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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 87 章 可惜被一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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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觉得领导这直接接管的主意才是更上一层楼,自然都一起点头赞同。
江涛坏笑:“哪儿能就范家?这其他七大家,除非他们还没干下事,只要他们做,那就是我们的了。”
是这样的啊!
李夏微笑:“我怎么觉得我们都突然富裕了?”
秦正念说道:“这是银行的定期存款,归在我们名下,到期就能取。可两鸟在林,不及一鸟在手。我们还是得踏踏实实修路、种地才好。”
他这么一说,把大家都带回了现实中,陆锐说:“先安排课程吧,至于我们的计划,要看他的思想进步程度再说。”
领导一锤定音,大家都收了心,开始给吴炎定课程表。可怜正在与钟七郎兴奋地浏览阅读器里的书目的吴炎,一点都不知道自己未来的日子非但没有因交出了账本而轻松反而会更紧张了。
从办公室出来,张金宝没有将庚三带回他原来挖坑的地方,而是去了间屋子,让庚三换装:一身带帽的白色连裤衣服,不合脚的大号靴子(也不知道谁会干这脏活,自然要了双大号。),还有手套、口罩和护镜:因为他要去清理那些病重之人过了通道后的排泄物。这些东西臭不可闻,虽然有防护服,也没人想去干。
即使庚三是个犯人,也得让他这么穿戴,事后还得注意给他清理,因为他回营地住,如果他防护不好,把脏东西带回营地,或者他病了,再回营地传染给他人,都是麻烦。
只要同住在一个地方,大家就是一体,谁不好都可以影响到别人,进而损害整体利益。
张金宝又领了庚三出门,顺手拉了辆小轮车里面放了把铁锹,走到了那片被排泄物污染的地方,连说带比划,让庚三把泥土和植被铲起放到小车里,再拉到他挖的深坑倒入。
庚三被衣服口罩和护目镜裹得还没干活已经出了一身汗,一看地上的东西也明白他为何穿成这样了,不禁在心里大骂这些人的下作,可人家还让他穿得这么严实,也不用真的去碰那些腌臜物,他也没法说不干——因为的确有比这更糟糕的待遇——不给他防护服就行了。
张金宝示意了一下需要清理的面积大小,就飞跑到旁边去观察了——味道太难闻了!
庚三觉得这种挖表层的工作其实比挖坑还容易些,再次运气猛干,一会儿就铲干净了一大片,堆在小车上往深坑那边拉,一路上张金宝都只远远地看着,没跟过来,让庚三鄙夷了一把。
只半个上午,庚三就把人人畏惧的污染地清理了一半,他回来吃午饭时,张金宝都不让他进营,在营边喊了个人,让人传话把饭菜给犯人送出来一份,因为犯人正在清理重污染地区,不便进营。
等饭的时候,张金宝说:“今天下午把这清洁的事干了,然后就可以扔掉防护服和口罩。”庚三暗骂这些人真是败家!这防护服就是沾上了些土,他们就要扔了?!
庚三没好气儿地问:“你们肯定不会再弄脏那地儿了?”
这下张金宝有些不好意思了:现在每天还有新人来,选择了个规划跑道之外的地方。他带了些惭愧说:“那地儿不会了,那是跑道的地方,他们现在挪到远点儿的林子里了。等那边的化粪池挖好,新的厕所就在跑道终点旁边,就不会再弄脏地表了。”
庚三在护目镜后斜了张金宝一眼:看来你就干过这事!别以为我猜不出来!
等了半天,从营地里出来了胡海,端着个大碗,手拿着勺子,到了他们面前说:“他们说了,我得给他喂饭!他的手不能碰这碗。”
庚三目瞪口呆,张金宝却好像不出意外,对庚三说:“你脱了手套,再拿干净手脱一边的口罩,手套千万别碰脸。”
你们这帮人怎么事这样多?!但庚三饿了,只好按照张金宝说的做了,刚拿下口罩,一脸厌恶的胡海就舀起大勺饭菜给庚三塞进了嘴里——
一个人跑到食堂边大喊说:“犯人在清理露天厕所,不能回营吃饭,有没有人送一下?”
