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成绩 她心里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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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璾，期末成绩都下来了。你自己来看看。”
阿璾正在专心玩手机里的餐厅做饭小游戏，听到妈妈的话手一抖把要送给客人的餐丢垃圾桶了，收获了一个顾客的哭脸。
她赶紧暂停了游戏，有些忐忑，心里想着，怎么老师批卷子批得这么快，感觉还没放假几天呢，成绩就出来了。
阿璾成绩虽然算不上差，但也没达到妈妈想让她考班级第一第二那种顶尖的水平，普通月考还好，老师都不会发给家长，但是期末考试或者大联考的成绩老师都是直接发在家长手机上的，上面清清楚楚地显示了孩子的成绩、班级平均分，年级和班级排名，甚至还有折线图的对比，一目了然，称得上是公开处刑现场。
“又是第五，和上次考试没什么进步。”
何庄锦带上了眼镜，先看了一眼总体的排名，眉头皱了起来。
“但是年级排名进步了十名呢，这说明我们班同学都进步了。”
阿璾指了指年级的总体排名，狡辩道。
“英语这次考得挺好的，数学也还可以。物理……又比上次退步了，化学马马虎虎。你其他科目考得再好，一门科目考得不好就把其它科目的优势全都拉下来了。你看你们班上那些成绩拔尖的，是不是每门科目都没有拖后腿的？行了，过几天我给你报个班，去把物理补补。马上高三了，上点心，阿璾。”
何庄锦细细看了每门的单科成绩，阿璾主课发挥得都还不错，但是选课都算不上出色，因此拉低了总成绩，尤其是物理，只是堪堪班级中游的水平。
阿璾乖乖点头，虽然心里不想去补课，但是没敢在这时候说。
何庄锦看了眼群消息，提醒她，
“明天去学校领成绩单，早点过去。物理老师讲卷子的时候好好听听，看到底是哪块没弄懂。”
阿璾坐回一边的凳子上，继续拿起手机做饭，但感觉妈妈的眼光一直在自己身上，仿佛在说，怎么还玩？
为了逃脱妈妈的视线攻击，阿璾装作去上厕所站在走廊上玩。
她余光里看到旁边病房的门也开了，但这时候她没空和朝野打招呼，她的顾客都在等待她的投喂呢，没按时给他们送上会收获哭脸，这局就要输了。
阿璾拿起百分百的专注力，手指在各种小料上灵活地点击。
“进入下一关卡。”
屏幕上出现这句话时，阿璾心满意足地为自己喝彩，她又成功升级了。
“早上好。”
阿璾余光里看到旁边有人影，没想到竟然是朝野，她还以为这人早就走了呢，有些意外地和他打了个招呼。
“已经是中午了。”朝野看了眼手表，纠正道，“那个……那么好玩吗？”
他指的是那个游戏。朝野从来没有在一个人的脸上见到过那么专注的神情，仿佛在进行什么深奥的科学探索。
阿璾点头道，
“非常好玩，不过我最近太忙了，已经玩得比较少了。”
“很忙？”
“我还经营了农场和酒店，前两天一直忙着种地。”
阿璾展示了自己的农场游戏和酒店游戏的图标，语气非常认真。
朝野一时之间分不她是不是在开玩笑，没过脑子下意识地说了句，
“辛苦了。”
阿璾也下意识回了句，
“没事，应该的。”
两人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什么，突然抬头，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空气有些凝固。
阿璾赶紧换了个话题，
“我明天要去学校领通知单，你没有什么要带的东西？我可以帮你带过来。”
朝野想了一下，其实还真有，虽然之前他回去拿了一次作业，但是东西太多了他没有带全，课桌里其实还有一些他需要的笔记和书。本来朝野想有空的时候再去一趟的，不过如果阿璾刚好顺路带过来的话他就不用再跑一趟了。
“我一会忙完过去找你。”阿璾远远地听到妈妈在叫着自己的名字，她应了一声，向朝野点点头，小鸟似的轻巧地飞走了，身后的马尾辫一甩，就消失在了门缝里。
鉴于刚才所见，朝野总觉得阿璾口中的“忙”似乎忙的也不是正经事，他为自己的刻板印象在心里默默地道了个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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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璾学校和家离得很远，每次过去都要转两次公交车，所以平时她都住校。虽然今天不用上课只是返校，但老师非让八点前就到校，阿璾六点不到就起来了，在公交上困得打了不下十个哈欠。
快到校门口时她刚好看到同桌从车下下来，阿璾快走了两步过去拍了拍同桌的肩膀，
“栗栗，早。”
“不是来取成绩单吗？你怎么背这么大一个书包。”
孙栗栗就拿了一个手提袋，看着阿璾背着一个大书包一脸疑惑。
“我一会帮我一个朋友带点书，我怕袋子装不下。”
阿璾解释道，她专门背了一个旅行包。
“怪不得。对了，你这次考得怎么样？”
“我感觉挺好，但我妈觉得一般，还要给我补物理呢。你呢？”
“进步了，我爸之前说考进年级前五百就带我去日本玩，我刚好四百八十多。”
“太棒了，果然学习方法找对还是有效果的。”
孙栗栗之前请教过阿璾一些学习方法，为了能达到爸爸的要求成功去日本，一向不怎么爱学习的她那几个星期难得地下了苦劲，做了很多题，看不懂解析的就会问阿璾，阿璾教她的时候还分享了一些自己总结的做题策略，耐心地教了她很多题目。
