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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辛栀把四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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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栀把四人的合照发给妈妈,辛有芳放大照片,直到屏幕上只剩下女儿的身影:“栀栀还得金牌了啊,这么厉害。”
金牌!
她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抓过书包一翻。金牌忘了还给赵行知,小姑娘懊恼地一拍脑瓜子。人家只是借给她拍个照,她怎么还给直接带回家了,真是有点冒昧。
想来想去,辛栀还是打算先给赵行知发个QQ说一下,免得他误会。
“班长,谢谢你把金牌借给我拍照,不好意思忘记还给你了,周一带过去给你哈。”
斟酌再三,直到确认用词恰当,她才点了发送。
赵行知回复的很快,也很简短:“好。”
这符合辛栀对他的印象,热心但不过分热切,与所有人都合得来,但又似乎与众人隔着一层薄雾,于是顺便问他:“我想趁周末去买个伴学植物,你知道哪里有花鸟市场吗?”
“城南,早上八点开市,三路公交车终点站下车步行两百米就到。”
为人解答问题时,他的话又会自动变多,从来没有不周到地方。辛栀在地图软件查了查,确实有个城南花市,和赵行知描述的一模一样。
“找到了,那我明天就去。”出于礼尚往来的习惯,辛栀问他:“要给你带点什么吗?”
“不用了。”赵行知敲出这三个字,又觉得有些刺眼,所以补充了后半句:“我养不活。”
言外之意是,我拒绝,不是因为你,是因为我自己。
“好的。”
“明天可能会下雨,记得带伞。”
“好。”
周六中午,辛栀看着视频教程给自己做了一顿关东煮。独居的好处之一就是随心所欲,不管她把饭做的多难吃都没人知道。甚至为了少洗一个碗,索性直接捧着着锅吃。
滨海城市的阴天格外沉闷,阳光被厚重的云层过滤掉金色,只剩一层浩瀚的银灰。
辛栀很少见这种天气,在此之前,她跟着辛有芳在北方辗转,西北干燥,风卷着沙粒,皮肤中最后一丝水分也被搜刮干净。桐城靠海,就连风也是湿润温和的,带着大海特有的咸腥。
城南花市热闹非凡,路两边摆满了五彩缤纷的花。辛栀眼花缭乱,只觉得这个也好看,那个也想买,不一会怀里就抱了四五束鲜花。
陆年便是在这个时候看见她的。她和店主交谈着,肩膀笑的直发抖,连带着怀里的花枝也微颤着,生动起来。
“嗨,好巧。”
“陆年?确实很巧,你也来买花?”
陆年晃了晃手里的袋子:“我来买龟粮。”
辛栀自然不知道陆年是从赵行知那里打听来的信息,对他所说的“好巧”深信不疑。
他把龟粮塞进背包,腾空双手:“买这么多花,我帮你拿一些吧。”
“实在挑花了眼,看哪个都好,一不小心就买多了。”
“想买就买,买多少我都能拿得下!”
有人帮忙,辛栀也没有假客气地推脱,分出两束花递给陆年。
“再买个小盆栽就好了,我带去班里。”
辛栀已经挑好了一盆嫩绿的小白兔狸藻,适宜生长在温暖湿润的环境中,花期集中在夏季,养的好甚至能全年开花。老板展示了一盆正在开花的狸藻,辛栀用指尖拨弄着:“花朵确实像小兔子。”
“好可爱。”陆年也凑了过去,和她一起蹲在花架前:“很适合你。”
其实他想说的是,“好可爱,像你一样”,但又觉得有些轻浮,最终忍住没说出口。
辛栀看的专心,没在意他精心组织的语言:“我第一次知道苔藓也能开花。”
老板乐呵呵地解释:“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嘛。”
这句诗词她也喜欢。
“那我就要这个了,叔叔麻烦你帮我包一下。”
“好嘞!姑娘,今天小盆栽买三送一,你要不要凑个单呀,很划算的。”
其实就算老板不提折扣,辛栀也有再买一盆的打算。给赵行知买。还他金牌,总归要搭配点谢礼。
既然买三送一,不如正好给黄蓉蓉、陆年、赵行知一人送一盆,算是她的心意,也避免了独送一个人惹来的误会。
“好啊,那我再挑挑。”她转身望着陆年:“那个…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送你。”
“啊?你要送我礼物?”陆年又惊又喜又羞:“我都可以,你送的我都喜欢。”
辛栀想了想,既然他养乌龟,那铜钱草再合适不过了。
陆年满口答应:“好啊好啊!”
心里只偷偷的甜蜜,她好细心,连他的乌龟都考虑到了。
怎么办!
越来越喜欢她了!
辛栀又给黄蓉蓉挑了一盆绿公主,无论是外形还是名字,都和她气质相符。
到了赵行知,她便犯了难。
“老板,最好养活的是哪一种?”
