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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记录会议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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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主体结构完成就是表面层抹完了水泥,等上个把月,水泥干透,再做后期铺垫:跑道像个宽大的雪橇道,中间平坦,两边有墙,边墙会有平铺的轮胎减弱撞击力度,跑道表面的轮胎则是顺跑道方向直立铺设,内有钢管轴承,轮胎可单向转动,允许落下的重物前移。轮胎的直径随跑道的延伸逐渐增大,也算增加了些上坡的度数,加上轮胎的防滑深纹,希望重力和表面摩擦力可以降低物体的滑行速度。按照计算,三十吨以下的物体会慢慢停在终点。
虽然后期还有工作,但等到主体结构稳定了,就表明如果需要,那边可以紧急投送食物——食物不怕在水泥面上摔坏。
但我们的水泥面怕砸啊!还是等彻底完工吧!
而且吃的还够,张口就要食品有些没面子——显得人们都惦记着吃的(但事实不是如此吗?)。有了这一选项,人们的心就安了:家里能送粮,心中不会慌。
为了庆祝这一阶段性的胜利,晚上的剧放四十分钟!
鉴于后面大家至少一个月都不用强体力劳动了,曾栢自然就教了八个字:艰苦奋斗,自强不息。当然,两天后再考。
可这还是太难了!有些人几乎要哭了,但被薛大和马新一武一文的压制稳定了情绪。
王铁弓也看了剧,他和王三郎考试那天早上回家,所以都不用考写字!有人暗暗羡慕他们。
王三郎的确感到侥幸,可也知道自己逃不过去,也许晚两天,但最终这八个字肯定要写下来的。
王铁弓不用回来面对考试,他非但没有觉得庆幸,反而感到失落。
次日早上王大栋陪着王铁弓在会议室外等着被组织谈话的王三郎。
王铁弓好几次想开口说自己要加入队伍,又一次次咽下了话。
王大栋不知道王铁弓的心思,以为他舍不得离开(倒也是),就说:“等下山的路修好了,俺开着车去接恁,恁能随时来。”
王大栋忙说:“哪儿能那么麻烦恁!”
王大栋认真地说:“爷,恁是俺的爷,俺在这边的亲人,恁有什么事就告诉俺,俺帮恁。”
王铁弓心中又暖又酸,连连点头:“孩子,俺也会帮恁。”
王大栋说:“俺知道。”在那边和在这边,爷都帮了他!最开始的粮食就是爷换回来的。王大栋抱了下比自己稍微矮了点儿的王大栋:“爷,谢谢。”
王铁弓说:“是亲人就别这么见外。”
王大栋笑了,王三郎也咧着嘴笑着出来,王大栋和王铁弓告别,王铁弓和王三郎背着撕去了包装纸的饼干面包火腿肠等特产离开了营地。
一路上,王铁弓叮嘱王三郎:“恁可不能说破了那些人是谁,不然乡里人都找去了,给人家添麻烦。”
王三郎使劲点头:“那一定不能!”
可王铁弓又担心:“那恁怎么说服恁爹?”
王三郎很有自信:“他不帮俺,俺就撒泼打滚!”
王铁弓笑:“出息!”
王三郎到家就拿出来了六两银子——这段时间辛苦,大家得了双薪,当然大多人都留在了账上,他把自己和王四郎、刘家四兄弟的又支出来了!话说现在这几个兄弟是这些民工中最穷的,其他人都乐滋滋地攒了钱,他们用这双薪平了前面提前领的银子,现在账上只有一两银子。但没关系,听说后面还有更大的活计呢!
村长王老二和刘氏都震惊了:这才多久?两个月吧?这银子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当然是从天上掉的。不然指望营地那些人在这里挣到养活他们自己的银子?那大概还得过段时间。那些人此时就像是小奶猫,守着猫窝和大猫,软弱无力,动弹不得。
但刘氏可不知道这些人的窘迫,她看着这八两银子,觉得这东家富得流油!她口水横溢,真想留下一两银子!这前前后后给了娘家八两银子!实在太多了,娘家人根本用不了啊!
王三郎又拿出了一包吃的,给刘氏说:“这些是东家给的,恁给大哥二哥他们些。”
刘氏瞪大眼睛:“这么白的点心!这又是啥?”
王三郎说:“是肉肠。”
刘氏惊呼:“这可贵啊!”