有时候孙栗栗自己都觉得问出来的那些问题很愚蠢，但是阿璾每次都不厌其烦地告诉她答案。
“多亏了你。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日本玩？我爸出钱，我们就去那里逛吃逛喝就行。”
阿璾婉拒了，她暑假得天天往医院跑，实在抽不出那么多时间旅游。
聊着天她们到了教室，课代表已经把考试的卷子都发到每个人课桌上了。今天说是领成绩单，其实就是专门挑一天讲一整天的卷子。
阿璾坐到座位上，看着自己物理卷上那些鲜红的叉叉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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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课结束后，大部分同学都立刻走了，一秒都不想在教室多呆，迫不及待地要回家享受暑假生活了。
阿璾倒是不着急，她是她们班的劳动委员，走之前要把寝室卫生做好，座位都摆整齐。
正扫着地呢，阿璾听到班主任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阿璾，还没走呢。”
阿璾的班主任是她的物理老师，因为自己的物理成绩每次都拖后腿，阿璾每次看到这位和蔼的班主任都忍不住心虚。
“我值完日就回去。”
“怎么没多叫几个同学一起打扰？”
“这没多少要干的，我一会就能收拾完了。”
阿璾看班主任进来帮她一起把椅子掀起来扣到桌上，连忙过去帮忙，
“顾老师，您歇着吧，我来就行。”
顾老师教了一辈子物理，虽然长相非常年轻，但其实已经快要六十岁了。阿璾真担心她闪着腰，赶紧从她手里拿过凳子。
“阿璾，”顾老师的话刚一出口，阿璾就感觉她想说自己这次的成绩，诚恳地低着头，虚心听讲，但没想到顾老师并没有提及成绩的事情，“你妈妈这两天身体还好吗？”
“最近还好，但还在住院。”
“好好照顾自己，有事情就给老师打电话，不管是学习上还是生活上的。”
顾老师上课时很严肃，连男生也不敢在她的课上嬉笑打闹，但在生活里，这位老师实在是位平易近人又温柔的好老师。
阿璾认真地点点头，和老师道别。
她把最后一点活干完，把教室门关紧，然后下楼去高一的教室帮朝野带东西。
高一基本上也都放学了，阿璾看到朝野的教室里也只剩下两三个还在打扫卫生的同学，她叫住一个女生，
“你好，请问朝野的座位是哪一个？”
扫地的女生指了指后排中间的一个座位，有些好奇地说，
“你是他姐姐吗？”
阿璾刚想否认，但转念一想，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如果否认的话到时候还得解释，干脆承认算了，反正朝野也不知道。
于是阿璾点了点头。
“听说朝野生病了，感觉他好久都没来学校了。”
一旁拖地的男生听到动静也凑了过来，指了指旁边的女生一脸欠揍地说，
“朝野这次没回来考试，我们班的万年老二终于拿了一次第一。对了，你是来给他拿东西的吗？我都塞在他桌洞里了，试卷啥的。”
阿璾点点头，她还真不知道原来朝野成绩这么好，自己这“姐姐”当得真不称职。
谢过这两位热心的同学，阿璾走到朝野桌洞前，他桌洞里乱糟糟的，试卷应该是被随手塞进去的，都起皱褶了。
阿璾一张一张拿出来捋平整再叠起来，桌面上还有几份发下来的作业清单和寒假要完成的试卷，她把这些东西和朝野需要的课本笔记都塞进了书包里。
等她起身的时候，那几个值完日的同学都走了，教室里只剩下她自己。
这个教室比阿璾班的教室要大，但是座位却少了不少，这是年级的实验班，都是中考成绩最好的才能进来。
阿璾走之前看了看黑板上贴着的成绩单，被这个班级里的同学的成绩震惊了一下，朝野因为没参与考试，在最后一栏里，成绩是空白的。
她要走的时候看到讲台上有几张多的成绩单，还有老师讲评过后留下的试题答案，阿璾都收拾带走了。
外面已经是傍晚，阿璾看到妈妈给她发了消息，让她晚上不用来医院了，早点回去好好写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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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璾背着沉沉的大书包，脚步匆匆地去赶公交车，到校门口的时候看到栗栗正在和她爸爸说话，旁边车子里走出来一个司机，恭敬地拉开后座的车门，两人一齐坐了进去。
突然间阿璾也想起来了爸爸小学和初中时接她放学的情景。那时候学校离家挺近的，公交车两三站就到了，每次阿璾都说不用爸爸来接她，她自己做公交车回去很近，但爸爸总说，阿璾还是小朋友，一个人不安全，于是每天风雨无阻地接她放学，把她送回家再回公司加班。
后来父母离婚了，爸爸去了外地，就很少再回家了，更不用说接她放学了。但阿璾知道爸爸还是很爱自己，衣服、零食、文具她都没有自己买过，因为爸爸总会提前都给她买好，每隔几天都会打电话对她嘘寒问暖，听到她有点咳嗽或者不舒服就会立刻外卖买药让她乖乖吃。
但当阿璾背着书包，站在拥挤的公交站台等着一班刚过站没赶上的公交车，看到同桌那辆车在自己面前飞驰而过时，她心里明白，对她而言，这世界上最好的爱，永远还是陪伴。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成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