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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黄蓉蓉在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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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蓉在餐桌上写下的疑似作弊的人的名字是:崔灿。
辛栀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自己刚转学过来那天,崔灿问自己是不是在临城高中有很多男朋友。
她对这个男生没什么好感,但也记得在考场安排上看到他是挺靠前的。考场越靠前,说明上次大考考的越好。
赵行知:“嗯,我也听说了。”
“快讲快讲!你听说的一定都是内部消息!”
赵行知面露难色,他一向不喜欢背后谈论别人的事,更何况这件事情现在也还没有公开定性。
奈何两个姑娘都急切的看着自己,尤其是那辛栀,她恳切的眨巴着大眼睛,甚至举起手发誓:“我们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
像只漂亮的波斯猫。
这谁能抵抗的了?
赵行知便把他听到的版本讲了。
桐城一高的月考题目,是老师们从不同的卷子上裁剪下来,再改一些关键词和数据,由此综合而成,原创题的数量少之又少。因此,大多数的题目都可以在搜题软件上搜到类似的。
崔灿的数学、物理、化学和生物试卷,都出现了解题方法正确,但代入数据错误的情况。
很显然,是在考场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只顾着抄搜题软件上的答案,没有注意自己审题。
辛栀想起来,她碰到过类似的情况。
“我妈妈公司里的一个阿姨的儿子,学习特别好,每次模拟考试都是600多分。高考之后全家都等着上清华还是北大,连升学宴的酒店都订好了,结果一查分刚过500。儿子一口咬定是判卷出了问题,父母当然选择相信儿子呀,找到教育局要求复核考卷,结果那就是他自己的成绩,丢人丢大发了。”
想起每次考完试,崔灿都张罗着要跟大家对答案,还时不时在课堂上发出“秒了”“又全对”“这还需要讲?”的言论。
真是唏嘘。
讲完这些八卦,饭也吃的差不多了,蓉蓉觉得还不尽兴。
“我还是想吃,你上次给我做的那种,全是蛋的番茄炒蛋。”
“可以呀,周末你来我家。”
“班长,你还没去过栀栀家里吧,要不要也去饱饱口福呀?”
另外两人突然一起露出极不自然的笑。
赵行知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他何止是去过,他还记那天的大暴雨淋湿了她的头发。
两人短暂地对视一秒,心照不宣地守护着一个共同的秘密
但他还是接了黄蓉蓉的话茬:“可以吗?会不会很打扰?”
“不会呀,一起来吧,正好还可以一块写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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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行知看了看手表,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拨通了电话。
“喂。”
“喂,班长。”
“到家了吗?”
“刚到。”辛栀正在擦头发:“怎么啦?”
“我的钥匙,好像在你那。”
辛栀一拍脑门,赶紧找来校服外套,一翻口袋,果真是有一串钥匙。
这才想起来,今天中午在东食堂吃完饭,她收拾桌子的时候,顺手就把那串钥匙装进口袋里了。
“那我给你送过去吧。”
“不用,明天带给我就好。”
“可是你怎么回家?”
赵行知故作失落地叹了口气:“没事啊,桐城的桥洞挺多的,公园的椅子也够宽敞。”
“我现在就去给你送,等我!”
赵行知听着,那边似乎真的响起她穿衣服的动静,赶紧喊停。
“我早就进来了,有备用钥匙的,不然怎么能拿得到手机给你打电话?”
“赵行知!”
辛栀扔下外套,尽管他不在眼前,看不到她现在的模样,但她还是生气的插着腰。嗔怒道:
“故意让人担心你是吧!”
“你担心我?”
“谁担心你了?我是怕公园的蚊子吃的太饱,撑坏了。”
“那我替蚊子谢谢你。”
“哼。”
两人都沉默了,听筒里只剩一些杂音。窗台那盆不死鸟,翠绿的叶片被他在指尖来回揉捏,变得晶莹剔透,十分可人。
见她也没有挂电话的意思,赵行知重新发起话题。
“你干嘛呢?”
“写作业。”
“化学笔记带回去了吗?”
“带啦,恨不得随身携带呢。”
说着,辛栀抽出他的化学笔记本翻了起来。
越了解就越觉得,赵行知能成为学霸是有原因,不仅有天赋,还肯下功夫,连笔记都做的像个艺术品,一些分子结构图画得与课本别无二样,甚至还多了一些速写的艺术美感。
“正好,有几个地方没看明白,你能给我讲讲吗?”
本来是打算明天去班里问他的,这通电话来的恰到好处。
她把自己疑问说了,赵行知隔着电话线做了详细的解答,最后把她没看懂的原因归结为:“是我做笔记偷懒,省略了一些步骤。”
“太谦虚啦,大学霸。”
解决完学习问题,辛栀翻了个身,抬起腿在空中做脚踏车动作,希望这样能瘦瘦腿,桐城的风水养人,她都胖了好几斤。
“对了,蓉蓉说来我家想吃番茄炒蛋,你呢?”