王三郎记得自己的任务,赶紧又催刘氏:“恁拿去给大哥的孩子尝尝。”
刘氏小心地拿了几块饼干和一小块面包,心疼地说:“小孩子家不能吃太好的。”出门去了。
王三郎这才跟父亲说:“爹,东家说要大片的地才好让人来种……”
王老二惊:“哪里有那么多地?!”
王三郎说:“这村儿周围的地都要,行的话,他们就从山里修出路来,方便人过来种地,俺和四郎也能常来家了。”
见了这么多银子,王老二头一个反应是接纳!至于衙役那边……他们反正也不会来!他思索着:“哪儿能都要呢?咱们村周围大多是坡地,要说稍微宽些的地就是河滩地了,顺着河过来,可夏天要是涨水就能给冲了,没人往那滩上种东西。”
王三郎看看天色——他走了大半天的路了,说道:“那明日个爹带俺过去,给俺指指。”
现在这儿子是家里的明星,王老二自然答应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三郎就催着王老二带他去看。王老二领着王三郎出了村儿,一直走到远处的河边。这河水是顺着山脚流过来的,山上有溪水也会汇入河中。河水时大时小,所以谁都不敢把房子建在水边。
河两岸空落落的,往上看往下看都没人没房子。
王三郎说:“爹,恁回吧,俺在这里走走。”
王老二看看缓缓的河水,说了句:“恁别到水边去。”
王三郎说:“俺都多大了,俺也会水。”
王老二说:“那也不行,这开春的水凉。”
王三郎忙说:“俺知道俺知道!俺就来回看看,一会儿就家去。”
王老二慢腾腾地往回走,走几步就回头看看。
王三郎看他走远了些,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微型摄像机!
只巴掌长,王三郎小心地将那个亮亮的眼睛对着外面,按了开关。
一声清响,摄像机亮了。虽然在那些人面前反复操作了几次,但此时他一个人把这玩意儿开了,王三郎还是很激动的!
王三郎按了录影键,看到红灯亮了,就按照小小的画面挪动,拍摄河道,颤抖着声音说:“这边……这边是水去的地方,俺记得,走好久会经过钟家村,听说再过三两个村儿,这河水能到下汤乡那边的湖里。”他转了个方向:“这边是水过来的方向,是从山里来的,上游的村子也在山脚边,要走个把时辰,是俺外祖家……”他忙停住:人家不见得想知道他外祖家的事情吧?
他蹲下身,按照指示一手拿着摄影机,一手去抓河滩上的土,说着:“有泥有沙子,也有小石块……”他给了地表上大特写,还专门走到了河边,拍水面、拍对岸。
前前后后拍摄了十几分钟,他觉得都拍下来了,才关了摄像机。
大功告成,王三郎发现自己出了一身汗!明明都没怎么动弹,咋还出汗了?他长出口气,觉得一身轻松,明天就可以回营了!
他内心那叫得意!昨天与王铁弓一路回来,他真是忍得很辛苦——没有告诉王铁弓他不仅要去说服父亲,还有这个拍摄任务!他知道王铁弓是“老人”,当初可是王铁弓到家里跟父亲说要找人入山的。他这辈子都得谢谢这位不沾亲带故的本家!想当初,王铁弓带着他们进山,让他们看天人送东西,领着他们吃饭,帮他们洗澡……可现在,才多久?王铁弓就远喽!是他王三郎带着着天人的玩意儿回到了村里,是他来为营地探路来了!住在营地和住在村儿里就是不一样啊!
王三郎哼着歌回到村里,去看了大哥和二哥,又一次,他感到了自己的变化。不过两三个月,大哥和二哥都还是老样子,可王三郎已经认了字,看了剧,帮着建起了那条巨龙般的跑道……相比大哥和二哥的蓬乱头发,王三郎穿着整洁,头发干净,坐在凌乱的农屋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回到父母的屋中,父亲坐在桌子旁准备吃午饭了。木桌上摆了破碗破壶,刘氏端上来了一瓦罐粥。
王老二问:“那肉肠呢?”
刘氏说:“留着呢。”
王老二皱眉:“明早三郎就去山里了,今天给他吃些。”
王三郎忙说:“俺在山里经常吃,那是给家里的,俺不吃了。”
刘氏也说:“是啊,俺看恁胖了可不少。四郎吃得饱吗?”
