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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第 88 章 真的很励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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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睡完了午觉的虎子也被何牧领进来了,虎子身形灵巧,虽然不知道招数,但因为反应迅速,根本不能被摔倒,但也因为不够强壮,摔不倒李君,两个人来回翻腾,谁都不算输。吴炎和钟七郎旁观着,又有了种被后浪拍在沙滩上的感觉。
何牧公然只为虎子拍手,吴炎和钟七郎也都暗暗为虎子加油:你多坚持会儿,我们就能多歇息片刻。
但李君好像发现了两个人的企图,停了下来说道:“虎子日后多些力量练习,现在还小,尽情跑跳吧。”说完就把虎子放了!虎子高高兴兴地与何牧离开,吴炎和钟七郎再次面对魔鬼教练。
你这个欺软怕硬的!
两个人又被摔了半个时辰,浑身酸痛,江涛进来了,李君才说了下课。江涛笑着对吴炎和钟七郎说:“李君教得好吧?他能掌握分寸,换了别人,一失手可能把你们的骨头折了、脖子弄断了。”
啊?!敢情我们还得心怀感激?!两个人忙行礼谢了,双腿打颤地出了门。
虽然骨头和脖子没断,但两个人谁都没感到轻松:还有堆积如山的作业呢。
虽然吴炎、钟七郎过去也曾苦读过,但都觉得比不上如今课程的压力:都是没学过的,还要面对比自己小了许多的优秀同窗。
吴炎和钟七郎回了宿舍就开始写作业,看着快晚饭了,又忙着去饭堂前等着虎子,好复习拼音。
虎子果然带着那个小公主般的小女孩来了,她的妈妈秦娘子假装散步地跟在后面不远处。
小女孩开了彩色的板板,先读了遍发音和相关单词。现代的小女孩普通话过关,当然少了地方发音的一重障碍,读音又标准又清晰,三个男的亦步亦趋地跟着读,奉为圭旨一般。然后轮到他们来读,小女孩纠正,稚声清越,一丝不苟,秦莉在后面看着,心里自豪得不得了。
虎子为小仙女高兴,可吴炎和钟七郎都是苦瓜脸,完全不会笑了。
好在晚饭时,李夏又找到了两个人,给了他们一个新的阅读器,并告诉他们这个是可以发声读书还可以拼音读书,又教会了他们如何使用。
吴炎和钟七郎都不敢呼吸了,仔细观看李夏的操作,然后再三感谢。李夏走后,两个人饭都没怎么吃,就跑回去弄这个发音书了。虽然声音平板,但真的是字正腔圆啊!而且专门有书籍,一个字一个字有拼音读出来!再也不用去找个小孩子学拼音了!其实连老师都用不着了!
两个人说好了一人一机,但轮流使用,保证每人每两天能听一次。
正探索中,钟七郎忽然说:“哎呀!看剧!”慌忙就要往外走。
吴炎不在意地说:“不用担心,今天要写自己的名字,我觉得他们写不完。”
两个人离开了宿舍,远远地就听见会议室那边一片人声。他们跑到会议室前时,先是松了口气——大家都在屋外蹲在地上写字,看来还没有开始看剧,可接着愕然发现曾栢竟然不在!
张金宝与庚三站在人群外,张金宝大喊:“不要打人骂人!”
因为人们好像是开启了群殴模式!那些嘈杂声音是同学们在帮着没写完自己的名字的人们练习写名字!
比阿拉伯数字那次更惨,这次没能完成的人很多——二十多人里面有十来个人没能完整地写出自己的名字!可昨天明明都写对了啊!但一天没有复习,竟然又忘了!
曾导员给每个错的人提示了一下怎么写,让这些人写至少二十遍!这些人还不怎么会握笔,现在来不及教那些了,就把人全赶到了屋外,让大家拿个树枝在地上划拉。曾栢说他回来就要这些人到白板上去写,如果错了一笔都算错!然后就去散步了!将爆发的混乱留在了身后。
屋外人们几乎是一对一地在帮忙。可这次与阿拉伯数字不同的是:阿拉伯数字是一样的,但每个人的名字并不一样,一个人会写了自己的名字后,不见得就会写别人的,那要怎么来帮助别人?——写字的人拿着树枝在地上练习,一停下来,旁边的人看不懂字,但知道对方不写了就又叫又骂,甚至上拳头、拿脚踢……
庚三等得心中焦灼,再次向张金宝请求:“我去帮忙吧?”我一定让你们很快就能记得住!
