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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Chapter 39 有人催她快点下手 潜在对手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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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岩最近有点不开心。
一来,她一直没找到机会实践张遇支援的高招——鉴于她才是王泽乔大半工资价值的实际“物质承担者”,以至于聂聪和他,连工作上的对接沟通也不多。聂聪要接孩子,很少加班,王泽乔早退更是常事,于是几天之后,她只能“惊喜”地发现,这两人单独留在某个空间里的时候,“居然是零耶”。
她想寻找点“实锤”的证据,简直难如登天。她甚至怀疑,他俩的“关系”是不是只是自己臆想出来的、莫须有的罪名?
二来,最近几次,她和徐甲春打球的运动馆,出现了一对——应该说两个,来意暧昧的不速之客。女的,妆容精致,张扬自信,气场很强,是徐甲春前段时间一个项目的合作伙伴;男的,单眼皮,小白脸儿,很秀气,自称是她的朋友。他们过来打网球比较多,有时也去羽毛球的场地。
每次“偶遇”,那个女人的眼里都像没有她这个人似的,只笑容满面地跟徐甲春打招呼,间歇谈几句工作的事。那个男人就很安静地等在一旁,不是抬头看看屋顶,就是低头看看地胶,更多时候,是看看她这个和他一样,被交谈中的另外两人自动隔绝在外的“同类”,然后莫名其妙地微笑一下。
肖岩直觉,那个女人肯定是冲着徐甲春来的,而那个年轻点的男的,只是个工具人,一个她向徐甲春展示,她是正经来打球的“挂件”。
这天晚上,他们打的羽毛球,而那两个人又出现了,并且精准地挑到了他们右边的场地。中场休息的时候,那个女人过来,难得主动地对肖岩笑着,提出了她想跟徐甲春试一局的请求,彬彬有礼,让人无法拒绝。
肖岩内心吐槽着,“看吧,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面上却沉得住气,爽快点头答应。于是,她们交换场地,肖岩的对面选手也换成了那个“挂件”。
之前用余光瞥到过,挂件网球打得还行,羽毛球却很烂。她心里憋着气,拍子挥起来,把人调得满场跑,接得狼狈不堪。又一次大角度扑救失败,那人差点崴了脚,朝她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慢慢走到场外的沙发上休息。
自己停在场地正中,未免尴尬,她只好也坐了过去,但跟他远远隔开。
挂件开口了:“你真的好厉害,体力也很好,我和你的差距有些大。”说的是普通话,腔调却有点怪,肖岩一时没辨出是受哪里的方言影响。
“这个技术水平,还能坚持不懈,精神可嘉。”菜就别玩了,没事儿少在老娘跟前晃悠,烦——这才是她真正想表达的。
那人好像没听出她的意思,呆呆地笑道:“我可是安洗莹的粉丝——追随偶像脚步,真的想练习好。”
“你口音真的很奇怪哎,你是哪里人?”
“唔,还是被听出来了。我在韩国长大。”
“是么?我最讨厌韩国人了。”话一出口,肖岩才意识到很不礼貌。
那人却并没生气,还是笑着问:“为什么?”
她不想照实吐露,是因为她的母亲认识了一个韩国男人,离家去了那边。灵机一动,说道:“你们的网民总在ins上‘抢夺’我们的文化遗产。”
挂件一愣,有些忍俊不禁,“对不起,可我不是那些不理智群体的一员——中国也是我的故乡,我妈妈是中国人。”
她才懒得管他到底是哪国的,只瞄到了徐甲春和那个女人也停下来,走到了场边的休息区。场地嘈杂,两片区域之间也有一定距离,听不到他们在聊什么。面前的男人,依然保持着友好的微笑,不过,她再也不用看到这两个人了。她已经向徐甲春“暗示”过了,换个别的场馆——她不想他们难得相处的时光,还要频繁被别人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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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也吃不下,肖岩只在食堂喝了点小米粥,又去体育场绕了几圈,才慢吞吞地回到行政楼,心里“咚咚”打着鼓。
——今天,终于给她逮到了机会。下班的时候,聂聪还在盯着电脑,王泽乔虽然一下子闪了人,但肖岩惦记着跟陈清瑶约饭,是紧跟着他出的办公室的门,才看到了,他进的是洗手间。
笑话,她怎么会相信,他上班的时候没空上厕所?
