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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   季军战结束的哨声响起时,整个场馆安静了一瞬。

      然后是对手战队的欢呼,山呼海啸。苏清和坐在VIP区,看着大屏幕上蓝色的水晶炸开,红色的“失败”在跳动。

      镜头切到选手席。穆斯摘下耳机,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下颌线绷得很紧。他低头收拾设备,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几秒,才慢慢拔线。
      动作很慢,像在拖延时间。

      三比一。夏季赛到此为止,季军。

      颁奖仪式上,银色的奖杯被递过来。穆斯单手接过,奖杯不重,但他接得很沉。聚光灯打在他脸上,额发被汗水浸湿,贴在眉骨上。

      他听着主持人的祝贺词,眼睛看向观众席,但焦点是虚的。

      苏清和提前离场,在消防通道的阴影里等。二十分钟后,后门开了。

      穆斯走出来。没穿队服外套,只一件黑色短袖,领口被汗水浸深了一圈。背包搭在肩上,拉链没拉全。

      他看见苏清和,脚步顿了一下。帽檐压得很低,但苏清和还是看见他眼角有点红。

      不知是哭的,还是别的。

      两人没说话,一前一后走出场馆。夏夜的暖风裹着湿气扑来。街边还有没散去的粉丝,举着灯牌喊他的名字。

      有个女孩冲过来想递礼物。穆斯摇了摇头,脚步没停。

      叫了车,坐进后座。司机识趣地没开广播。

      一路沉默。车窗外的灯光流水般掠过。穆斯靠着车窗,侧脸被光影切割成明暗两半。

      他盯着窗外,喉结偶尔滚动一下。

      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到家时快十一点。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惨白的光线下,季军奖杯立在柜子上。

      银色,不大,造型简单。

      穆斯没换鞋,就那样站着,盯着奖杯看了很久。

      然后他蹲下身,和奖杯平视。

      苏清和换了鞋,嘱咐阿姨做菌汤喝。

      水烧开的咕嘟声,蘑菇被切碎的细碎声响。

      这些日常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被放大。

      菌汤端上桌时,穆斯还蹲在柜子前。苏清和走过去,也蹲下来,肩膀碰着他的肩膀。

      奖杯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底座上刻着“夏季赛季军”和日期。

      很新。

      “吃饭。”苏清和说。

      穆斯没动。过了几秒,他才慢慢站起来。

      苏清和扶住他胳膊。触手是紧绷的肌肉,还有未散的汗意。

      两人坐到餐桌边。菌汤里有很多种蘑菇,汤上泛着油光。

      穆斯拿起勺子,小口地喝着。热气熏到他眼睛,他眨了眨眼。

      “我拿不到冠军。”他说,声音很平静,“至少这次拿不到。”

      勺子悬在碗和嘴之间,蒸汽蜿蜒上升。

      苏清和没接话。

      “中路对线被压了三级。”穆斯把菌汤送进嘴里,咀嚼,吞咽,“打野节奏从第一波河蟹就断了。”

      他顿了顿。

      “下路组合……默契不够。辅助跟不上AD的走位。”

      他说得很详细,像在复盘。每个失误,每个时间点。

      苏清和不是很懂游戏,但他听懂了一件事:穆斯把每局比赛的每一秒,都记在心里。

      像刻在骨头上的烙印。

      “所以你刚才蹲在那儿,”苏清和问,“是在想这些?”

      “在想怎么赢。”穆斯抬起头,眼睛在灯光下很黑,黑得像深井。

      “想了一个赛季。”他说,“想到今天输了,还是没想明白。”

      他眼里有血丝。是长时间训练和今晚四局鏖战留下的。

      但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更尖锐的东西——不甘,但清醒。挫败,但执拗。

      像一把刀。刀刃对着自己,刀背对着世界。

      苏清和想起三年前那个雨夜。十五岁的少年蜷在床上,脸色惨白。

      那时他眼里也有这种光。只是更慌乱,更无助。

      三年过去,光还在。

      只是被磨出了刃。

      “那就继续想。”苏清和说,“想到赢为止。”

      穆斯看着他,很久。

      然后嘴角很轻地扯了一下——不是笑,只是个细微的弧度。

      但眼里的光晃了晃,像是冰层裂开一道缝。

      “嗯。”他说。

      那晚他们没再看比赛录像。

      喝完汤,两人坐在客厅地毯上,背靠着沙发。电视开着,静音,画面是深夜档的广告。

      模特的笑脸在屏幕上无声绽放。

      谁都没认真看。只是需要一点光,一点声音的替代品。

      窗外渐渐安静下来。偶尔有车驶过,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月光从阳台滑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块银白的梯形。

      穆斯盯着那块光,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毯的绒毛。

      “苏清和。”他在黑暗里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

      “转过来。”