第一个反应的人就是张承医生,他忙说:“他要自己吃饭吗?他的手即使戴了手套,也得洗手。”
江涛遛达过来问:“庚三不回营能在溪水里洗手吗?”
人们纷纷说:“当然不行啦!”“那不等于没洗吗?”
江涛问:“那用洗手液或者酒精可以吗?”
张承摇头:“酒精这种易燃物那边传送的很少,不能用来洗手。如果他不洗手,端过的碗筷就不能和别的餐具一起洗,要拿水好好煮了才能再用,实在不行扔了也可以。”
这庚三简直成了瘟疫一样!
大家都不想让庚三回营!
原来虎子挖的几个木头碗要么去喂鸡了,要么成了肥皂盒,一时也来不及再做一个,为免煮碗,江涛就对又往他前面凑的前杀手胡海说:“那你给庚三送饭顺手就喂了他得了!”
不认他的师傅竟然差遣自己了,胡海自然听从,他就颠颠儿地来了,可还没接近就闻到了庚三脚下的臭味儿!简直让人无法呼吸!他忙三下两下把饭菜怼到了庚三嘴里,转身就跑,张金宝喊:“你叫江涛出来!我还没吃饭呢!”
庚三此时看到了逃跑的完美时机!自己刚吃了饭,虽然差点窒息,但肚子里算是有食物,自己这个看守还没吃饭!大家都远远地躲着自己,这个时候一脚飞踹,将这个看守踢倒在地,自己就能逃出去了!
可是那个剧还没看完!
啊啊啊!怎么办?!剧中的小伙子成了和尚,被顶楼的主持一掌拍了出来,他要怎么学武?怎么报他的灭门之仇?!
就是自己到了外面找到了官军,带着他们打过来,这些人有铁房子,还有那个巨汉,那个让自己后背发凉的瘦子,他们还天天都有人从上面下来,官军十有八九赢不了,那自己再成了俘虏,他们肯定恨自己了,还会有看剧的资格吗?!如果自己不跟着官军进山来剿他们,那就彻底别想再看剧了!就是官军赢了,那个废相公一生气,砸了小板板怎么办?就是拿到了小板板,不会用怎么办?……这个没看完的剧难道会成为自己终生的遗憾?!
他在犹豫之间,江涛已经悠闲地走过来了,竟然带着顶白头盔!这是什么意思?!白无常?不,上面写着“纠察”两个字。张金宝啪地一个立正,举手行礼道:“报告!……”
江涛手一摆,像是在扇烟:“行了行了,你快去吃饭吧。”他看向庚三:“戴上口罩,手干净吗?手套别碰脸。”
你们怎么都这么怂?!
庚三用口罩蒙了口鼻,又戴上手套,江涛示意他在前面走,自己在后面跟着,可越跟离得越远。庚三觉得自己像是风筝,可以悠悠地飞走……可惜被一根线牵着,那根线不是在这个戴白帽子的手里,而是那个没看完的剧……
庚三果然用一个下午完全铲光了那片土地上的污染,运到了他挖了坑的所在,将恶臭之物深埋在了坑中。
张卫东听说跑了过来,见自己的心腹大患已除,高兴得跳:“太好了,我们明天开始奠基!他可以参与挖地基了!”
庚三:怎么有种你们全部挖地的工作都成了我的责任的感觉?!
干完活后,庚三的防护服和口罩都被收走,还要站在溪水里直到靴子被冲洗一新,然后又开了特例,让他插队洗了个澡。沐浴一新的庚三急着要去看剧,可张金宝告诉他今天的剧又变成晚上了,而且在放映前会有个练习写字的环节,免得明天有人不过关,谁都看不了剧。
庚三再次骂那帮民工:怎么能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他虽然不认识多少字,但会写自己的名字!不知道会不会考自己?如果不考的话,就是妥妥的歧视!自己是不是要消极怠工?