这栋楼是“中空”的,肖岩上到四楼,占住栏杆旁的位置,假意观赏走廊上的盆栽,实则居高临下地俯视二楼男厕的门口,等了20分钟,王泽乔还没从里面出来,整栋楼的同事,却走得差不多了。
她当机立断,给陈清瑶发了信息,说自己临时有事,改天再约。
“不会是某个徐姓男子突然约了你吧?”那边怨念拉满。
她回了个拨浪鼓摇头的表情包,“谍战片开场,我要暂时失联了。”手机打开静音,下楼,装作刚刚跑了800米气喘吁吁的样子,闯进办公室。
聂聪从电脑后面抬起头,疑惑看她。
“家里钥匙忘拿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拉开抽屉,拿走了自己租房的备用钥匙,留下了正在录音的手机。
“小聪姐,你还不走啊?”她也是出息了,居然还有闲扯两句的心理素质。
“下周要交了,这些表都还没整理好呢,”聂聪皱着眉头,“你先走吧,路上慢点。”
稳妥起见,隔了一个小时,肖岩才重新出现在楼下。抬头看到办公室已经关了灯、锁了门,她悄声上楼,又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确认真的没人了,才开门进去,取走了手机。
她有些“做贼心虚”,匆匆走了一路,终于来到研究所大门口,刚准备打车,路边却响起一阵急迫的喇叭声。
肖岩被吓了一个激灵,看到有人从车里钻了出来,朝她招手。天已经黑下来了,她紧张着,缓步走近,才认出是球馆那个女人的“挂件”男。
她忍住满腹疑窦,打开他后座的车门,坐进去,“你怎么知道我单位的?”想了想,又觉得自己问得太蠢了——那个女人一定会从徐甲春那里知道,他们都在海洋所工作,顺便也告诉他了呗。
她接着又问:“你来找我,有事?”
“你下班这么晚么?我一个又一个地认,发现都不是你。”
“我日理万机。你到底想干什么?不说我走了。”
她作势开车门,却听到那人说:“你不能保证,以后都见不到我们了吧?”
她心下一凛,这句话简直是宣告他们将阴魂不散的威胁。
“你讨厌韩国人,也会讨厌韩国菜吗?”
“随便——有肉就行。”她翘起二郎腿,抱起手臂,以一种强硬的姿态,被迫留在了他的后座上。
他把她领进一家地角优越的韩餐料理,选的包厢,私密性很好。里面完全是她在韩剧里看到的布置,还要脱掉鞋子,盘腿或跪坐吃饭。她很不习惯,暗自做好了准备,一会儿冲突起来,她就要掀桌,大脑也规划起逃跑路线。
服务员进来上菜,大盘小盘,摆了满桌。对面的“挂件”介绍道:“这是我一个朋友开的——比到处都能见到的韩国烤肉,味道会正宗一些。”
“菜少盘子多,我还是更中意本土化餐馆的份量。”
他笑了,说自己姓赵——算是赵艺葳的本家,肖岩对他的恶感减了一大半。他又亲自动手,给她烤肉,分到她的餐盘里,说明了他们的身份。
“所以,你是她的‘僚机’?”她用上了这个古早的网络词汇。
“你不惊讶吗?”
“谁看不出来啊?”她很是不屑,“我还知道,你喜欢你那个‘朋友’吧?但是人家没看上你,对不对?”
对面的眼睛立刻睁大了一圈,“我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冒昧问一下哈,你在这边,有没有什么正经的工作?”
“我来考察海城的几家韩资企业。”
“OK,”她朝着眼前人比划了一下,“明明有自己的事要干,偏偏还能掐着我们去打球的时间‘偶遇’——徐甲春没那么闲,会跟见面只能聊聊工作的前合作伙伴,主动透露他私人的具体行程,但我们总约在周末,你们肯定是在球馆那边‘蹲守’的,就看什么时候能撞上我们。她是螳螂捕蝉,企图制造生活中的交集,你呢,就是黄雀在后,以朋友的名义,想着多陪她一会儿——这都弄不明白的话,你当我傻子吗?”
“看来,她低估了对手,”他笑了笑,“说出来,你别生气——私底下,我们调查过你。但她只说,徐先生的暧昧对象,是个各方面都平淡无奇的女人,我也没想到,你什么都洞若观火——我成语用对了吗?”
“你们查我什么了?”肖岩紧张起来,“是把我‘开盒’了吗?看到我网盘里的那些……了吗?”
“对不起,是不是我表达得有问题?只是你的一些公开信息,比如学历,职业,家族背景……呃,好像也称不上家族。隐私的那些,不是违法的吗?”
肖岩轻轻吐出一口气,但还是非常不爽——只知道这些,她在他们面前,难道就不是个透明人了吗?怪不得那个女人总是用鼻孔看她。
“再次抱歉,没经过同意,打听了你们的信息。”
好吧,徐甲春也被查了——也是,那个女人想对他下手,连“情敌”的情况都要摸一摸,怎么可能不把他也翻一遍?
她用紫苏叶卷了烤肉,盯着他,恶狠狠地一口吞掉。
“赵先生”突然笑了,把烤出来的肉都端到她那边,让她吃个解气。
“你跟我说这些,你那个‘朋友’的台,可全被你拆了啊。”
他微一沉思,大概弄懂了她话里的含义,说道:“其实,我本来也不太希望,她能‘成功’。她只当我是弟弟,我也没正式告白,但是每次来中国、来海城,最想要见的,只有她。可是……徐先生真的很优秀吧,她只认识他很短的时间,就……作为朋友,我是不是应该帮助她,得到幸福?”
“……你要真的这么高尚,就不会来找我了吧——不就是想让我快点下手,和徐甲春在一起,断了她的心思吗?”肖岩看破也说破,就怕把“哥们儿,别装了”这一句写在脸上了。
“那……你会做到的,对吗?”
肖岩想了想,“不确定——这又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办成的。”最关键的,不还在徐甲春吗?他是对她很好,却好像没什么要促进“关系变质”的打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