      苏清和转过身。月光正好落在他脸上,能看清睫毛的轮廓。
      能看清他眼睛里,映出的自己的倒影。

      穆斯看着他。眼睛在昏暗里像沉静的深潭,但潭底有暗流。

      “三年前你来找我,”穆斯说,“我以为你是可怜我。”

      他的手指动了动,像是想碰什么,但又克制住了。

      苏清和看见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还有指关节处,因为常年握鼠标留下的薄茧。

      “后来你让我住进来。做饭,打扫,陪我打游戏。”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我以为你是善良。”

      夜风从窗缝挤进来,撩动窗帘。

      空气里有很淡的沐浴露香味。是两人用同一款的味道——柑橘混着雪松。

      以及某种说不清的、紧绷的气息。

      “但现在我知道了。”穆斯终于伸出手。

      手指很轻地碰了碰苏清和的脸颊。从颧骨到下颌。

      指腹的薄茧摩擦过皮肤,留下细微的、真实的触感。

      “你不是可怜我。”他说,“也不是善良。”

      手指停在耳垂,温度灼人。

      苏清和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鼓点敲在耳膜上。

      “你喜欢我。”穆斯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像在确认什么。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苏清和看着他。看着这个十八岁就扛起一支队伍、输了比赛还在复盘到深夜的少年。

      看着他锋利的眉骨。深黑的眼睛。紧抿的唇线。

      看着他眼里此刻只映着自己的影子。小小的,清晰的。

      “可能从你胃疼还要接陪玩单开始。”苏清和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哑。

      “可能从你每个月交那五百块房租开始。”

      “可能从你赢了训练赛,第一眼看的是观众席——即使那里空无一人。”

      他停住,吸了口气。

      “也可能更早。”苏清和说。

      “早到我自己都没发现。”

      穆斯的手指还停在他耳垂。

      那点粗糙的触感此刻清晰得可怕。像某种烙印,烫在皮肤上,烫进骨头里。

      他的呼吸变重了。温热的气流拂过苏清和的脸。

      “我也喜欢你。”穆斯说。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耳语。

      “不是感激,不是依赖。”

      “是看见你会心跳加速。看不见会想。赢了比赛第一个想告诉你的那种喜欢。”

      他靠得更近了。鼻尖几乎要碰到鼻尖。

      苏清和能看见他瞳孔里细碎的光。

      “如果你觉得不行,”穆斯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听不见。

      “我可以——”

      苏清和吻了他。

      很轻的一个吻。只是嘴唇相触。干燥的、带着一丝凉意的触碰。

      分开后两人都怔住了。

      在黑暗里对视。呼吸交缠。在极近的距离里交换着气息。

      “不用搬。”苏清和说。耳朵烫得厉害。

      “这里就是你家。”

      穆斯盯着他。

      眼睛里有光在颤。像是有什么东西碎了,又重组。

      然后他再次吻上来——这次不是轻触。

      是真正的吻。

      他一只手扣住苏清和后颈,力道有点重。指腹按在颈侧的脉搏上。

      另一只手撑在地毯上,整个人压过来。影子完全笼罩住苏清和。

      吻得很用力。很生涩。

      牙齿撞到嘴唇,有点疼。舌尖试探着顶开齿关,动作笨拙但坚决。

      苏清和闭上眼睛。

      手指抓住穆斯的衣角。布料在手心里揉皱,褶皱硌着掌心。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久到苏清和觉得缺氧。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分开时两人都在喘气。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

      “我是第一次。”穆斯说,声音哑得厉害,“接吻。”

      “看出来了。”苏清和笑。嘴唇有点麻。

      “你笑什么?”

      “笑你技术差。”

      穆斯看着他。也笑了。

      很短暂的一个笑。但眼里的光软下来,像是冰层终于化开,露出底下温润的底色。

      他低头,又吻了吻苏清和的嘴角。

      这次很轻。像羽毛拂过。

      “会练好的。”他说。

      秋季赛的决赛,比想象中顺利。

      没有夏季赛的鏖战五局,没有让二追三的惊心动魄。LC像一台精密的机器,从BP开始就占据主动。穆斯坐在选手席正中央——那是队长的位置。他戴着耳机,嘴唇微动,在队内语音里说着什么。镜头给到他特写时,能看到他眼神专注,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三比零。

      干净利落。

      金雨落下来时,穆斯没有立刻起身。他坐在那里,看着屏幕上弹出的“胜利”,看了很久。然后摘下耳机,场馆的欢呼声瞬间涌进来,像潮水。

      他站起来,和队友拥抱。教练冲上台,用力拍他的肩膀。主持人把话筒递过来,问他夺冠感想。

      “谢谢队友。”他说,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全场,“谢谢教练。”