张金宝瞪他:“你老实待着!”他看向吴炎和钟七郎:“你们两个怎么才来?曾导员让你们辅导他们。”
吴炎和钟七郎:我们还能回去玩会儿阅读器吗?
两个人分头检查,教这些不及格的人写对名字,最后,在要看剧的强烈愿望驱动下和同班同学的无情欺凌中,这些人奋力学习,终于都能写出自己的名字但也下了永生难忘的心理创伤。
曾栢和费振刚这才被张金宝用对讲机叫了来,旁观那些不及格的民工们一个个上前写了自己的名字,有人都激动得哭了。
于是电影继续放映:一开头就是手腕黑青疼痛难忍的男主怎样再次拾起了一丈长的竹竿,努力去敲钟,而漠然地敲着木鱼的主持非但对他的痛苦不予理会,反而雪上加霜,把木鱼敲得飞快!让男主满头大汗浑身使劲也跟不上……
嘶!这种情怀好有熟悉感!
接着男主就在目力房被两柱粗香烫的面颊黢黑,又在头功房被沙袋打得晕头转向,昏倒在地,直到被主持拿着根长杆接着的假手拍了脸,警醒他再次鼓起勇气……
这爱俺就要虐待俺的套路嫩们真觉得俺们看不懂吗?!
接着男主从拳房、腿房、刀房、棍房……顺利毕业,五年来连升八次,直到要被升为三十五房中任意一房的副主持时被戒律主持阻止,要来个比武……
时间到!
人们过于用心观看,以致营灯亮时,大家还保持着两眼圆瞪的半张着嘴的状态。
费振刚笑着说:“今天大家看得是不是很高兴?咱们明天继续哈!”然后就翩然而去了!
大家的确是很高兴!整整二十分钟,都是几十个和尚在打斗,尖脑袋光着上身的男主一次次被打倒又爬起来,终于成了穿了袈裟挺正规的样子!真的很励志!
可有的人就是见不得别人高兴,曾栢幽灵不散地站了起来,笑着说:“趁大家的兴致很高,那我们今天就学两个字!”
众人倒抽一口凉气!方才的快乐情绪被浇灭了一半!
曾栢安慰大家:“不用担心!其中一个字很简单,都不算个字啊。虽然是两个,就算是一个!所以明天考试哈。”
啊啊!另外一半快乐情绪眼看就要保不住了!
曾栢在白板上写了“中国”两个字,指着念了读音,然后指点着说道:“看看,这个‘中’字是不是很好写?就是一个长方形,里面一个竖。其实这个字意义非凡。这可以表示旗帜,立在大地中间召唤众人。也有人说长方形过去是个圈儿,这个竖,其实该是从下面往上走,突破了这个圈儿,表示‘道’,就是寻求穿越的中正之路,当然这有点高深,我不会考,你们只要会写就行……”
他说个没完,有人,比如薛大、吴炎、钟七郎等,听得很认真,可更多的人都是提着心——导员说这么多,里面是不是藏了日后要考的字?
觉得大家该是明白了“中”的意思,曾柏继续:“这个‘国’字我教的是简化字,原来是这样写……大家是不是觉得很难?现在的这个里面是个‘玉’字,这个字虽然不算在考试里面,但我也建议大家顺便记住吧,万一哪天要考呢?”
他果然有这个意思!大家屏住呼吸,安静如猫,唯恐曾导员再突发什么奇想,多加一个字。
好容易等到了曾导员说了“各位晚安”,大家几乎是夺门而逃,身后传来曾栢的喊声:“别忘记明天早上出操,今晚早睡。”
在这个时候,“出操”这个词比“识字”可爱多了!人们根本没加理会!
天晚了,人们匆忙洗漱后,跑回宿舍就开始热烈地讨论今天看到的各种功夫练法,真的很开眼界,连那个四个前杀手都说他们当初只是挨打受骂,没练得这么苦——又是沙袋打脑袋,又是匕首扎胳膊……难怪他们武艺不精!看来是太安逸了!也许不该再仇恨那些教了他们武功的师傅们了。
他们聊得高兴,吴炎和钟七郎在营灯下做作业,直到屋里鼾声渐起,他们还在算算数。
次日早上第一天出操,困得点头的吴炎和钟七郎都要一起站队。因为有前一日的影片垫底,虽然立正站着很累,但没有一个人叫苦的,都坚持到了最后。
武伟非常满意,向人们介绍了张金宝等军人班长们,而民工也推荐出了薛大、马新、钟诚三人为副班长,第一支军事管理队伍正式成立了,当然当事人都不知道这事,还以为就是为了方便练武。
没事,慢慢来。
张金宝当了班长,庚三的看守就成了白帽子江涛了。江涛被迫成了纠察,真心不想在营里晃悠招人嫌,就借了这个由头跑出来,和庚三一起挖坑……或者说他陪着庚三挖坑:庚三挖十下,江涛挖一下。
庚三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使劲。他怎么就不比照着别人,跟他们挖得一样慢呢?也许他想向他们证明:自己这个犯人比他们都强?