“还可以点菜吗?”
“当然啦,包在吱大厨身上。”
他想起上次黄蓉蓉发的空间动态,里面除了番茄产蛋,还有辣椒炒肉和蛋挞,于是他说:“蛋挞,可以吗?”
“of course!我超会烤蛋挞的!”
“行,那我就等着大饱口福了。”
两人又寒暄几句,互道晚安后挂了电话。
他起身推开窗户,晚风卷着阵阵湿气,吹得人神清气爽。
“又要下雨了。”他拨了拨不死鸟的叶子,喃喃自语:“给你换个位置吧。”
作弊的事情,没有任何公开的说明。但是看到成绩单上崔灿排在最后一名,大家也就心知肚明了。
周六下了小雨,赵行知昨晚一夜没睡,心脏不听话地狂跳了一整晚。谁能想到,都快成年的人了,还有小学生春游综合征。
看了看时间,才八点。他自认为做客去的太早,会给主人家造成困扰。反正是周六,也应当让她睡个懒觉。
于是他冲了个澡,从衣柜里选了几件衣服来试,最终又觉得这样太刻意做作,索性还是换回了最简单的白衬衫。不过还是用吹风机弄了弄头发,露出一截白净的额头。
折腾这么半天,也不过才九点半。
正要出门时,收到了陆年的信息。排球集训很严格,周末才能拿到手机。赵行知看着一条接着一条弹出来的,冗长的语音信息,统统点了转文字。
陆年:“我听黄蓉蓉说你们今天要去辛栀家玩,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好请个假一起去。我今天才拿到手机,一周不在,你们想我没有。其实我是想问辛栀想我没有,有点不好意思问嘿嘿。上次聚会你走了之后,她也走了,弄得我话都没说完。你应该还没出发吧,我点奶茶你带过去呗,或者告诉我她家地址,直接送到她家也行。”
赵行知:“我带过去。”
陆年:“OK。”
半小时后,外卖员送来了三杯奶茶,其中一杯加了很多小料。
陆年:“加小料那杯是辛栀的,你懂得。”
赵行知:“不是很懂,稠的像八宝粥一样。”
陆年:“这是我满满的心意好吧,不说了我要交手机了,请你使命必达。”
赵行知拎着三杯奶茶,打车去了澜庭别院。他本来打算坐公交的,今天下着小雨,很适合出去走走,但又怕那几杯奶茶的冰块化了味道不好。
门开了,辛栀穿着粉色的厨神围裙,头发随意的盘在脑后,开门带进来的风吹乱她的发丝。
“哈喽。”
“欢迎光临,进来吧,不用换鞋。”
赵行知收了伞,在门外甩了甩雨水,才踏进门。
“黄蓉蓉还没到?”
“她昨晚熬夜追剧,说好了晚点来。”
辛栀接下他手里的奶茶放在桌子上,默认是他买的。
他在屋内扫视一周,比上次来的时候,生活气息要浓重很多。沙发旁边放着空调扇,是他上次组装的那台。
他跟着辛栀到了厨房,问:“我能帮你点什么?”
“嗯……”辛栀想了想:“帮忙切菜吧,青椒和小葱,你能吃辣吗?”
“微辣可以。”
“那就行,这青椒有点辣的。白衬衫很容易弄脏吧,你要围裙吗?”
“有多余的吗?”
“有,我去拿。”
辛栀从储物柜里翻出一条还没有拆封的围裙,撕掉包装,拿了过去。赵行知举着已经沾湿了的双手:“可以帮我穿一下吗?”
辛栀闻言,只好踮起脚,伸手去够他举高的手。围裙带子在她手里软塌塌地晃着,像两条不听话的棉绳。
“你倒是低一点啊,长这么高。”
她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赵行知顺从地低下头,视线却落在她盘得松松垮垮的发髻上。
厨房的窗户开着,吹进来风撩拨着她的发丝,蹭到了他的下巴,痒痒的。他还闻到了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混着厨房里飘出来的黄油甜味,让他原本狂跳了一夜的心脏,此刻反倒诡异地平复下来,只剩下一种温吞的、令人眩晕的踏实感。
直到那条新围裙穿到了他身上,辛栀才发觉,他的是蓝色,自己身上的是粉色,一组天然带有亲密意味的颜色。
“好了。”
她飞快地收回手,像是被烫到一样,耳根悄无声息地红了一片。
十点多的时候,辛栀放在客厅的手机响了,她正在给鸡翅调味,腾不开手,只好让赵行知帮忙拿一下手机。
赵行知取来她的手机。
“是黄蓉蓉。”
“接通。”
他点了接通,把手机递过去。她的耳朵贴了上来,连带着他的指尖,也似有若无地贴上了她的脸蛋。
好热。好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