      “就这些?”主持人笑着追问。

      穆斯顿了顿,视线扫过观众席。VIP区第一排,苏清和站在那里,没戴口罩,眼睛弯着,嘴角是上扬的弧度。

      “还有,”穆斯对着话筒说,“谢谢一直支持我的人。”

      他说得很含蓄,但眼睛看着苏清和的方向。
      颁奖仪式上,冠军奖杯被高高举起。比季军奖杯大得多,也重得多。穆斯托着底座,手臂绷出青筋。闪光灯淹没了他的脸,但他还是转过头,在人群里寻找那个身影。

      找到了。

      苏清和对他做了个口型。隔着人海,穆斯看懂了。

      “恭喜。”

      他嘴角很轻地扬了一下,然后转回去,继续面对镜头。

      他再一次,抬起项链,轻吻着。

      夺冠后的庆功宴,穆斯只待了半小时。

      他喝了杯果汁,和队友教练碰了杯,然后借口去洗手间,从后门溜了。苏清和在老地方等他——场馆后街的便利店门口。

      两人没说话,一前一后走回家。但这次,穆斯走得很慢,苏清和跟上来,和他并肩。

      月光很好,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地上。

      进门时,穆斯把奖杯放在玄关柜上。季军奖杯旁边。一金一银,在灯光下沉默地对视。

      “放这儿?”苏清和问。

      “嗯。”穆斯脱掉外套,“提醒自己。”

      提醒自己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

      那晚他们做了。

      很自然,像水到渠成。洗完澡,躺在床上,穆斯吻他,从额头到嘴唇到脖颈。吻得很慢,很仔细,像在探索什么珍贵的领地。

      苏清和没说话,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背。少年脊骨的轮廓在掌心清晰可触,肌肉绷紧又放松。

      进入的时候,穆斯停顿了一下,低声问:“疼吗?”

      苏清和摇头,手指陷进他肩胛的皮肤。

      其实有点疼。但可以忍受。

      穆斯动作很轻,但有种不容拒绝的强势。他话少,但身体语言明确——每一次深入都像在确认什么,每一次停留都像在铭刻什么。

      结束时两人都汗湿了。穆斯撑在他上方,低头看他,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我的。”他说。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苏清和笑了,抬手碰了碰他汗湿的鬓角:“嗯,你的。”

      夺冠后的一个月,是漫长的休赛期。

      LC给了队员们四周假期,但穆斯只休了一周,就恢复训练。每天早上去基地,晚上回来,作息规律得像上班族。

      不一样的是,现在他们会一起吃早餐。

      穆斯煎蛋,苏清和烤面包。两人站在厨房里,肩膀偶尔相碰,手背擦过手背。很简单的触碰,但带着温度。

      晚上穆斯训练回来,苏清和如果在画画,他会安静地坐在旁边看。不说话,只是看。有时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头靠在苏清和肩上。

      苏清和会停下手里的笔,让他靠一会儿。然后轻轻推醒他:“去床上睡。”

      “嗯。”穆斯迷迷糊糊应一声,往他颈窝里蹭了蹭,才起身去洗漱。

      那一个月里,他们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生活。一起逛超市,苏清和挑菜,穆斯推车。一起看电影,看到一半穆斯会睡着,头滑到苏清和肩上。一起打扫卫生,穆斯擦高处,苏清和擦低处。

      很平淡。很温暖。

      有时深夜,做完,两人挤在浴室里洗澡。热水哗哗地流,蒸汽模糊了镜子。穆斯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闭着眼睛。

      “累了?”苏清和问。

      “嗯。”声音闷在肩窝里,“但开心。”

      苏清和笑了,往后靠了靠,贴近他温热的胸膛。

      休赛期的最后一周,战队开始为世界赛做准备。

      这次的目的地是韩国。LC作为一号种子,要提前去适应环境,调整时差,打世界赛。

      出发前三天,穆斯开始收拾行李。他的东西很少,几件衣服,外设,一些日用品。但收拾得很慢,每样东西都要摆好,再调整,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苏清和靠在门框上看他。

      “看什么?”穆斯头也不抬。

      “看你收拾行李。”

      “无聊。”

      “嗯。”

      穆斯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他。看了几秒,伸手:“过来。”

      苏清和走过去。穆斯拉住他的手,把他拽到床边坐下。

      “一个月。”穆斯说,“圣诞节前回来。”

      “嗯。”

      “如果赢了,”穆斯顿了顿,“带你去大溪地。”

      苏清和愣住。

      大溪地。他很久以前随口提过,说想去看看那里的海。没想到穆斯记得。

      “你不是一直想去吗?”穆斯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那是……好早以前说的了。”

      “我记得。”

      苏清和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心脏某个地方软下去,化成温热的液体,在胸腔里流淌。

      “如果输了呢?”他问。

      “也去。”穆斯说,“输了更需要散心。”

