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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月考的总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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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的总排名还没有出,但单科的卷子都已经发下来了,大家对各自的总成绩也就有了数。周一上课,所有的老师都在讲月考卷子。
辛栀算了算总分,刚过本科线,这是很危险的成绩。虽然辛有芳对她的成绩没要求,也规划好了考不上国内好大学的退路,但她深受一高学习环境的熏陶,还是想竭尽全力为自己争口气。
英语她发挥的极好,英语老师还推荐她参加六月份的学科竞赛。相比之下,理综就是一塌糊涂了。尤其是化学,连她自己看了都要心疼阅卷老师的程度。
化学老师捏着卷子,声音抑扬顿挫,像是要宣布什么不得的喜事:
“当今国内乃至全世界,都没有人敢挑战门捷列夫。但是今天,在我们小小的桐城一高,在我们高二一班,就有一位同学敢。辛栀,请大声地告诉大家,你创造的新物质是什么。”
辛栀看着卷子上那个长得离谱的符号,硬着头皮念:
“Al?(SO?)?·Fe(OH)?·12H?O”。
化学老师扶额,低头苦笑两下:“看到这个答案自己笑了没有?把明矾和氢氧化铁沉淀强行塞进同一个晶格里。”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辛栀的答案,长长的,像一串恶毒的咒语,“你还怪贴心,配了12个水,是要煮火锅吗?你这是要干什么?栀里夫人!”
全班哄堂大笑,连她自己都差点没忍住,憋笑憋到肩膀发抖。
化学老师敲了敲黑板,又问:“你知道硫酸铜晶体的相对分子质量吗?”
见辛栀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叹了口气,一副心疼小傻子的模样,朝她摆了摆手:“算了,你先坐下吧,站着别累坏了。”
辛栀不解,带着点讨饶的意味,压低声音问同桌赵行知:“硫酸铜晶体的相对分子质量是多少?
赵行知:“250。”
辛栀:“……”
呜呜呜骂得好难听。
一节四十分钟的课,活生生像四个小时的酷刑。一下课,辛栀就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耷拉在桌子上。
黄蓉蓉拿着水杯问她:“打水去不,栀里夫人?”
“谢邀。”
黄蓉蓉不逗她,趴在桌子上理好她凌乱的碎发。
“一次考试而已啦,这恰恰证明你的进步空间很大呀。”
“那你找一个化学比我考的还差的,我就高兴。”
“啧嘶……我去打水啦!”
黄蓉蓉溜了。一班确实找不到比辛栀化学还差的。
好消息,她喜提人生首个第一!
坏消息,是倒数第一。
赵行知把她的卷子翻来覆去地看了一遍,说:
“其实还是基础不牢,前段时间你的主要精力都放在数学和物理上,这两科进步很大。下一阶段可以主抓化学了,我的笔记和错题本都在这,你随便看。”
辛栀随手翻了一下,内容不多,排版和字迹清晰整洁,看着赏心悦目,但她把笔记推了回去。
“我这水平,直接看你的笔记还是有点太奢侈了。蓉蓉的也不行,陆年的应该差不多,反正他集训去了,笔记也不用。”
赵行知的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去。
“第一次听到有人要找体育生借笔记。”
辛栀正emo,没注意到他用力地把两本笔记插进了书立里,动作重得连旁边的笔筒都晃了一下。
陆年去集训,课本等物品都还在原位。又一节下课,赵行知突然扔过来一本化学教材。
辛栀:“啥?”
赵行知:“你要的,陆年的笔记。噢,他没有笔记本,只有课本。”
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但那个“噢”拉得有点长。
辛栀立马打开翻了翻,不敢相信自己手里拿着的是化学课本,分明就是世界名人丑照大赛。但凡课本上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被陆年画上了胡子、眼罩。
或许有人见过拿着机关枪赶鸭子的路易斯吗?又或者穿着性感黑丝的曼妙版维勒。门捷列夫被画成了愤怒的小鸟,玻尔兹曼则顶着一头金毛狮王的发型,手里还拿着个汉堡。
辛栀看完,只想发表一个观点:“陆年其实是美术生吧?”
一张又一张,笑得她捂着肚子直喊“好痛”,前仰后合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头发蹭得乱七八糟,发绳都滑到了颈窝,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赵行知抬脚踩住她凳子下面的横梁,稳稳地卡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无人看见的角落,指尖轻轻拨掉她散在后桌上的发丝。另一只手递出自己的笔记,压在了陆年那本“世界名画”上,遮住了拿机关枪的路易斯:
“现在知道该看谁的笔记了吗?”
“遵命,我会好好用的!”
看着辛栀把他的笔记本和自己的课本放在了一起,赵行知的心情才愉悦起来。
中午,几人约好了一起去东食堂抢饭。辛栀被化学老师留堂进行爱的教育,黄蓉蓉留下来等她,赵行知先去食堂占位置。
谈话结束,一从教室出来两个姑娘就手拉着手往楼下飞奔。
化学老师看着她们,有点好笑:“学习要是能和吃饭这样积极就好了。”
黄蓉蓉:“老师您不懂,去晚了,番茄炒蛋就只剩番茄皮了。”
化学老师:“去吧去吧,吃货,下楼慢点跑!”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东食堂,各个窗口都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好在赵行知个子高,脸蛋也很出众,是一眼就能锁定的程度。趁着没人注意,两人借机插在了他前面。
后面有眼尖的同学表示不满:“怎么插队啊!”
