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能好好过日子》俺也试试

94、第 94 章 是不是就显

　　陆锐说：“历史上有许多清军以极少数的人肆意屠杀众多民众的记载。不仅是满清兵卒，清军里的明军降将，尤其是投降的辽兵，想为新主卖命求荣，对江南心怀嫉恨，也嗜杀无度。加上满清军队的编制很有效率，用兵灵活，势如破竹。明军这边一入守势，就非常被动。”他看向李夏：“请继续吧。”

　　李夏接着说：“隆武帝死后没有留下子嗣。史书记载他的皇后是曾氏，记录上他唯一的儿子是曾氏所生，六个月时被封太子，八个月就过世了，可见他是在第二次囚禁被放出后才有了孩子，”

　　岳青说：“是啊，他祖父把他和世子都关起来，怎么能让他成婚？”

　　李夏说：“他死后，福建就破了，四、五个亲王都被清军在破城时杀了。他的弟弟，就是上面被他正式封为唐王的，又在苏观生的协助下称帝为绍武。与此同时，后来跑到缅甸的永历帝也称帝了，永历帝就给这个小唐王-绍武帝去信，说让他退位，结果两边打了起来。小唐王-绍武帝这边联合了海盗，打败了永历帝。可他们不知道，两边正在打内战、争皇位的正统时，清兵已经压过来了，还伪造了南明的印信，一直向绍武小朝廷发出世事太平的错误信息。

　　1647年1月20日，打胜了的一方在广州城中张灯结彩，小唐王-绍武帝带着百官参观武学，而此时，清兵悄然兵临城下，有内应潜入城中，脱去头上的伪装，露出辫子，大呼清军到了！城内大乱。有人向宰相苏观生报告，反遭斩首！苏观生说：‘潮州昨尚有报，安得遽至此。妄言惑众，斩之！’不久，清军压境的战况得到证实，苏观生遂率领部队与清兵激战一昼夜，清兵本有撤退之意，但内奸范承恩因在庆功宴上被人骂‘草包’，羞愤投敌。他当夜献出掘开炮台两侧水闸，引清军涉水登炮台，调转炮口猛轰内城。他接着开了西门迎入清军，广州陷落。清军屠城12天，连带广州周围地区，杀人无数！广州死难者多达六七十万人，那片土地上种下了对满清永久的仇恨，我们都知道满清的覆灭者生于何处。

　　苏观生见大势已去，写下‘大明忠臣义固当死’八个大字，上吊自杀。已经换了便服的小唐王-绍武帝，打算爬城墙逃走，被追骑赶上抓获，囚于东察院。绍武帝拒绝了降清臣子送来的水，说：‘我若饮汝一勺水，何以见先人地下。’后自缢，结束了其才四十天的称帝。绍武朝的主要官员们多降清，而广州内的二十四个明朝藩王和亲王亲属等则全数被杀。

　　绍武帝封了他的弟弟朱聿锷为唐王。广州城破后，朱聿锷逃到抗清名将王兴控制的今台山大隆洞地区，在文村（今台山汶村镇）修建唐王行宫。在此后的数年时间内，朱聿锷、王兴多次出兵讨伐清兵，甚至还曾阵斩清广东水师总兵盖一鹏。永历十二年（公元1658年）五月，就是上一任小唐王-绍武帝死后十一年，满清平南王尚可喜，毛文龙的降清手下，率军十万包围文村。经过了十五个月的苦战，明军弹尽粮绝，无一人投降，文村失陷，朱聿锷自缢殉国，王兴也自焚而死。最后一个唐王逝去，没有辱没唐王的名声。

　　绍武帝死后，被他打败的永历帝成为南明唯一的皇帝，一路逃到缅甸，最后也被清军抓了，父子被押回云南被吴三桂用弓弦绞死，南明正式灭亡。”

　　李夏关了投影，看向众人：“现在朱聿键还在南阳被关着，他的弟弟小唐王-绍武帝，年22岁，替他成为唐王后来被李自成杀了的弟弟和最后一个唐王朱聿锷，都生辰不祥，现在都该是二十岁上下，大家怎么看这事？”