结果人们的确是被刺激到了!
原来设想的是大家一齐上场挖地,就像五六十年代搞建设那样,尤其是看到庚三把那块污秽之地那么快就清理出来,人们觉得这挖地该是不难!
可谁知一锹下去,不仅有土块,还有石块、草根、树根!根本挖不动啊!庚三挖时怎么跟切豆腐一样?
怎么也不能让一个犯人夺得劳动第一名吧?
当天张卫东就决定要挖掘机!哪怕是个微型挖掘机也好!他都没有与委员会商量,直接就微信发了消息给他平时索要物资的杨红。
项目主持人副部长鲁刚的助手杨红一直负责着两边的联络,尤其是协调那边提出的各种要求,除了各种专家指定的机械、建材,还有无数日常的大小用品:三百个手机太阳能充电宝、分割金银用的工具和秤、各种古代冷兵器、爬墙攀岩设备、钉在树上的小反光片、用于净化水的明矾、滤水芯等、可降解的牙膏香皂洗发水、竹子做的牙刷、印着不同号码的布标签、包括锯子锤子刨子鲁班尺等全套传统木匠工具、单双杠等运动器械、医疗用品和抗生素消炎药等常用药品……乃至充电打印机、电子书阅读器、平板电脑、电子脚铐……不止是官方的,还有张卫东天天念秧要的这呀那呀,而现在张卫东竟然要求个微型挖掘机!
杨红赶紧跑去找鲁部长——小东西她可以做主,但这是个大物件,得领导批一下。
鲁刚觉得日子过得飞快!一转眼就过了两个月。这期间,项目突飞猛进!从递个红纸盒子开始,逐渐加大投送,到能送过去两个人,到现在每天能递上十次,如果想增加,也还有空间!有时一次就能运上十几吨的建材!如果不是那边连厕所都不够,那就不是每天只送去四个人了!
这是不是很大的成就?是不是该得到各方的表扬?
但并不是!现在各方对此都不满足了。军方那边又传过来了上千个名字,希望尽快能送过去。(我们只给了你们一半,哦不,三分之一!以后还有……)而平民这边也呼声很高,要求加快运送速度,有人甚至走了上边的门路要赶紧送人过去。
更有甚者,民间有关这个项目的风言风语已经传遍了世界,中东有人正式联系了外交部,弄得外交部专门派了个副部长过来,要和鲁刚谈谈这个项目对外收费的传输。
鲁刚请名叫杜行敦的中年人坐下,觉得对方头发工整,西装革履,举止优雅,有比自己高了一截的感觉。他忙又找到了两个人的相似之处:都是在等着退休的老人了,意态里带着种休闲感。但我和你是不一样的!当初接这个项目时我也曾觉得这是个小项目,谁知道里面有大乾坤!我们的目标是宇宙中的星辰!到底是我在向太空探索的里程中走得更靠前些……
心理上平衡了,鲁刚就格外谦和,笑着跟对方客套:“欢迎杜部长前来观摩。”
杜行敦忙摇手:“鲁部长太客气,咱们之间别这么见外,你就叫我老杜。”
鲁刚也笑:“那也请叫我老鲁。”
杜行敦马上说:“老鲁啊,你这个项目已经国际有名了哈,有些国家我们能装傻,有些是我们的合作伙伴,不能装啊。”
鲁刚问:“怎么回事?”
杜行敦说:“中东那边有个王室的孙子,晚期那啥,听说我们有通道可以治病,就一定要送过来。”
鲁刚一笑:“否认不就行了?”
杜行敦伸出了一个巴掌翻了一下:“说给这个数。”
鲁刚眨眼:“一千万?”
杜行敦摇头:“再试试。”
鲁刚又眨眼:“一个亿?”
杜行敦说:“十个亿。”
鲁刚不眨眼了:“啊?!”
杜行敦说:“美金。”
鲁刚一下睁大眼睛:“这么多?!”
