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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晚风温时忆初吻 生日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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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惟轻的掌心裹着沈流絮的手,暖得像揣了块刚晒过太阳的鹅卵石,把她指尖那点因熬夜画画攒下的凉意在风里一点点揉散。路灯把两人的影子叠在铺满银杏叶的路上,黄澄澄的叶子被风卷着打旋,蹭过裤脚时沙沙响,像谁在耳边絮絮叨叨地念着悄悄话。
“明天我早课结束就给你带早饭,”宋惟轻偏头看她,眼尾在暖黄灯光里浸得软乎乎的,“豆浆油条还是三明治?你选,我提前去食堂占位置。”
沈流絮把脸往他外套领子里蹭了蹭,鼻尖蹭到他衣领上淡淡的洗衣粉香,胃里那阵刚压下去的钝痛还留着点余韵,像块浸了凉水的棉絮,沉得她连说话都要攒点力气。“都行,”她声音软得像被风吹散的银杏叶,“只要是你带的,都好吃。”
风又起了,卷着几片银杏叶打在路灯罩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沈流絮攥着宋惟轻的袖口,指尖还留着炭笔蹭过的黑灰。
刚才在画室里赶速写稿时,她为了赶进度,从中午一直坐到傍晚,连水都没喝几口。
胃里突然一阵翻涌的疼,疼得她眼前发黑,手里的炭笔“啪嗒”一声掉在了画纸上,墨点溅开一朵小花,她整个人也跟着往前栽,要不是宋惟轻刚好拎着热牛奶推门进来,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她怕是要直接磕在画架角上。
现在靠在他身边,那阵尖锐的疼被暖风吹得软了些,只剩细细密密的钝感,贴在胃里,沉得慌,却也被他掌心的温度裹着,没那么难熬了。
现在靠在他身边,那阵尖锐的疼被暖风吹得软了些,只剩细细密密的钝感,贴在胃里,沉得慌,却也被他掌心的温度裹着,没那么难熬了。
走到女生宿舍楼下时,宋惟轻忽然停下脚步,从书包里摸出个用牛皮纸包得方方正正的盒子,递到她面前。“差点忘了,”他耳尖有点红,挠了挠后脑勺,“给你的生日礼物。”
沈流絮接过盒子,指尖触到纸壳上还留着的体温,拆开时看见里面是块磨得光滑的银杏木小牌,上面用刻刀细细刻着她的名字,旁边还歪歪扭扭补了个小太阳。“你什么时候刻的?”她抬头看他,眼睛里亮晶晶的,像盛了满眶的星光。
“上周趁你在画室赶稿的时候,”宋惟轻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轻得怕碰碎了她,“手笨,刻坏了好几个才成这样。”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微舒展的眉尖上——刚才在食堂时她还总下意识蹙着眉,现在总算松快些了,“看来热汤还是管用,以后再忙也得记得去食堂坐会儿,别总啃面包对付。”
沈流絮把脸往他外套领子里蹭了蹭,鼻尖蹭到他衣领上淡淡的洗衣粉香,胃里那阵刚压下去的钝痛还留着点余韵,像块浸了凉水的棉絮,沉得她连说话都要攒点力气。“都行,”她声音软得像被风吹散的银杏叶。
“只要是你带的,都好吃。”她顿了顿,偷偷抬眼瞄他,脸颊微微鼓着,“不过别起太早,你上周早课都差点迟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特别傻。”
沈流絮把木牌攥在手心,冰凉的木头被体温焐得暖起来,像把小小的太阳揣进了兜里。她知道宋惟轻在担心,可画室里的速写稿还差半张,下周一要交的色彩稿也只起了个线稿。
时间像被风吹走的银杏叶,抓都抓不住。她只能点点头,把那句“我怕赶不上”咽回肚子里,只敢在心里偷偷想:再熬熬,等这阵子忙完,就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胃里这点小疼肯定就好了。
宋惟轻看着她把木牌小心翼翼放进书包最里面,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温度比刚才在食堂里时还暖了些。“上去吧,”他声音放得很轻,混着风里的银杏香,“记得把我给你的苏打饼干放床头,半夜饿了就吃两块,别硬扛着。”
沈流絮嗯了一声,转身往宿舍楼走,刚走两步又被他叫住。她回头看他,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站在银杏树下,手里还攥着她刚才没喝完的半杯热牛奶,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流絮,”他喊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紧张:“生日快乐。”
风刚好卷着一片银杏叶落在她发顶,沈流絮抬手去摘,指尖刚碰到叶子,就看见宋惟轻快步走过来,伸手按住了她的后颈。他的掌心暖得发烫,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时,微凉的唇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像一片羽毛拂过,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生日快乐,沈流絮。”他的声音贴在她耳边,混着风里的桂花香,软得能掐出水来。
沈流絮的脸瞬间红透,耳根烧得厉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没躲开。她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那里面盛着的温柔太满,晃得她连呼吸都乱了,胃里那点沉坠的钝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甜意盖了过去。
宋惟轻的拇指轻轻蹭过她发烫的脸颊,视线落在她微抿的唇上,停顿了半秒,又慢慢低下头,这次,他的唇轻轻覆在了她的唇上。
只是轻轻一碰,像两片银杏叶在风里偶然交叠,带着热牛奶的甜香和他身上洗衣粉的干净味道,软得让她忘了所有疲惫,连心跳都漏了半拍。
等他退开时,沈流絮的脸已经红得能滴出血来,她埋进他怀里,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同样乱了节奏的心跳,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宋惟轻,你……”
“我忍不住。”他把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里带着点笑意,“谁让我的小寿星今天太好看了。”他的手轻轻顺着她的背往下滑,碰到她下意识按在腰侧的手时,顿了顿,语气软下来,“还疼吗?刚才在食堂看你总揉肚子。”
“一点点,”她把脸埋得更深,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皱起的眉,“刚才吹了点风,现在好多了,真的。”
宋惟轻没拆穿她,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用外套把她裹得更严实。“上去吧,”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把她往楼梯口推了推,“明天早上我在楼下等你,不许再不吃早饭。要是再让我看见你啃干面包,我就直接把你拽去食堂。”
沈流絮笑着点点头,攥着那块银杏木小牌,一步步往楼上走。走到三楼拐角时,她回头看他,他还站在银杏树下,朝她挥了挥手,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和地上的银杏叶叠在一起,像幅温柔的画。
她朝他笑了笑,转身走进楼道,刚关上门,胃里的钝感又悄悄冒了头,不是尖锐的绞痛,是那种闷闷的、沉坠的感觉,像有块湿棉花堵在里面,让她轻轻喘了口气。
她靠在墙上歇了几秒,摸出书包里的苏打饼干,掰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干硬的饼干渣蹭得喉咙发疼,却也慢慢压下了那点沉坠感。
她看着楼道里昏黄的灯,想起宋惟轻刚才落在她唇上的吻,想起他眼里的温柔,想起那块刻着她名字的银杏木小牌,嘴角忍不住往上弯。
这点小疼算什么呢?只要有宋惟轻在,只要再熬一阵子,等忙完这些稿子,她就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和他一起去看明年的银杏叶。
风还在窗外刮着,把银杏叶吹得沙沙响,宿舍楼里的灯光暖融融的,像宋惟轻的掌心。
沈流絮慢慢站起来,扶着墙往宿舍走,手里还攥着那块银杏木小牌,冰凉的木头被体温焐得暖起来,像把小小的太阳,在她掌心里,亮得温柔,也亮得让她对明天充满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