　　岳青说：“我觉得吧，去勤王也好，称帝也好，杀了信使也好，这位朱聿键都有些冲动，弄不好是读书读成了书呆子，他的绍武弟弟比他还明白些，知道去参观武学，而不是先给自己的长辈封一串儿皇帝。最后的唐王也很有骨气。”

　　秦正念说：“朱聿键是落在军阀手里了，根本没有自己的力量，大概除了给自己长辈封皇帝之外也干不了别的。”

　　王大栋说：“俺觉得该封！恁们看这些名字不是传下来了？”

　　秦正念问：“藩王能出面办商业吗？”

　　白鹤翔也问：“能卖肥皂吗？”

　　李夏看资料：“按照禁令说，藩王们连城都不能出，‘种田纳税，商贩营利’都是违法，只能乖乖地待在王府。”

　　秦正念说：“我们现在该专注在自己的建设上！”

　　白鹤翔说：“那些穿越小说里女主不都不动不动就成了王妃，还卖香皂做了大买卖？”

　　李夏说：“那都过时了，如今流行的是贪图女主嫁妆了，短视频上都是女主怎么要把嫁妆抢出来，因为倒贴了许多年，结果男的找了个温柔的，女主就要把家俱都搬走那种。没人当王妃做买卖了。”

　　陈彤也翻眼睛：“现在是反道德绑架，什么父女、母女、姊妹、配偶都能为嫁妆打起来。”

　　岳青说：“从做香皂到要嫁妆，这里面有个规律你们发现了吗？就是钱，钱财高于一切。”

　　李夏深知钱的重要：“钱不够会有匮乏感，当然就喜欢看和钱有关的，谈钱的作品就会流行。我觉得日后如果我们能保证底层人民的基本生活，让人不为钱担忧，许就能避免钱对人思想的控制。”

　　秦正念说：“不是那么简单的，那资敌的八大晋商，他们没有钱吗？他们吃不上饭吗？没钱的想要钱，有钱了，可想要更多的钱，这是人性的贪婪。这需要精神、思想、道德、法律等多方面教导、规范和制约才行。我听说明朝宗亲是巨大的吸血虫，藩王府真的没有商业活动吗？”

　　到底是秦爸爸有眼界！李夏忙上网搜资料，说道：“规定只是书面上的，史书上有许多矛盾的记录，到明朝末期，如果是正经的藩王，不只是个宗室，还是有很大的经济权力的。其实藩王从开国二十几个到明末三十一个，没增长多少，但他们的附属人员特别庞大，大家都利用藩王名下的田产不用纳税这个规定来避税，把田产挂在藩王名下。有的给藩王交些银子，可也比朝廷沉重的苛捐杂税要轻许多。除了拨给他们的封地，藩王府自然也会依靠权势直接兼并土地，河南的情况格外严重，整个河南‘中州地半入藩府’，中州就包括北从开封南到南阳盆地这个区域，就是夸张点说这里一半以上田产都在藩王名下，当然，里面许多是别人挂名逃税用的。”

　　赵家国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亮光：“不知唐王到底有多少亩地……”

　　何牧说：“肯定不少啊！难怪他一个劲儿要当唐王，不是个藩王，就什么都不是了。”

　　秦正念缓缓地说：“这样看，这个人我们还是该研究一下。”您不愧是精于算计的会计师！

　　岳青眯眼：“这人的人生曲线是个大写的W……不对，该是M，因为最后是陨落。九岁到二十七，被关了十六年，三十四到四十二，又被关了八年，这人被关了二十四年！他活了四十四岁，一半多的岁月都在牢狱里。这种过于起伏崎岖的险恶人生，如果我们不去干扰一下，是不是就显得我们冷漠而没有同情心？”

　　李夏斜眼：你也是个势利眼！她合上笔记本：“反正就是这些，我不知道我们能做什么。”

