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回白府 ...
-
白念九看无言径直朝她的方向走来,眼中当中闪过一些疑问。
按理说这无言应该寸步不离的跟在燕时回身边啊,难不成是派他出来办什么事情?还是燕时回也出来了?
还没等白念九想出结果,无言已经站到了她的面前。
“这位姑娘,我家主子说为报答你上次求药之情,我们那辆马车先借给你们了?”
白念九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上次求药一是顺手,二是看他应该是个有钱人单纯从中吃个差价钱,既然她有目的,并且目的也达到的情况下,何谈报答。
可话还没有说出口,无言身边的人已经把马车带到了她的面前。
“姑娘,还是莫要推辞了。”
白念九看了看能遮风避雨,质量上乘的马车,又看了看已经完全被雨水打湿的牛车,也不再推辞。
“那便多谢你家主子了,我这还有几瓶自己酿的酒,虽抵不上马车的钱,但是也是一份心意,帮到带给你家主子吧,顺便在帮我道声谢。”
无言微微颔首,接过白念九递过来的酒先行转过身离开了。
“你和摄政王之前认识?”顾长风为人臣子之时,也曾见过摄政王,当时这无言就站在燕时回的旁边,算是比较亲近的手下。
白念九点头,“一面之缘罢了,走吧。”确实只有药铺那一面。
顾长风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眼,没有说话,跟着白念九一同上了马车。
马车左右摇晃中走出视线,湿泞的泥路上留下了时深时浅的车轮印子,很快又被新落下的雨水冲刷个干净。
.......
“主子,马车已经给白姑娘送去了。”
燕时回此时正站在二楼窗边,手中握着一杯清茶,听到无言的话点了点头。
上次白念九虽没告诉她名字,但是想要知道她的身份还是轻而易举。
他只是派人去城门口询问了守城门的守卫,前一天半夜离城的人是谁,便知道了她是白家的九小姐。
白家——太子的人。
不过好像她和白家关系并不亲近,否则怎么会给自己求药,燕时回望着窗外渐行渐远的马车若有所思。
“咕咚,咕咚......嘶,好辣。”
听到声音,燕时回抬眸,见无言正小口抿着手里的酒。
“主子,这酒真是不错,比我平常喝的都要烈,也不知这白小姐从哪里得来的这酒方子,真是不错。”
燕时回看向无言放在桌上的酒瓶,确实挺烈,他站到这里都能闻到酒的浓郁辛辣。
“只此一杯,我们后面还有要事要做。”
无言摆了摆手,“不会的,那烈酒我喝十几瓶都不会醉,更何况这一小瓶。”
燕时回没说话,只是默默的拿起几个酒瓶回到自己的房间。
旁边留下的长乐看着无言懵懂的样子,不争气的敲了敲无言的脑袋,“真是榆木疙瘩。”
说完便留下无言一个人拿着只剩下一点残酒的杯子站在原地,“我的酒量真的很好,主子不是知道的吗?”
.......
雨没有停下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不过好在马车比牛车快了许多,虽是雨天但也赶在天黑之前到了家。
一下马车,白念九就吩咐铁牛和柱子两个人下次去驿站送酒的时候,把牛车一起带回来。
三天,赶制一批酒还是时间有些紧的。
白念九便把一些繁杂琐碎的工序交给了芍药他们,自己带着顾长风做最关键的步骤。
不过好在第一批酒的数量不多,他们还是赶在最后一天将酒都做了出来,让铁牛和柱子立马给驿站送了过去。
“阿九,你这赚钱的法子太耽误时间了。”他们刚把酒送走,顾长风倚在门口说道。
白念九点点头,确实,这法子赚钱确实快,但是仅凭他们几个人不能大批量的生产,更何况现在自己都没时间练武了,顾长风这个师父也跟着天天帮他们的忙。
还是得再找些可靠的人,让他们做,自己才能有时间练武。
“师父,你有可靠的人吗,而且现在还空闲的?”自己在这里哪有认得的可靠的人,铁柱芍药他们几个,她都不能百分之百的信任。
所以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顾长风的身上。
顾长风沉思片刻,“有一些。”之前自己的那些旧部,因为自己被贬之后便也跟着离开了军队,有的回了家种田,有的在京城寻了些赚钱的营生,但都离的不远,就等着自己带着他们重新回到战场。
那些人绝对值得信任,因为都是战场上过命的交情。
“我明日给他们修书几封。”
“那便先谢过师父了,明日我便让铁牛他们将后山的院子收拾出来,给他们寻个住处和酿酒的地方。”
那后山的院子也是白家的,只是比现在他们住的这里荒废了更久些,但好在屋顶也还能遮雨,只要稍加修缮便可以住上十几个人。
