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噤夏》既兮

32、遭咯

　　地下车库一片安静。

　　裴景肆解开安全带，俯身小心翼翼将温舒懿打横抱起。

　　他没去碰电梯，只抱着人往楼梯口走。

　　三层别墅，台阶不陡，他走得极稳，手臂牢牢托着温舒懿，生怕颠到他半分。

　　温舒懿浑身发软，意识清醒，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靠在裴景肆怀里，鼻尖全是对方身上熟悉的冷香，混着一点淡淡的烟草味，呛得他眼眶发酸。

　　“放我下来……”他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无力的反抗。

　　裴景肆垂眸，目光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喉结滚了滚，没听，只脚步不停往上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温舒懿紧绷的神经上。

　　一层，两层，三层。

　　终于到了主卧门口。

　　裴景肆用脚轻轻推开门，抱着他走进去，弯腰，轻柔地把人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床垫微微下陷。

　　温舒懿刚想撑着身子坐起来，手腕就被裴景肆轻轻按住。

　　男人蹲在床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底是藏不住的偏执与疼惜，往日那点被小表妹教出来的温顺，早已被恐慌撕碎。

　　他指尖轻轻拂过温舒懿的脸颊，动作温柔，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宝宝。”

　　这一声，喊得又轻又沉，直直扎进温舒懿心里。

　　温舒懿偏头躲开他的触碰，眼尾泛红，冷声道：
　　“裴景肆，你这是非法拘禁。”

　　裴景肆指尖僵在半空，沉默了几秒，低声承认：
　　“我知道。”

　　“可我不能放你走。”

　　他伸手，轻轻将温舒懿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虔诚又卑微。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这一次，我听话，我不凶你，我什么都听你的……”
　　“你别再一声不吭地离开我。”

　　温舒懿闭了闭眼，心脏又酸又涩，却硬起心肠：
　　“晚了。”

　　“六年，我一个人熬过来的。”
　　“我不需要你了。”

　　裴景肆的脸色瞬间白得吓人。

　　他缓缓俯身，将额头抵在温舒懿的肩窝，声音发颤，带着近乎哀求的沙哑。

　　“可我需要你。”
　　“宝宝，我不能没有你。”

　　“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你想逃，我就把你绑在身边。”

　　“反正——”
　　他抬起头，望着温舒懿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又疯癫。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暖黄灯光柔得发雾，空气里缠满压抑的喘息。床头柜上那盒东西早已拆开，空了一角，安静得刺眼。

　　裴景肆半撑在温舒懿身上，动作放得极轻，却带着不容躲开的力道。温舒懿眼角还挂着泪，睫毛湿成一片，浑身轻颤，下意识就想往床里缩。

　　“别躲，宝宝。”

　　裴景肆的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带着滚烫的喘，指尖轻轻按住他的腰侧，把人稳稳扣在怀里。

　　温舒懿咬着唇，呜咽声闷在喉咙里，眼泪落得更凶，整个人都在发软。

　　“裴景肆……”他声音碎得不成调，带着哭腔，“别……”

　　“我轻点，不弄疼你。”裴景肆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动作虔诚又偏执，掌心慢慢滑到他膝弯。

　　他呼吸微沉，语气柔得发颤，却带着不容推拒的笃定：

　　“宝宝，腿抬起来一点。”

　　温舒懿猛地一僵，羞耻与慌乱一齐涌上来，指尖死死攥着床单，指节泛白。他想并拢，想躲开，却被裴景肆轻轻按住。

　　“别怕。”裴景肆一遍遍吻着他泛红的眼尾，低声哄着，“别躲我，宝宝，看着我。”

　　温舒懿闭着眼不肯睁，眼泪无声滚落，肩膀抖得厉害。

　　裴景肆也不逼他，只是贴着他耳畔，声音哑得发颤：

　　“我只有你，宝宝。”

　　“别离开我。”

　　房间里只剩细碎压抑的轻喘，和温舒懿克制不住的哽咽。他不再挣扎，只是浑身发软地陷在被褥里，任由对方小心翼翼地靠近。

　　躲不开，也挣不脱。

　　从他被抱进这间房，从裴景肆拆开那盒东西，从他开口叫出那声“宝宝”开始，他就知道——
　　这一次，他再也走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