　　你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大家都看陆锐——领导来决定吧！

　　陆锐说：“现在到他父亲被毒死还有两年时间，我们可以派人过去摸摸情况，联系上他问问：他想不想过来上学，他不是想读书吗？我们这里书肯定够的。”

　　能这样干？！人们讶然无语，只有何牧呵呵笑起来：“我知道有个人能干这事！”

　　人们又都看这个紧随领导不二话的马屁精，何牧说：“这说起来好像不对，但我忽然觉得他很合适，这人就是庚三。”

　　岳青笑着说：“我同意！”

　　好吧，你们不仅是一个军校，还是同年级同班出来的！当我们看不出来吗？

　　他们三个人这么说了，其他人也没反对，这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李夏写报告时发现，陆锐从不介入他们意识形态上的清谈，但在做决定时毫不含糊。看看人家领导，知道怎么一锤定音。

　　后面的一个月要等待水泥稳定，也没有传送，所以民工们的时间立刻被各方人士瓜分了。早上的出操除立正来回转后又加回了正步走和俯卧撑，下午是全员种菜！赵家国迎来了他的高光时刻！本来他想要十个到二十个人，因为考虑到营地的建设，他减到五到十个人，结果分给他农业的只有五个人！

　　可现在，他走到哪里，身后都跟着二十多人！听他讲解各种农蔬的注意事项。

　　赵家国是资深农业专家，知识面广阔不说，讲话中经常带上他过去遇到的例子和教训，生动有趣。来自农村的民工们都听得全神贯注，那些前杀手们和庚三就是觉得自己不会去种什么菜，也听得津津有味不愿离开。

　　赵家国自己都不用动手，他说句什么，旁边的人们就蜂拥去干。他指挥着人们堆肥（一冬天的化粪池正好清理了）、铺草木灰（这个俺们有！这一冬天取暖和做饭烧了不少木头）、在塑料暖棚里种菜和育苗（恁的种子花样可老多啊！）……

　　晚上自然就是民工们又爱又恨的看剧和学文化的时刻了。

　　费振刚完成了化粪池的建设后，就回归到了跑道的建设大军中，无需再用看剧来引诱人去给他卖力了，所以他就把小本本和放映选择权都交给了曾栢。

　　曾教导员成了名副其实的大独裁者！想教啥就教啥，想考试就考试！因为现在没有建设任务，他随便一开口就把习字加到了每天五个，当然还是难易相结合，否则一棒子把人打残，就没法继续调……额，教！育！这些学生了。

　　人们敢怒不敢言，只能苦哈哈地学习，营地饭堂、洗衣服、厕所的地上到处可见人们在等待时在地上练字留下的痕迹！就是这么勤奋！

　　当然，有时曾栢也会给些糖的。因为民工们对正步走没有感觉，曾栢就宣布在看剧后给大家看一段正步走的影像。

　　民工们已经看过了很多影像了！不只看剧，在建筑施工中，蓝衣服的人们用小板板向他们展示怎么和沙子水泥、怎么放钢筋、怎么抹墙……等等，大家于是以为就是会看到一个人在屏幕上走走，示范一下。

　　他们没想到他们看的是阅兵式！

　　因为只放映几分钟，所以曾栢从指挥方阵“向右看”开始放，一声喊后，方阵应答，统一的步伐声突然增强，三军指挥官整齐地走过……然后是陆军方阵，一声喝，穿着军装大沿礼帽、戴白色手套的士兵斜端起带着刺刀的枪，挺胸踏步走过。战士们神色庄严，目光坚定……接着是海军，有人惊呼：“那帽子上有中国人民……”后面的字不认识了。

　　曾栢在空军方阵后就停了视频。开了营灯后，他再次看到了浮现在众人脸上的震惊神色——好久没见到了，曾栢笑了，问道：“看清楚那个正步走了吗？当然你们不用走到那个程度，那些是专业的军人，你们还是老百姓，只需听懂口令，知道这样迈步就可以了。走正步是为了培养集体的协调性和纪律性……”

　　薛大罕见地举手打断了曾栢的话语：“那些，是天庭的军人？恁也是。”

