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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诊室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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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知夏病了。
那天晚上淋了雨，虽然在余笙那里缓过劲来了，但第二天起床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头重脚轻，嗓子像吞了刀片。
他挣扎着想去上班，但刚坐起来就一阵天旋地转，又倒回床上。
“请假吧。”
他给组长发了消息，组长回了个“知道了”就再没动静。洛知夏盯着那个回复看了一会儿，心想：是不是我平时表现不好？是不是我请假太多？是不是组长不高兴了？
他知道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但控制不住。
下午的时候，热度退了一点，他去附近的社区医院开了点药。医生说是普通感冒，休息几天就好。洛知夏松了口气，但又开始担心请假太久会被扣钱。
第三天，感冒好得差不多了，但心口还是闷闷的。
同事发消息来说，这几天组里特别忙，大家加班到很晚。洛知夏看完消息，愧疚感像水一样漫上来。都是因为他生病，大家才要加班的吧。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逻辑关系，但那种感觉就是挥之不去。
第四天，他也不管自己究竟恢复得怎么样了，直接去上班了。
一进公司，组长就说：“知夏，你那个报表上周就该交了。”
洛知夏愣住：“上周？不是这周五才……”
“改了。”组长头也不抬，“上周开会说的，你没来。”
洛知夏想说“我不知道”，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算了，确实是自己没来，确实是自己错过了，都是他的错。
他加班到晚上十点，把报表赶了出来。
回家的时候，他路过那家中医馆。
“余氏堂”。
门已经关了，灯也灭了。洛知夏站在门口，看着那块门匾，忽然想起那天晚上那个人递过来的陈皮糖。
好甜。
他摸了摸身上的外套。那件外套他洗干净了，一直想还，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今天正好路过，明天再来还吧。
第二天是周六，洛知夏起了个大早，抱着外套去了余氏堂。
门开着。
他推门进去，那股熟悉的草药香又飘过来。
“请问……”他话没说完，就看到柜台后面的人抬起头。
四目相对。
余笙今天没穿白大褂，只是一件简单的灰色毛衣，金丝边眼镜后面，那双眼睛好像比那天晚上更温和。
“洛……知夏？”余笙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像是怕念错一样，念得很慢，“身体好了？”
洛知夏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病了？”
余笙笑了笑：“那天晚上你淋成那样，不病才怪。”
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我给你把个脉。”
“啊？不用不用，我就是来还衣服的……”洛知夏连忙摆手。
“把手伸出来。”余笙的语气温和，但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洛知夏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他把手腕搁在小枕头上，余笙的手指搭上来。那手指微凉，指尖有一点薄茧，是常年握笔的痕迹。洛知夏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可能是被Alpha碰到手腕有点紧张吧。他这样安慰自己。
余笙把脉把了很久。久到洛知夏开始不安：“余医生，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没有。”余笙松开手，看着他，“就是体质偏弱，容易累，是不是？”
洛知夏点头。
“失眠？”
洛知夏又点头。他确实经常失眠，躺下来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怎么都睡不着。
“情绪容易低落？”
洛知夏愣住了。
余笙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很轻：“知夏，你长期情绪压抑，肝气郁结，这不是吃药能解决的。你需要……”
他顿了顿。
“需要有人陪着你。”
洛知夏眨了眨眼，突然有点想笑。一个刚见过两次面的中医，说他需要人陪？这人是不是对每个病人都这么关心？
但他笑不出来。
因为那双眼睛太认真了。
“我……我没事。”洛知夏移开视线，“就是工作压力大，正常的。”
余笙没有反驳。他从抽屉里拿出纸笔，写了个方子：“我给你开几副安神的药，调理一下。一周后复诊，记得来。”
洛知夏接过方子，想起什么：“这个……贵吗？”
“不贵。”余笙说，“你要是觉得贵，可以分期付。”
洛知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人还挺幽默的。
他付了钱，拿了药，临走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余笙正低头写着什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
洛知夏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好看。
一周后，洛知夏准时来复诊。
这一次，他主动坐到了那把椅子上。
余笙给他把了脉，点点头：“好一点了。药继续吃，我再给你调整一下。”
洛知夏应了一声，然后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那个……余医生，你这边可以调理别的吗？就是……Omega的那种……”
“发情期？”余笙接话。
洛知夏脸有点红，点点头。
“可以。”余笙说，“我给你配一些中药成分的抑制剂，比你用的那种化学制剂对身体好。但是要长期调理，不是一次两次就能见效的。”
“那……”洛知夏犹豫了一下，“要经常来吗？”
“嗯。”余笙看着他，“大概每周一次。”
每周一次。
洛知夏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和钱，咬牙点头：“好。”
他不知道的是，余笙给他的药，成本价是定价的三倍。
他不知道的是，余笙为了开这些方子，查了三天资料，就为了让药效温和到不会伤到他敏感的肠胃。
他更不知道的是，余笙每天晚上都盯着手机，等着他可能会发来的消息——因为复诊那天，余笙说“加个微信吧，有什么不舒服随时联系”。
洛知夏加了他的微信，但一周过去了，一条消息都没发过。
余笙无数次点开他的头像，看着那个空白的朋友圈，想发点什么，又怕太主动会吓到他。
算了。
慢慢来。
他都等了八年了，不差这一会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