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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老天奶你要做甚!?   夜色把 ...

  •   夜色把别墅外的路裹得漆黑,只有廊灯拉出两道冷白的光带。
      温舒懿撑着还有些发软的腿,装作平静地回头望了一眼别墅大门,声音淡得没起伏:“我出门一趟,买点东西。”
      裴景肆正倚在玄关,指尖还漫不经心地摩挲着袖口,闻言抬眼,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笑里裹着化不开的偏执:“买什么?我让佣人去。”
      “不用,”温舒懿垂着眼,指尖微微蜷缩,“我自己去就行,很快回来。”
      他没说买什么,裴景肆却像是瞬间心领神会,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笑,又轻又哑,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好,早点回来,宝宝。”
      那声“宝宝”依旧温柔,温柔得像刀鞘,藏着淬了毒的刃。
      温舒懿没应声,转身快步走进夜色里,每一步都在告诉自己——
      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根本没打算买什么,只是借着这个由头,拼命往别墅外的方向走。
      风刮在脸上,冷得刺骨,他却只觉得心脏狂跳,每多走一步,都像是离那座囚笼远一点。
      他不敢跑,怕被监控看见,只强装镇定地沿着路边快走,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一个念头:
      逃。
      逃开裴景肆,逃开这座窒息的别墅,逃开那段被强行捆在一起的人生。
      可他刚走到别墅外那条僻静的车道拐弯处,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刺眼的车灯。
      引擎声由远及近,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疯了一般冲过来。
      温舒懿浑身一僵,头皮瞬间发麻。
      下一秒,车灯几乎贴到他身后,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
      他下意识回头,只看见裴景肆坐在驾驶座上,那张平日里对他极尽温柔的脸,此刻覆着一层近乎狰狞的阴鸷,眼神疯得吓人。
      那车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直直朝他撞来。
      温舒懿脑子“嗡”的一声,连躲都来不及——
      他以为裴景肆顶多是气疯了吓他。
      却没想,对方是真的敢。
      “嘭——”
      一声闷响。
      温舒懿只觉得腰侧一震,剧痛瞬间炸开,整个人被撞得往前踉跄着扑倒在地,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车轮堪堪在他身侧停住。
      裴景肆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股疯劲还没散,可看清地上一动不动的人时,他瞳孔骤缩。
      他只是想把人吓瘫,想让他再也不敢动逃跑的心思,想让他乖乖回头,扑进自己怀里。
      没想真的把人撞晕。
      车门被猛地推开,裴景肆几乎是跌跌撞撞冲下车,单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颤抖着手把温舒懿抱起来。
      怀中人脸色惨白,额角磕出了红痕,昏死过去,连眉头都皱得虚弱。
      裴景肆的心瞬间沉到谷底,浑身的戾气瞬间被恐慌撕碎,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遍又一遍,贴着他耳边低唤:
      “宝宝……宝宝?”
      “醒醒,别吓我……”
      他低头,吻去他额角的薄红,动作轻得像碰易碎的瓷,可眼底那股偏执的占有欲,半分没减。
      他抱着人起身,回头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路,喉间发出一声又低又哑的嗤笑,带着狠戾,也带着绝望:
      “你看,我说过的。”
      “你走不掉。”
      “连逃的念头,都不该有。”
      他抱着昏死的温舒懿转身,一步步走回那座灯火通明、却像牢笼一样的别墅。
      怀里的人安安静静,再也不会说“你早干什么去了”,再也不会冷淡地避开他的触碰。
      裴景肆低头,在他冰凉的唇上轻轻一吻,声音温柔得病态:
      “别怕,宝宝。”
      “回家了。”
      “这一次,我不会再给你任何离开的机会。”
      ——他从头到尾,就没打算改。
      错了是真的,疼也是真的,可疯,更是刻进骨子里的。
      热搜炸穿全网的时候,温舒懿才刚从昏迷里睁开眼。
      #裴景肆驾车撞人#
      #顶流爱豆塌房#
      #别墅肇事#
      词条一条比一条刺目,经纪人的电话快把手机打爆。其实塌房也没关系,他还可以继承家业。
      裴景肆就坐在床边,一身戾气快要溢出来。
      他一夜没合眼,眼底全是红血丝,往日舞台上光鲜干净的顶流,此刻只剩疯魔。
      温舒懿一动,腰侧被撞的地方立刻抽痛,他才记起——
      自己是被眼前这个人,开车狠狠撞晕的。
      裴景肆掐住他下巴,把手机怼到他眼前,声音冷得结冰:
      “看清楚。”
      “我这辈子,全毁在你手里。”
      温舒懿喉咙干涩,一句话没说,只是偏开眼。
      就是这无声的抗拒,彻底点炸了裴景肆。
      “我让你跑。”
      “啪——”
      第一巴掌落下,力道重得温舒懿整个人往枕头上一砸。
      耳鸣瞬间炸开。
      “我让你逃。”
      “啪——啪——啪——”
      巴掌接二连三砸下来,十多下,又狠又密,全往耳侧、下颌、脖颈去,刻意避开正面毁容,却每一下都往死里用力。
      温舒懿眼前发黑,耳朵里像是塞了烧红的铁,尖锐的嗡鸣越来越响,到后来只剩一片死寂的闷响。
      他听不清裴景肆在骂什么,只看见对方嘴唇开合,看见他眼底猩红的暴戾。
      鼓膜,破了。
      剧痛从耳道扎进头颅,半边脑袋都像是要炸开。
      他蜷缩在床上,浑身发抖,嘴角渗血,脸颊高高肿起,却连痛呼都发不出来——耳朵已经听不清自己的声音。
      裴景肆打红了眼,指节泛白,喘着粗气盯着他。
      直到看见温舒懿眼神涣散、耳朵里隐隐渗出血丝,他才猛地一顿。
      他伸手,指尖轻触温舒懿的耳郭,摸到一片湿冷。
      那一刻,滔天的暴戾里,终于掺进一丝慌。
      可他嘴上依旧狠戾,俯身捏住温舒懿发烫的脸,一字一顿,声音压得极低:
      “知道疼了?”
