,只好老老实实任他搂着,被子里暖得很,不消一会儿,也打了几个哈欠。
“怎么?现在还是一读书就到半夜也不睡觉?”林世齐问道,声音慵懒沙哑。
林霁毫不隐瞒,点头承认,“率性堂中的学子大都一日只睡两三个时辰的,就连三哥,也会学到漏断时刻。”言外之意就是他已经不算是刻苦的了。
林世齐睁开眼,简直要被他气笑,他一把掀开被子将人撵下去,散着头发靠在金丝软枕上说道:“当时祖父说让你去国子监我就该拦下来,省得你不顾身子整日气我。”
林霁被他不防头一推,直接摔在了脚踏上,索性也不起来了,往上面一坐,背靠在榻边,慢悠悠地说:“现在后悔也来不及啦。”
林世齐这两年在他面前的性子越发好了,换着两年前,他绝对是要收拾人的,现在也只是说他两句便放过去了。
“今儿是头一遭旬假没去接你,霁儿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