而且后山少有人去,白家哪怕来人也不会去那里,正适合掩人耳目。
不过转眼之间,白念九到别院就已经快三个月了,想起刚来时苏氏的死就好像还在昨天一样,她都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
这几个月来,她的武功真是进步飞快,相比之前,完全都不是一个人了,就连顾长风都忍不住夸她天赋异禀,别人几年的苦工,她几个月就能学有所成。
而她的酿酒事业也是初具规模,顾长风的那些人上手速度很快,驿站掌柜那边也给力,随着第一批的酒一抢而空之后,从第二批订单开始,直接翻了三倍的量,要不是自己这边实在做不出来,估计七八倍的量都是有可能的。
据铁牛和芍药所说,她酿的果酒,在京城酒肆都成了抢手货,甚至卖出了几十两白银一瓶的价格。
就在一切的事情都在白念九的预料当中推进的时候。
白府又来人了。
当时顾长风正在给自己传授剑谱,门外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铁牛连门都没敲便闯了进来,“小姐,主家的李管家来了。”
白念九拿着书的手微微一顿,白家上次来人还是苏氏去世的时候。
自从自己不愿替他们给苏家要钱之后,他们可就把自己扔到这别院看都不曾看过,现在怎么会突然来人。
“师父我先去看看。”
白念九将书放于桌上,得到顾长风的回应后,便朝前厅走去。
前厅里,李管家正坐在主位上喝着茶,身着暗红锦袍,眼神当中满是对周围环境的嫌弃。
“什么破茶,苦涩不堪,完全入不了口。”说完,把茶杯往桌子上狠狠一扔,杯中茶水四溅,洒出来大半,还有不少溅到旁边站着的芍药身上。
茶水很烫,芍药咬着嘴唇不敢吱声。
白念九踏上前厅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
“好大的威风啊,主人还没坐到主位上,你一个下人先坐上了。”白念九冷着声,脚步不停径直走向主位。
“九小姐......”芍药声音中带着哽咽。
白念九落座,示意芍药站到自己身边去。
“九小姐,我在老爷身边跟了几十年了,也算是白家的老人,在府上大少爷他们都得敬我几分。”李管家语气中带着些轻蔑。
一个被扔到别院的小姐还在他面前摆谱,要知道府里的那些小姐少爷见了他都得恭敬的喊一句“李伯”。
“那又如何,不还是白家的下人,既是下人,那边该遵守下人的规矩。”白念九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再怎么说我也是白家家主的亲生女儿,在这里也是代表着他的脸面。你现在不把我放在眼里,是不是你也不把白家家主放在眼里?”
白念九话音落下,前厅当中一片安静。
李管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站起身便对着白念九躬身行礼。
“九小姐......说笑了。”
“我可从来不说笑。”白念九看着李管家说道,“今日来,所谓何事啊。”
“元日将近,家主派我来请九小姐回家共度佳节,一家人热闹一番。”
白念九看着李管家低着的头,冷笑了一声,苏氏去世不过几个月,前面还说自己不吉利、晦气,现在又让人来请自己回去过元日。
这“热闹”可没那么简单啊。
“知道了,元日我自会回去。”白念九起身,裹紧了身上的袄子。“若是没旁的事,李管家便先回去吧。”
李管家不屑的扫过白念九离去的背影,不过是白家不受器重的小姐,现在还给他摆谱。
.......
元日当天,白念九一早便带着芍药去了白府,留顾长风他们在别院。
白府上下张灯结彩,红色的灯笼四处挂起,来来往往忙碌的下人小厮都穿着统一的新衣裳,还有好多嬷嬷聚在一起不知再商量着什么,时不时放出大笑,今天的白府格外热闹。
白念九带着芍药踏入白府时,身上的素衣和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来往经过的人看到白念九停在府外的牛车忍不住窃窃私语,白念九可不管那么多,反正坏的也是白府的脸面和她有什么关系。
她径直穿过回廊,白家的那些小姐少爷都聚在后花园赏梅,看到白念九走过来,眼睛里的嘲讽之意丝毫没有掩饰。
更有几个小姐直接嗤笑出了声。
“哟,九妹妹回来了,真是乡下呆久了,一身的穷酸相,这么热闹的日子,也不知道穿好点。”
白念九扫过说话那人的脸,白家的五小姐——白柔柔,白颜儿的狗腿子之一。
身上穿的大红的云锦衣裳,披得狐裘,只是可惜什么金银珠宝全往身上带,显得人俗气又浮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