老板指着一排多肉:“拿回去不用管,死不了。”
辛栀摇摇头,觉得有些普通。
“那看来只能拿出这个了,你要是能把这个养死了,我算你狠。”老板转身捣鼓了一会,捧出一小盆绿色的多肉:“这叫不死鸟,是多肉的一种,叶片落地生根,最适合养花小白。”
“好,那就要这个,不死鸟。”
陆年沉浸在收礼物的快乐中,三百六十度给那盆铜钱草拍出了三百六十一张照片,还不忘发给赵行知炫耀。
“你怎么知道栀栀送我礼物了。”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也不想提的,可谁让这是栀栀亲自给我挑的。”
“唉,也就还行吧,其实真没什么值得炫耀的。”
“你说她也真是的,害。”
手机震动个不停。
前两天那股别扭劲又涌了上来。
经不住烦了,赵行知没好气地回了一句:“谁问你了。”
陆年才不管呢,继续自言自语:“这不多亏了你帮忙,以后我俩结婚给你单独开一桌,好兄弟!”
“你说等会我带她去吃什么好,你知道她的口味吗?”
这条消息发出,只收获了一个鲜艳的红色感叹号。
他被赵行知拉黑了。
他不在意。辛栀都送自己礼物了,他顺口问问她的喜好总是合理的:“等会一起去吃个饭呗,你想吃什么?”
辛栀看了看天气推送,预计一小时内有暴雨:“下次吧,快要下雨了,早点回家比较好。”
“没事啊,我可以送你。”
“真不用啦,我阳台上还有床单没收呢,要是淋雨了可就白洗了。”
她当然不会傻到明知下雨,还把床单晾在外面。只是实在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又不想再欠陆年的人情。
陆年也不是死缠烂打的人,来日方长,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于是他只把她送上公交车,自己则小心翼翼捧着那盆铜钱草往回走。
大雨说来就来。
赵行知推开窗户,凉风裹着雨水洒在脸上,清醒不少。
赵德胜拿着批改好的习题册进来:“你今天有点心不在焉啊,这么基础的题怎么会错?”
赵行知这才发现,刚刚那道怎么都解不开的函数题,其实很简单。他捏捏眉心,声音有些沙哑:
“前两天运动会太累了,没睡好。”
“别有压力。”赵德胜拍拍儿子的肩膀:“离竞赛还有段时间,慢慢来。专业老师都在这了,你早就比别人赢在起跑线上了!”
“知道了。”
赵德胜说的竞赛是五月份的数学奥林匹克省级选拔赛。他早就为赵行知规划好了一条竞赛保送的道路,无论是数学、物理还是化学。
“这天气,你姥姥的风湿病又要痛了。”
“爸。”
赵行知突然叫住赵德胜。
“我想去看看姥姥。”
“行啊。你打车去,顺便给老人家送点生活费。”
赵德胜说着就从皮夹里数出十一张百元大钞交给儿子,一千是给孩子姥姥的,一百是他打车的。
赵行知随便抓了件外套,立马就跑了出去。
因为买的实在有点多,辛栀在公交车上很显眼,好一个花团锦簇。
后座的小女孩悄悄趴在妈妈耳朵边上感叹:“妈妈,姐姐买好多花呀。”
“是呀,看到这么漂亮的花,心情也会变好呢。”
母女俩的悄悄话被辛栀听了进去,她不禁莞尔,思忖片刻,从怀里抽出一束小雏菊,转身递了过去:
“送给你好不好呀?”
“啊?”
“你妈妈说的对,花可以让人开心,姐姐希望你也开心,好不好呀?”
小女孩一惊,马上害羞地躲进妈妈怀里不知所措,又忍不住偷瞄辛栀,被她的眼神对上后,再次害羞地多回去。妈妈柔声鼓励小姑娘:
“喜欢你就大方接着,然后跟姐姐说谢谢。”
“谢谢姐姐,祝姐姐天天开心~”
“谢谢你啊,小姑娘。我天天忙着带孩子,都好久没去花市了。希望你以后能过上想买花、就买花的生活。”
辛栀心里一暖。花是如此美好的事物,人也一样。她喜欢桐城的花,也喜欢桐城的人。
快下车时候,她整理好东西,左手抱着鲜花,右手拎着盆栽,艰难地挤到后门。
“澜庭别院站,到了,请您后门下车。”
辛栀被花朵拥簇着,腾不出手撑伞。这时候,她才开始暗自痛斥自己剁手无度,只能勉强用脖子夹着伞来保持平衡,顺便就做好淋点雨的准备。
一下车,风雨迎面而来。她下意识想护住怀里的花,手臂一松,夹在颈间的长柄伞立刻脱了力,往后掀去。
就在那一瞬,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伞柄,把伞拉了回来。
辛栀从凌乱的花枝中勉强找回视线,透过湿漉漉的花瓣缝隙,看清了站台下的人。
“赵行知,你怎么在这?”
“你头发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