王三郎想说四郎吃了八个馒头,但又不敢太露富,只点头说:“反正饿不死。”
四郎那个大饭量,没被东家赶回来就不错了,刘氏也就不多问了。
王三郎喝了粥,觉得远没有营地下午茶的粥好喝,他没敢再要第二碗,因为他发现这粥很稀,他有点后悔没有从营地带些正经粮食回来,可又一想:现在没有投送,营地的粮食也不会往外给的。他问道:“家里粮食够吗?”
王老二点头:“还算够,只是一直没怎么下雨,地离河又远,没人浇地。”家里一下少了两个劳动力,的确有些难。但三郎带回来了银子,顶半年的收成了,不能抱怨。
等刘氏拿着碗筷出去洗,王三郎小声对王老二说:“爹,有些话俺不能说,恁知道就行。有紧要事恁就去找铁弓大哥,他能给山里带信儿。”
王老二点头:“俺知道,早上咱俩出去时,他来了,给恁娘留下了卖鞋的钱。看来他和您东家有买卖嘞。”
卖个鞋算什么买卖!日后天人要来王家村才是!王三郎更压低了些声音:“爹,恁记住,只要俺东家要干的事儿,恁一定要使劲给干成了。要地要人,恁都去做,千万别犹豫,俺东家是天下最好的东家,但恁先别对人去说。”
王老二郑重地点头,发现这个儿子长大了许多,稳重又有主见,咋这么快啊,他才离家了没几天的感觉,俺们都没来得及想他呢!
王三郎睡了个好觉,次日晚起了些,他稍微吃点儿东西就出发了。把给家带的东西都留下了,却觉得自己收获满满地回了营。他把摄影机交还到了办公室,还正好赶上了下午粥!
他美美地吃了一通,多少缓解了这两三天积累起的饥饿感,但乐极生悲,与来吃点心的同学们交谈中他发现,不仅上次的八个字,他离开的这两天,他们每天都学了四个字,所以他现在一共欠下了十六个字!如果今晚不会写,大家都没法看剧了!
王三郎要被吓死了!怕学错了笔划,他不是很信任自己的弟弟王四郎,而是主动去找自己的副班长!这副班长正是学习极为认真的薛大!
两个人拿了小木棍,蹲在地上,王三郎边写边承受着薛大的武力输出。学会后要自己练习,练习后薛大还要检查!王三郎都没有吃晚饭!最后真的在剧前学会了怎么写这十六个字!
王三郎都被自己的潜力震惊了——俺莫不是天才吧?!一直被埋没着?
可即使是天才,俺也不爱学习:真是太苦了!快被逼疯了,还浑身疼!
虽然不想通过自己的天赋在学习上出人头地,但从此王三郎再也不怕每天的识字了:四个字算什么?!俺干过一天……不,半天……不,两个时辰十六个字的!老子可能耐了!
后来曾栢宣布每天教五个字,班里镇定自若的人们中有一个就是王三郎!
营地的中高级领导班子终于正式拉了个委员会的小群。在委员会里的人自然包括那前两批到达的“元老”们,除了明确表示不想参加领导班子的,比如秦莉和阿强,其他人都位列仙班:秦正念是财政部总管,李夏是组织部兼秘书长,赵家国是农业部,有军人了,白鹤翔就不用负责安保了,他算是民众的武功教练,勉强跟体育挂了勾,王大栋坚定地霸占着环保部门的首席并兼管林业,吕容管文化,但现在除了发个衣服和标签,还没时间和精力搞什么文艺活动。
后来的人渐渐多了,就有了代表人物,比如张卫东费振刚就代表了工程师的团体。一些重要工业的代表自然也在委员会里面,比如电气工程师莫克,电信温识远,化工陈彤。医疗方面有张承和冯志高。军事方面除了军校三兄弟,海空光杆司令李力和郑杰,特种兵和侦察兵的江涛和李君,军民军事训练和思想教育方面的曾柏、周靖、武伟、张金宝等都进入了委员会。
可以说委员会囊括了军民上下各方多层面的人物!但因为语言和思想不同,还没有本地代表。参加了第一次全体人民大会的钟老二、钟诚和马新三个人,一个走了,两个还在初级班识字,就先不用进委员会了。
王三郎回来后的第二天,委员会第一次发了会议通知:晚饭后在赵家国的宿舍(会议室被民工占了看剧)讨论在山外开垦河滩地的立项,希望农业、基建、财政和军方负责人以及有兴趣的人员都前来参加,发件人李夏。
这本来是赵家国的提议,可即使有了手机,这些老辈儿的人还是懒得打字,什么都要叫个小年轻的代劳。
通知发了不久,就来了个消息:
陆锐:请李记者记录会议内容并存档转发。
赵家国:(点赞的贴纸)
李夏对此已经不惊讶了——一帮懒人,写个文儿就那么难吗?就没有别的学文的人了吗?……还真的没有了。谁说中文系没用来着?