      “下次还敢不敢跑?”
      温舒懿听不见,只凭着唇形和他的眼神,看懂了大半。
      他微微抬眼,视线模糊,却依旧带着不肯服软的冷。
      裴景肆心脏一紧,又气又疼,又恨又舍不得。
      他抬手,轻轻抚过温舒懿肿起的侧脸,动作温柔得诡异,和刚才施暴的人判若两人。
      他低头,贴着温舒懿流血的耳侧,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一遍一遍叫:
      “宝宝……”
      “别逼我。”
      “我塌房,我万人骂,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唯独你,不能走。”
      他吻掉温舒懿眼角的泪,吻过他破皮的嘴角,温柔得虔诚,又残忍得窒息。
      “耳朵疼是不是?”
      “记住这疼。”
      “下次再想逃,我不保证,还会留着你这双耳朵听我说话。”
      温舒懿浑身发冷。
      他听不见世界的声音。
      听不见外面的骂声。
      听不见裴景肆的暴怒。
      只剩下颅内尖锐的鸣响,和男人贴在耳边,一遍又一遍、温柔又疯魔的那句:
      “宝宝。”
      “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医生是裴景肆私下叫来的私人医生,带着消毒器械进门时,脸色白得吓人。
      房间里还凝着没散的戾气。
      温舒懿半靠在床上,半边脸肿着,耳廓上还凝着没擦干净的血丝,眼神空茫茫的,像是什么都抓不住。
      他是真的听不见了。
      外界的声音被一层厚重的棉花堵死,只剩下脑子里尖锐、持续的蜂鸣。
      医生小心翼翼翻开他的耳朵,用手电照进去,手都在抖:
      “裴先生……鼓膜穿孔了,伤口不规整,是外力重击造成的,后续能不能恢复、恢复多少,不好说。”
      裴景肆站在一旁,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暗得吓人。
      他没悔。
      一点都没有。
      只是看见温舒懿那副安静得可怕的样子,心口像被什么钝器砸了一下,闷得发慌。
      医生轻手轻脚处理伤口,上药、止血、叮嘱注意事项,声音压得极低,生怕再惹这位已经塌房、却依旧疯得可怕的前顶流。
      全程,温舒懿都没动过一下。
      他看不见医生的嘴型,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只知道有人在碰他的耳朵,冰凉的药水流进去,刺得他一阵瑟缩。
      裴景肆立刻上前,按住他的后颈,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控制。
      “别动。”
      他开口,自己都没察觉语气里那点不易察觉的软。
      温舒懿茫然地抬眼,望着他,没反应。
      他听不见。
      裴景肆喉结滚了一下,心头那点暴虐,第一次被一种更沉、更闷的情绪压住。
      医生走后,别墅里又恢复了死寂。
      裴景肆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碰了碰温舒懿肿起来的侧脸。
      温舒懿下意识偏头躲开。
      这个小动作,又一次点燃了他刚压下去的戾气。
      裴景肆猛地扣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回来,指腹用力蹭过他破皮的嘴角,眼神又冷又狠。
      “现在知道怕了?”
      “刚才想跑的时候,怎么不怕?”
      温舒懿依旧没反应,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眼睛里没光,也没恨,像一潭死水。
      ——因为他听不见。
      裴景肆盯着他这副模样,心口一阵烦躁,又一阵发紧。
      他俯下身,凑到温舒懿没受伤的那只耳边,一字一顿,放慢语速,声音压得又低又哑:
      “宝宝。”
      温舒懿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他听不见这两个字,可他太熟悉这个口型、熟悉这个语气了。
      “我告诉你。”
      裴景肆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流血的耳廓,动作轻得诡异,语气却淬着冰。
      “我现在名声臭了,前途没了,所有人都在骂我。”
      “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他顿了顿,看着温舒懿苍白的脸,指尖微微用力。
      “你耳朵坏了,正好。”
      “这样,你就听不见外面的声音,听不见别人怎么骂我,也听不见别人怎么劝你离开我。”
      “你这辈子,就只能待在我身边。”
      他伸手,把温舒懿轻轻揽进怀里,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抱着一件刚被自己摔碎、又拼命想粘好的东西。
      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放软,温柔得病态:
      “别怕,宝宝。”
      “耳朵坏了,我养你。”
      “塌房了,我也只要你。”
      “你哪儿都别想去。”
      温舒懿靠在他怀里,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世界是静音的。
      只有脑子里尖锐的鸣响,和身前这个人滚烫又可怕的体温。
      他终于彻底明白——
      裴景肆从来不会改。
      错了是真的,疼是真的,疯,更是刻进骨头里的。
      就算塌房,就算身败名裂,就算把他的耳朵打聋。
      他也不会放他走。
      这座别墅,从此成了一座没有声音、没有尽头的囚笼。
      而他,是裴景肆唯一的、永远逃不掉的囚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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