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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驿站 三天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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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白念九怀里抱着一堆瓶瓶罐罐终于走出了房间。
把怀里的那一堆递给芍药的时候，白念九也是放心了下来，别说，三天没睡觉，她感觉自己现在站着都能睡着了。
“小姐，这酒好香啊？”芍药凑到瓶口闻了闻。
她伺候过那么多主子，也见识了不少酒，可是她还是第一次闻到这些酒的味道。
有的醇厚，酒劲儿十足；有的带着些果香味，有种甜腻的味道……
白念九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声音拖沓，“嗯嗯，你把师父还有铁牛，柱子他们都叫过来尝尝。”说完趴在桌子上打了一个巨大的哈欠。
......
被芍药叫过来的顾长风看着桌子上好几样酒，一开始还抱着怀疑的态度。
可入嘴之后，脸上的表情立马不一样了。
先说那最为醇厚的，酒味浓烈厚重，完全不像是三天就能酿出来的；还有那带着些果香的酒，他也从未见过，酒中带着些微甜，有些酒气，却不上头，喝完之后回味无穷。
他所在的顾家在京城也是有些地位的人家，喝的酒也都是上品，哪怕是到去战场待了几年，可对酒的了解一点也没减少。白念九酿出来的这些要是卖到京城去，一瓶至少就得是十两银子。
而一旁的芍药最爱的便是一开始选中的果酒，一点都不醉人，还带着甜。
平日里喝的那些酒都太辣了，她从前也不知道主子们为什么那么爱喝，但是若是换成九小姐酿的这果香的酒，她肯定和那些主子一样嗜酒如命。
看着顾长风他们脸上的表情，白念九便知道这酒是成了。
其实若是再长些时间，她也能自己酿出烈酒，只是他们着急用钱，便用芍药买回来的酒重复蒸馏了几次，度数便提高了不少。
“这酒应该就是成了，等明天去路边的驿站去问问，只要有人买，我这就能多做上些。”白念九支着脑袋说道，看着桌子上一堆的酒瓶已经能想象到她的钱袋子哗啦哗啦的响了。
“可以。”顾长风点头，目光却落在她憔悴的脸上，白念九的眼睛感觉下一秒就要闭上了，“不过你还是先去休息吧，要不小心被那些人给你绕进去，做成了赔本买卖。”
白念九摆了下手，“放心师父，我现在是困，但在钱上面，我可一点都不会犯糊涂。”说完，站起身就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脚步虚浮。
顾长风有一点说得对，她现在是得好好睡觉。
要不钱没拿到手，自己就得猝死了。
……
第二天的天气有些阴沉，白念九和顾长风临出门时，被芍药塞了两把伞，生怕半路上下雨。
本来说是带铁牛的，但顾长风说他们虽然要去的是官道上的驿站，可是保不齐有危险。铁牛身上又没武功，还是他跟着白念九一起去更合适。
白念九觉得顾长风说得很有道理，便按照顾长风的意思来。
牛车在路上颠簸了有一两个时辰，才终于到了驿站门口。
这会儿已是午后，外头已经乌云密布，怕是过不了多久雨就得起来了。
白念九看了一眼牛车，心里一阵叹气。
得赶快把酒卖掉，别被堵到驿站了，还得多花一笔银子。
此刻驿站里正热闹得紧，就连旁边马棚里都停满了，还有些小厮正在腾位置挪马呢。
刚一进驿站里头，劣质的酒味就冲到了白念九的鼻子里，有些上头。
就连平日里面不改色的顾长风都皱了皱眉。
“这酒是掺了多少水，一点儿酒味都喝不出来。”
“谁说不是啊，那么冷的天，不就是想喝点热酒暖暖身子。”
“真是一群抠搜货，老子银子都掏了，喝这玩意儿”
“哎，别说了，这驿站的人都是有点关系，要不能在这儿做起来？私底下说说行了！”
……
抱怨的声音此起彼伏，驿站的小二脸上的表情也是不太好看。
这些人不好得罪掌柜的，就只能冲他们发火。
白念九看向在后面算账的掌柜，让顾长风留下和那些来往的商贩探探口风，自己去找驿站的掌柜。
“掌柜的。”
“打尖儿还是吃饭。”驿站的掌柜头也没抬，手里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乱响，“上等客房还有两间，中等下等各剩一间，没钱的主赶快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掌柜的，我不吃饭也不住店，我这有个生意你要不要做。”
驿站的掌柜听到白念九这话，抬头看了一眼，一见她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娘子，立马低下头去，语气也变得极差。
“什么生意？小娘子还是快些回家去吧，一个女娃娃能做什么生意，快走快走，我这忙着呢。”
白念九不在意地笑了笑，把一个白瓷瓶拿了出来，打开盖子打开放到掌柜面前，挥了挥瓶口散发出的味道。
一开始掌柜的还没什么反应，等酒味开始浓烈之后掌柜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小姑娘，脸上的表情也换了一副模样。