鉴于庚三的高效率劳动,他现在可以自己去拿饭了,但他所行之处,人人都避开,似乎在躲着臭味似的,庚三暗暗恼怒,觉得大家一点都不感恩他的付出!
当庚三进入会议室时,几个人尖叫着跑开,好像他是个怪物——因为胡海已经把庚三的事跟大家说了,现在人们都知道庚三铲了一天屎!
庚三实在忍不住了,骂道:“跑什么跑?!沙雕!”
有人捂着鼻子:“你好臭!”
庚三更怒:“你自己鼻子臭!我刚刚洗了澡!”
曾栢笑着说:“庚三不清理干净是不能进营地的,大家不用担心哈。”
会议室里这才消停了,曾栢说:“来,一个个上来,写自己的名字。”
羔羊们:咩!不是明天才考试吗?!
曾栢像是听到了他们的心声,说道:“是明天才考,今天只是预考,考不过还可以看剧,但明天就不行了,大家都得陪着,直到每个人都会写名字为止。”
辣么恐怖?!
一个个人走上去,有的人一挥而就,有的人战战兢兢地连笔划都不对,曾栢耐心地一笔笔指正,还笑着说:“大家要注意看这些名字是怎么写的,也许哪天在看剧前我会抽查,让你们写别人的名字。”
大家快被吓傻了:恁怎么能这么坏?这算是敲诈吧?!
心理虐待持续了半个时辰——直到每个人,包括庚三,都在白板上写了或者练习了自己的名字。天完全黑了,曾栢终于叫来了费振刚给大家放剧。
虽然人们想看故事的心快被蹂躏碎了,但这美好的剧还是安慰了每个人,完全平复了他们的心酸,让他们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男主终于开始正式练武了!
先是要水上踩木头才能吃饭,接着是练臂力,紧跟着是练腕力……然后就是——时间到!
灯光一亮,费振刚站起来:“今天有点晚,不能多放了,大家赶快睡觉吧。”
这么晚是我们的错吗?!
但此时人们心愿满足,很是松弛,有点儿困意,就不与费振刚掰持了,看着他匆匆离开……
曾栢说:“大家晚安,记得练字,明天考试哈。”
大家的目光都射向了曾栢:你是不想让我们睡觉啊!
但大家走出会议室后,还是把练字什么都抛在了脑后,开始议论刚看的剧了:
“俺们吃饭的地方也可以架根木头,走过去的人才能吃!”
“俺们这里吃的比少林寺好多了啊!”
“恁看那三十四房练臂力,不就是俺们现在的搬运?”
“对啊!要跟他们说一下,不能两个人抬!要一个人来拿,还要一手拿一袋!”
“那可拿不动了!”
“练练就行。”
“胳膊下再绑两把刀,胳膊一掉就刺自己!”
“俺不要,俺怕疼。”
“恁看练腕力那个,俺觉得抡锄头也可以。”
“恁得一手抡,不能两个手。”
“俺明日个试试。”
……
次日早饭时,张卫东拿着喇叭喊:“早饭后有个奠基典礼,请大家到指定地点围观!”
什么指定地点?人们往房屋外一走就看到了:一根树枝上系了块红布,孤零零地插在空地上。
等大家三三两两到了,张卫东喊:“我发了规划图到了群里,大家可以打开看一下!”
有人拿出手机:“文件这么大?不看了!”
张卫东又大喊:“请陆少校讲话并奠基!”
看来你不是个纯洁的少年狂,还是有些社会的风尘味儿的!
陆锐轻咳一声:“大家好!同志们好!”
岳青喊:“首长好!”
可惜就他一个人,其他人都笑起来。
连陆锐都有了丝笑容,去拿了铁锹——这讲话就算完了?
陆锐狠狠地挖了一……半锹!然后将铁锹递给了岳青。
众人:看来拍马屁是有用处的!