杜行敦端庄地轻描淡写:“倒也不算多,他们动不动就是百亿美金地赚,这点钱是小菜。论贵,我国风洞的租金是50亿美金,一次。”
那是因为不想租吧?但我们这个项目是可以操作的。
鲁刚觉得口舌生津:十亿美金!这个项目到现在只收到了冯豪捐的两个亿,当然鲁刚相信,如果想盈利的话,这个项目转亏为盈很容易,只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快!鲁刚可耻地动了贪心,问道:“是个什么人?”
杜行敦说:“是个十一岁的孩子。”
鲁刚哦了一声:孩子就该是可以的吧?如果送过去一个青年,还可以怕与那边产生内部摩擦或者冲突什么的,孩子就不用担心。那边营地已经有了两个小孩,养两个和养三个好像没有太大差别……
鲁刚选择着词句:“我是没问题的,只是现在那边还挺难的,完全靠着我们这边提供物资,衣食住行都还没有自立,而且你知道国家对这个项目好像有些想法,虽然现在还没有真的实施。”
杜行敦点头:“我也听说了一些,可这是中东的人,还这么小,事先跟他们打好预防针,过去是活命的,不是享福的,这样该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鲁刚不敢完全松口:“这事,咱们还是得请示一下,你那边打个报告,我这边也汇报一下,看看上面怎么说。”
杜行敦也同意了:“好,我亲自来就是想看看这个项目的运行,这样日后对外说话,我心里有底。”
鲁刚理解地点头:“行,等会儿传送时,你跟我到指挥平台上去。”
杜行敦高兴地和鲁刚出了会客厅,杨红跑了过来:“部长,那边说要微型挖掘机,您看?”
鲁刚没犹豫:“他们那边没有电,大概只能送柴油的吧?如果专家们说可以送,就给他们送去。哦,让他们每天都要录些视频,汇报一下那边的进展,这边要存档。”你们到底在干什么?我们能不能送个十亿美金的小孩给你们——你们看孩子,我们拿美金?
杨红马上应了,又小跑着去专家组了。
两个人走上高处的平台,看着载人的行驶车消失在光中,片刻后,大屏幕上显示行驶车安然着陆……
大厅里除了家属们悲喜交加的哭泣声,只有几下零落的掌声。后面常规的屏幕表谢意等,也没几个人有反应了——这事发生了太多次,人们已经习以为常,不再兴奋。
可杜行敦第一次看到那些一分钟前还恹恹欲死的人忽然重现了无穷活力,不禁深感震撼。他与鲁刚走下平台时,语气激动地说:“我觉得十亿美金一点都不多!这是起死回生啊!有钱难买!”
鲁刚斟酌道:“咱们国家并不缺钱吧?满把的美债都抛不出去……”
杜行敦不同意:“哪儿有不缺钱的?钱这东西不是越多越好?”
鲁刚侧目: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个道貌岸然的人竟然如此市侩?
但杜行敦接着说:“当然,对我们自己的人,就不能要钱了。国家真的很大方!老鲁,我在你这里报个备啊!日后你给我留个后门……”
鲁刚忙打哈哈:“老杜,你真会开玩笑,你哪里用得到!”
杜行敦碰碰鲁刚的胳膊,压低声音:“谁知道用不用得到?我跟你透露个消息,你看到前一阵有关小行星要撞地球的概率竟然是3.1%了吗?从天文学家的角度看,那是极高的概率了!”
鲁刚马上说:“我看到了,不是后来NASA又给改成了零点零几了吗?”
杜行敦的声音更低了:“那你看国家防范小行星撞击地球的部署宣布停止了吗?相关机构和人员解散了吗?这种计算概率每年都在变,能减少难道就不能增加?凡事都要有两手准备,只不过无需说出来引起民众恐慌而已。”
鲁刚思索着点头:这个项目很重要啊!就是没有十亿美元,国家也会继续投入的!这么看来,项目进展的确有些慢了!那边的落地跑道修好,也许就能加大规模了。
两人走到了门边,杜行敦与鲁刚握手:“老鲁,我打扰了,你快回去忙吧,日后常联系,回北京我请你吃饭!你可得答应我,不然我不走了!”
鲁刚也笑着:“好好,老杜,一起吃饭。”
杜行敦出门回头:“谢谢,老鲁,我算是交了个朋友!”
鲁刚连声说着:“是啊是啊!”挥手告别这种廉价的友情……不,不廉价,值十亿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