“这……这是什么酒？”
掌柜的闭着眼睛，使劲吸了吸鼻子。
这酒的味道可比他店里的这些醇厚不少，一看就不是兑了水的劣质货，而且比他私藏的那些也强上数倍。
白念九挑眉，看掌柜这反应估计这生意已经成了大半。
“掌柜，这酒名叫忘忧，要不你先尝尝。”
白念九给掌柜倒了一小杯，刚倒出酒的那一刻，味道比之前更加浓郁。
已经完全把周围那些兑过水酒的味道压了下去。
掌柜小心翼翼地接过白念九递过来的酒杯，细细地撮了一口。
酒刚一入喉，先是火辣辣的灼热之感，紧接着全身上下有一股暖洋洋的感觉流过，接连几天的寒气一下子烟消云散。
掌柜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好酒啊，不知你这是从哪里买的，我也去买上些？”
“这就可不是买的。”白念九把其他几个酒瓶也拿了出来，“这些都是我自己酿出来的，祖上传下来的方子，现在只有我一个人会了，再尝尝这几个？”
白念九给掌柜的把那几样酒也都倒上了一杯。
掌柜放下手里的忘忧酒，扫了几眼桌子上刚倒上酒的杯子，“这几杯是？”
“这几样分别叫青玉案、月下白......。”白念九给掌柜介绍着每种酒的名字，“只是味道甜而不辛辣，最适合那些文人雅客还有姑娘们饮，掌柜你尝尝。”
说完，白念九将就把酒杯推至掌柜面前，掌柜也不犹豫，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酒喝上去温和，带着些果香，却又不掩盖酒的味道，二者相得益彰，果真是好酒，好酒啊。”
掌柜激动得拍了下桌子，引得前面的客人纷纷回头观望。
“小娘子，你这些是想卖到我这里的吧。”
“当然，老板真是聪明人。”
掌柜笑了两声，白念九都拿着酒到他的店里来了，这目的实在太明显，他要是在猜不出来，那这掌柜就该换人了。
“只是这......这价钱。”
掌柜有些犹豫，白念九带来这酒，味道的确是不错，放在京城卖至少能卖上几十两雪花银，可是自己这小小的驿站，虽然来往的客人不少，但能愿意花上几十两银子的终究是少数。
白念九轻轻拿起酒杯，在手中把玩，“掌柜，这酒不贵，而且还能让你有旁的生意。”
掌柜眼前一亮，凑到白念九面前，压低了声音：“什么旁的生意？”
“掌柜，你这往来的商人不少，若是你帮我卖出去一瓶那就是三七分的生意，你三我七，你想想这可划算？”
三七分？掌柜的脸上的兴奋已经压抑不住了。
“当真三七?”
白念九颔首，“当真三七，这三七便是你帮我卖酒的分利，每次给你送酒时也会给你留上几瓶免费的放在你的驿站，当作你的招牌，但是唯一一点就是每瓶酒的价格不得低于五两。”
这是白念九和顾长风早就商量好的。
其实一开始顾长风说按斤卖，会更赚钱些。但白念九研究了半天发现她研究不明白古代的这些称量工具，所以蒸馏酒的时候就是按照比例，用瓶子定量的，所以干脆直接按瓶卖，省事儿。
掌柜的仔细打量着白念九带来的酒瓶，其实也算是划算的生意，这驿站来往商人多，若是真能做上几笔大生意，那赚的可比一个月的流水都多。
“也可以，但在下有一请求。”
“掌柜可想说，这酒只卖你一家？这可不行，毕竟靠你这些七分利益买断我的生意，我损失太大了些。不过我可以保证，这酒在别处卖的价钱肯定比给你卖的要高。”
白念九的话，打断了掌柜想要垄断这门生意的念头。
掌柜讪讪一笑，“那便依小娘子所言。”
当即拿出笔墨纸砚，现场拟定了好了契约，按上了各自的手印。
白念九仔细将契约收好，看向掌柜，“三日后，我先送上第一批酒，看酒的行情如何，若是不错，那我便每隔三日定时给你送酒，每月初一结账，钱货两清。”
“这是不是......是不是有些为难了，万一.......”
“万一酒卖不好？”白念九眸光清冷，“所以第一批酒便是用来看行情、开销路的，若是行情不好卖不出去，那掌柜你并不会亏损多少。”
白念九做起生意来，利益算的格外清楚，第一批酒花不了多少钱，赔了就当试试水，再寻摸寻摸别的赚钱的法子。
更何况，白念九并不觉得她的酒会卖不出去。
和掌柜商量好，白念九便去找已经和客人达成一片的顾长风，他那的酒全都被打开喝的干净。
还有人围着顾长风，问酒是从哪里买来的，想要自己也去买上一点尝尝。
白念九指了指掌柜的方向，“我师父这酒是从掌柜那里来的，各位要是想和可以从掌柜那里问问还有没有。”
那些客人听了白念九的话，纷纷朝掌柜那里涌去。
白念九看着人群的方向，笑了笑——看这酒不是挺好卖的嘛。
“走吧，师父。”
顾长风站起身，身形微晃，白念九酿的忘忧酒属实太烈了些，这就喝了半瓶，都有些晕了。
“你这就太醉人了些，其实兑两勺水也行。”至少不会半瓶就倒。
“师父，我这生意可是要长久做的，不能做骗人的买卖。”
二人说着说着便走到了门口，外面的雨早已经下了起来，只是他们刚才都在驿站里，没注意。
不远处停着的牛车早就被雨水打湿了个干净，连坐的地方都没有了。
临走前芍药递过来的伞，现在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就在白念九要去找掌柜借两幅遮雨的东西时，一道熟悉的深渊从二楼朝他们走了过来——无言，上次离开京城时，药铺门口遇到的那人，摄政王燕时回的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