　　曾栢点头道：“是的，我也是。”

　　人们知道这营中穿着花花服装的人都是军人，可从没有像此时般肃然起敬。

　　在明朝，外面的军人是被人看不起的贼配军，平时见到了就要躲得远些，他们衣衫破旧，态度蛮横，可不敢惹。但刚才看到的军人，那么肃正！那么步伐一致，那么有气概！可以看得出来，他们自豪坚定，让人心生佩服。

　　薛大的呼吸有些急促，可最终只说道：“俺，俺们能再多看一会吗？”

　　曾栢迟疑片刻，点头说：“好，再看一会儿，然后大家就要去休息了，明天出操要练这种正步走呢。”

　　人们欢呼：“好好！练！练！再看一会儿！”

　　曾栢关了灯，再次播放视频。

　　民工们太专注画面，听不太懂语速快的普通话，但这些天苦练拼读的吴炎、钟七郎还有官话过关的庚三等人，都听清了旁白和看懂了屏幕上的标字：火箭军、战略支援部队、联勤保障部队、武警部队……等等！竟然有女兵方队？！

　　全会议室都炸了：“女子？！”“娘们儿？！”“额的天爷！”……但女兵端枪正步走的气势伴着步伐声很快就压下了所有人的议论，大家都不说话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女兵方队走了过去。

　　曾栢出声道：“下面是军方太学生的队伍。”

　　啊？！钟七郎出声：“太学生？！”

　　曾栢没有回答，但视频里却解释了，的确是学生！天啦撸，学生都这样强？！

　　接着是“文职人员”，吴炎也忍不住了：“文职？！”

　　有人回答：“可不是吗？他们没拿武器呀！”

　　“就是就是，那些女娘都拿了武器了！”

　　“嘘！好好看！”

　　……

　　刚才女兵的刺激还没过去，竟然走过来了身着全红服装的女民兵方队，天哪！屋里的人们再次炸了：

　　“咋这么好看？！”

　　“她们是干啥的这是……”

　　“她们有武器，不是文职！”

　　……

　　等维和方阵走过，曾栢再次停了，又开了灯，笑眯眯地说：“刚才有人说海军帽子上的几个字，只认出了中国人民，你们想不想知道后面的字啊？”这个时候不怕人晚睡了？

　　今晚已经学了五个字了，这是不是算加码？但王三郎马上喊：“想！”其他人也都点头：“想！”

　　曾栢说：“后面的两个字其实非常重要，我今天教给你们，但考这个词，要在一个月之后了。”

　　啊！大家都暗暗松了口气：一个月，这么长的时间足够练习这两个字了！

　　曾栢继续说：“那个时候，不仅我要考这个词怎么写，我还会问你们这个词代表了什么。”

　　只要会写，那其他的都很容易！人们不加理会。

　　曾栢用笔在白板上一笔一划地写，嘴里说道：“这个词是解……放……”

　　人们不明白：解放？中国人民解放？这是什么意思？

　　曾栢解释了一通，让大家记住这个词，然后就让大家下课了。

　　这次，大家对他鞠躬时特别恭敬。

　　回宿舍后，这帮人的议论里不乏“男子汉咋能比不过天庭的娘子”之类的感慨。

　　次日，武伟发现大家对走正步有了极大的热情，手臂和腿停在半空，满头流汗也不松劲儿，不像以前会悄悄地卸些力量，神色里也会不耐烦。只几天，这队民工已经能按照哨音走出不错的正步了，刚开始时的东倒西歪、手脚乱动、同手同脚的情况完全不见了。

　　武伟暗暗佩服曾栢：不愧是优秀教导员！看人家的思想教育！潜移默化，无孔不入！

　　这之后的一天下午，庚三被江涛带到了会议室。

　　会议室前面的长桌子后坐着何牧，靠边的角落坐着李夏。

　　江涛将庚三领到何牧前面坐下，自己坐在了何牧身边。

　　何牧和江涛当初在路上与庚三相遇，所以他们两个和庚三算是老熟人，就由他们来和庚三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