      苏清和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他低头,额头抵在穆斯肩上。

      “好。”他说,“等你回来。”

      出发那天,苏清和有线下活动,去不了机场。

      两人在家门口告别。穆斯背着包,拉着行李箱,站在玄关。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他侧脸上投下淡淡的光晕。

      “到了发消息。”苏清和说。

      “训练别太晚。”

      “按时吃饭。”

      “嗯。”

      一问一答,像过去的每一次。但这次不同。这次要分开一个月,隔着两千公里。

      穆斯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放下行李箱,走过来,抱住他。
      抱得很紧。紧到苏清和能听见他的心跳,能闻到他衣服上干净的皂角香,能感觉到他手臂的力度。

      “等我回来。”穆斯在他耳边说。

      “嗯。”

      松开时,穆斯低头,很轻地吻了吻他的嘴角。然后拉开门,拖着行李箱走出去。

      门关上。脚步声渐行渐远。

      苏清和站在玄关,看着柜子上的两个奖杯。一金一银,在阳光下闪着不同的光。

      他拿起手机,给穆斯发了条消息:

      “加油。”

      几秒后,回复来了:

      “嗯。”

      世界赛小组赛开始那天,苏清和推掉了所有工作,坐在客厅里看直播。

      解说声音激昂,画面里是首尔体育馆。LC的队标在屏幕上闪烁,选手们依次入场。穆斯走在最后,穿着崭新的队服,表情平静。

      镜头给到他特写时,苏清和看见他脖子上戴着那条项链。
      银色的,几何线条的吊坠,在聚光灯下反射着微光。

      小组赛顺利。LC以小组第一出线,进入八强。四强赛打得艰难,但赢了。半决赛对阵欧洲强队,鏖战五局,最终险胜。

      每一场比赛,苏清和都看。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眼睛盯着屏幕。看到关键团战会屏住呼吸,看到胜利会松一口气,看到失误会皱起眉。

      但他从没给穆斯发消息。不想打扰。

      决赛那天,对手是韩国战队,两届世界冠军。赛前预测,几乎没人看好LC。

      比赛开始前,苏清和收到一条消息。

      穆斯发来的,很短:
      “等我回来带你去大溪地。”

      苏清和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回复:
      “好。”

      决赛打得很惨烈。

      第一局,LC被碾压。二十五分钟结束,经济差一万。
      第二局,稍有起色,但还是输了。弹幕已经开始唱衰。
      第三局,背水一战。穆斯选出招牌英雄,硬生生carry全场,扳回一城。
      第四局,绝境翻盘。最后一波团战,他绕后开团,秒掉对方双C,拿下胜利。
      二比二平。

      决胜局。

      苏清和握紧手机,手心全是汗。屏幕里,穆斯坐在选手席,表情冷静,但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四十分钟。双方在高地前拉扯。一个走位失误,对方抓住机会开团。LC阵亡三人,只剩穆斯和辅助。

      “我就说国内还是不行吧”“闹麻了闹麻了”“今年还是国内最有希望的一年”
      弹幕铺天盖地的言论涌来。

      但穆斯没退。他操作着残血的英雄,边打边撤,利用地形反杀两人。然后回城,补给,带着超级兵直冲对方高地。

      解说在吼:“Mu还想打!他还想打!”

      对方三人复活,冲出来防守。穆斯不退反进,一套连招秒掉AD,然后金身躲技能,闪现拉开,等CD,再进场。

      三杀。

      屏幕灰掉的那一刻,对方水晶爆炸。

      赢了。

      金雨落下时,苏清和从沙发上跳起来,手机掉在地上。

      屏幕里,穆斯摘下耳机,仰头看着漫天飘落的金雨。然后他低下头,从领口拉出项链,很轻地吻了一下吊坠。

      镜头特写,全场尖叫。

      苏清和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那个画面。忽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手机震动。是穆斯的消息:
      “赢了。”

      只有两个字。但足够了。

      苏清和擦掉眼泪,回复:
      “恭喜。”

      颁奖仪式后,苏清和关掉直播。

      他走到书房,打开抽屉,拿出那个丝绒盒子。里面是两条项链,和他送穆斯的那条同款,但吊坠背面刻了字。

      一条刻着“SQH”,一条刻着“MS”。

      他看了很久,然后合上盒子,放进行李箱。

      机票是早就订好的。明天上午的航班,飞首尔。

      他没告诉穆斯。他想给他一个惊喜。

      收拾行李时,手机又震了一下。是穆斯:
      “明天开始训练,准备庆功宴。一周后回国。”

      苏清和盯着那行字,笑了。

      他回复:
      “好好训练。”

      然后关上手机,继续收拾。

      窗外夜色深沉,远处有飞机飞过,航行灯在夜空里一闪一闪。

      马上。

      马上他就在韩国了。

      在穆斯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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