她只好发了个ok的手势。
赵家国住的就是秦爸爸的高级工房——他们早期搭建的简易房。刚来的几个人还在用手工制作的原木钉的板床,说这床睡着舒服。其实一方面许是人们恋旧,另一方面,睡这种床就不用换成有上下层的铁架子床了——谁想头上再压着个人?
阿强成婚、多杰走后,这个屋子是只有秦正念、白鹤翔、虎子、赵家国和王大栋几个人,在营地住宿紧张的情况下,自然放入了两张架子床,住入了四个工程师。但碍于秦正念的民间第一人身份,也不敢让这个屋子太挤,但这个屋子就是可以用来开会的!只是进来的人都得脱鞋,军人也不例外。
来的人里面自然有陆锐岳青何牧这三剑客,张卫东、秦正念和李夏都被点了名,那是必须参加的。费振刚、曾栢、武伟和张金宝都在和民工们一起看剧不能过来,周靖来了,热心明朝的白鹤翔守在宿舍没有离开,王大栋是和陈彤先后进的门。
会议的发起人赵家国让吕容把王三郎录的视频投影在了架子床边挂着的一张白床单上,不很清楚,可大家看个大概就行了,主要听他的解释。
赵家国说:“我目测这两边河滩的面积不只王三郎说的四五百亩,该有八百亩左右的样子,土质也还可以,不全是卵石,有足够的土壤和沙质,初步的结论就是这片河滩地完全可以开发。”
王大栋偷偷瞟了下陈彤,陈彤说:“河滩农业对河水有污染,这点需要注意。”
王大栋赶快支持:“对呀,施肥什么的,是不是进入河水了?下游人喝不喝水了?”
赵家国说:“我们尽量不使用化肥,只用农家肥。”
王大栋点头:“那也不能喝河水了吧?”
这两个人已经一唱一和了。
赵家国说:“听说那村里有水井,按理,一般人家都喝井水。而且,我们需要出山种地。”
王大栋见陈彤没再开口,就问道:“河道边种庄稼?一发水不会被冲走了吗?”
白鹤翔忙说:“今年河南可就是个旱灾年呢,不见得会有洪水。”
赵家国解释:“国内河滩地的开发已经有先例,百事公司,那个饮料品牌,就专门开发河滩地进行优质大豆-马铃薯的高效轮作。他们在湖北潜江竹根滩镇一地就开了七千亩河滩地,收获满满。西安那边也开了河滩地,大多是种麦子。我们这里的位置在两者之间,我觉得大豆和马铃薯该是可以,也能试试北面用的麦种。”
王大栋向往:“额滴天,咱要有七千亩就好了。”
秦正念说:“先别想那么多,眼下如果真开出来八百亩,营地的粮食可以自给自足了吧?”
赵家国点头说:“理论上讲,每个人需要一亩到三亩土地的产出,如果我们使用高效种子,我觉得一亩的产出该是够了。这河滩地可以养活五百来人。”
秦正念说:“我们现在有一百多人,就是这个月和下个月都不送新人的话,年底也有一千多人了。”
何牧问:“那是不是马上就去开发播种,至少今年底就能有收获了?”
赵家国摇头:“开发这河滩地一定要使用现代农机,比如掘地机之类的,不然靠人力翻土去石就太慢了。”
张卫东咳了一声:“我们的机器可以去挖地,可出山不仅要有路,就是有路我们也不能让机器走——太费油了!真要去操作,需要用马把掘地机拉下山去。”
王大栋问:“那得多少马?”
张卫东说:“我们的微型挖掘机有两吨重,四匹马肯定够了。但我建议不要使用这种烧油的挖掘机,因为传递柴油太让人紧张了,我们日后要用充电的。所以,无论如何,要先建好水电站。”
这话终于把人们的耳朵磨出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