岳青挖后发现何牧站得很远,只好顺手给了旁边的江涛……
江涛:这傻大儿倒是挺好相处的。……
于是,顺序混乱,大家一个接一个地都挖了一下,包括虎子,连何萱都被何牧帮着铲起了一小撮土,自然也轮到了民工们和劳动模范……不,劳改犯庚三。
轮挖过一遍后,现场惨不忍睹,庚三觉得自己三锹下去都比这些人总体挖得多!真是一帮怂人!
借着大家都在场,武伟拿过了喇叭:“我们营地从明日起每天早上出操半个小时,除老弱伤病妇孺外都要参加!从立正开始,然后到正步走和跑步、拉练。”
队伍里半数都是军人,已经每天跑步了,听了没异议。工程师们觉得集体锻炼身体半小时也没什么。
马新和钟诚腰板儿挺直,面带微笑:俺们已经干过啦!
只有王大栋弱弱地问:“懒人能不参加吗?”
大家哄笑,武伟说:“我们与财政秦部长商量了,不参加的人扣银子,一次一分。”
民工们倒抽冷气——一分银子是十个铜钱!多少次后就能凑成一两啊!这绝对不行!
王大栋松口气:他才不怕扣银子!他有金钥匙链!不在乎一月一两银子!他有可以睡懒觉的机会!——只要别扣到他欠钱就行!
散开后,张卫东带着人拿着标尺在地上丈量着,打下一根根树枝,划出了范围。
庚三直接就被留下了:开始挖地!
只是这次不仅是他在挖,连他的看守张金宝都拿了铁锹在他旁边挖土,还有江涛带领的十几个纸片人军人——庚三这次彻底歇了逃跑的心思,但他并没有输!这么多人里面,他还是那个挖土挖得最多最好的仔!
吴炎和钟七郎又去上拼音课,只是今天李夏一下就教完了所有的拼音字母,其实都不算教,就是让他们跟着自己念了几遍,然后就说他们需要自学。接着开始上地理课。也是填鸭式:一下就讲完了几大山脉和河流,并发下了有空白线条的纸张,让他们回去填写山川和上面标出的城市名称。
李夏这才说可以休息一刻钟,离开了。
钟七郎等李夏出去了,忙对吴炎说:“吴兄,我怎么觉得今天的功课格外多?”
吴炎点头,他也明显觉得课程加快了,就对虎子说:“虎子弟,晚饭前两刻钟在饭堂前见,我得请教一下今天的拼音。”
钟七郎忙说:“三刻钟吧,我也去。”
今天的拼音进入了虎子的非舒适区,他心里也有点儿没把握,想了想说:“我带着萱萱去。”萱萱现在跟秦娘子上学了,听说已经学完了拼音,开始学什么英文字母了。
吴炎和钟七郎知道萱萱是那个四岁的小姑娘,心中升起悲凉的挫败感。
课间休息后,秦正念就进来了,笑着说:“我来教你们数学及会计的基本操作。”
吴炎:……
钟七郎:……
虎子:……
会计先不说,数学还是可以学的。
一个小时后,阿拉伯数字的加减乘除都教完了,秦正念笑着说:“虎子知道这些就行,以后还会学,你不用做作业,出去玩吧。”虎子高兴地说:“爷爷再见!”就跑了。在这样欢愉的气氛里,秦正念给吴炎和钟七郎留了四百道题的作业,一人一叠打印纸,三天内做完,下课!
虽然是午饭时间了,但两个难兄难弟都没什么胃口,抱着作业神思恍惚地走向食堂:我的生活中发生了什么?
午饭后,本来要去参加轻松的体力劳动的吴炎和钟七郎又被个叫李君的人拦住了,带着他们进入了一个铺着厚厚垫子的房间,李君说从今天起,他们要学基本的防身术。因为他们年纪都大了,而且没有什么肌肉,就别指望单用上肢或者下肢来防守攻击了,直接运用全身的力量吧。
两个人刚听到还挺高兴的——毕竟有那个功夫片的影响,觉得书生还是该学些武艺,何况还有为自己量身定做的课程。
可才被摔了三次,两个人的意志就开始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