蓉蓉用指尖划了个范围,把三人归拢到一处:“我们一起的。”
辛栀也转过身去,双手合十地请求:“我闺蜜还差一口气就要饿死了。同学你要啥菜,我们不盛你想吃的菜。”
赵行知嘴角噙着笑,饶有兴致地看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学校里面接水或者打饭,这种互相帮忙排队的情况其实很常见,是大家默认的校园潜规则,加上他们态度很好,后面的同学也就没有计较。
黄蓉蓉踮起脚尖,往前看了看档口里的菜品,开始分配任务:
“等会我要土豆咖喱鸡块,番茄炒蛋和小青菜,栀里夫人你拿锅包肉,溜肉段和麻婆豆腐。”
栀里夫人黑了脸:“你信不信我下毒。”
“嘿嘿,你最爱我了,才不会呢。班长你拿小炒肉和可乐鸡翅,然后咱们分着吃,可以吗?”
赵行知:“好。”
正是学生们的饿狼时刻,队伍排的又挤又长。
辛栀站在前面,不知道和黄蓉蓉聊了什么,肩膀笑的一抖一抖的,长长的马尾辫甩在脑后,发丝在他裸露的胳膊上蹭来蹭去,痒丝丝的。
偶尔她俩玩闹的动作幅度太大,她还会轻轻地撞进他怀里。
他突然觉得,今天的食堂好热。
有帮忙带饭的同学,手里端着两盘饭,口中喊着“让一下让一下”。
路过的时候,赵行知抓着辛栀的肩膀,轻轻往左边一带,避开了带饭的同学。她也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扭头冲他一笑。
三人端着饭,满载而归。
“班长,你占的座位在哪?”
“水吧旁边。”
赵行知用校服外套、钥匙和英语掌中宝占了三个位置。
黄蓉蓉大拇指和食指捻起那本掌中宝,嫌弃地问:“此乃何物?怎么有人中午吃饭还学习?”
赵行知:“大课间放口袋里,忘了掏出去。”
黄蓉蓉:“快快快,快拿走,不要影响我的食欲。”
辛栀端着餐盘腾不出手,用胳膊把那串钥匙拂到了一边。
黄蓉蓉用筷子拨了拨餐盘里的番茄炒蛋,撇撇嘴:“都百米冲刺了,还是只能抢到番茄皮。”
辛栀把餐盘往她旁边推了推:“那你吃点我的,溜肉段还不错。”
赵行知还没动筷,也把餐盘往中间推了推:“想吃什么你们自己夹。”
可乐鸡翅是东食堂的一绝,每周只做一次,而且限量每人每次只有两只。意识到这一点,辛栀立马握着筷子转变目标,夹了一块小炒肉里的青椒。
只是她的小心思,轻而易举地就被看穿了,赵行知说:“吃吧,你们一人一个。”
“我不吃,你们吃吧,我上周吃过了。”
“哎呀,你俩在这假客气什么呢。”蓉蓉夹一块鸡翅,用筷子分成两半,其中一半夹到辛栀餐盘中:“诺,聪明如我,开吃吧!”
辛栀尝了口麻婆豆腐,立马吐到了纸巾上:“咸的发齁,好像有人把我的舌头揍了一顿。”
黄蓉蓉不信邪,也尝了一口,同样的结果。
在辛栀说咸的时候,赵行知就已经起身去旁边的水吧买了三瓶AD钙奶,顺手插上吸管搁在辛栀手边。怕她察觉到什么,他又把黄蓉蓉的吸管也插上。
几人边吃边聊,说到这次月考赵行知又是班级第一,说隔壁班有同学上了某个名师的辅导班,成绩突飞猛进,年级排名可能要超过赵行知。
赵行知摇摇头:“不知道,总排名还没有出。”
“你不吃香菇啊?”
辛栀看到他把香菇青菜里面的香菇片一点点挑出来,在餐盘边缘上叠起一座小小的战壕。
赵行知蹙着眉摇了摇头。很小的时候,他误食过一次生香菇,那股令人作呕的土腥味和诡异口感他铭记至今,所以对一切菌菇类都退避三舍。
“给我吃吧,别浪费了。”
辛栀伸出筷子,很自然地把那几片被嫌弃的香菇夹到自己碗里。
尽管他们此前已经互相分享了各自的菜品,可看着她把自己挑出来的香菇送进口中,红唇抿紧,细细咀嚼,粉嫩的舌尖极快地在唇边舔了一下残余的汁水……
他喉结不住地上下滚动,鬼使神差地问她:
“好吃吗?”
“好吃呀。”
“你们不知道那事儿吗?”黄蓉蓉顿了顿,小声说:“咱班有人作弊被查出来了,成绩单要重新核验,所以才一直没出排名。”
“咱们班?谁啊?”
“我听说的啊,不确定。”
黄蓉蓉用指尖沾了点水,飞快的在餐桌上写了个名字。
“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