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能好好过日子》俺也试试

82、第 82 章 从账面上讲

　　接着，秦正念做了财务方面的讲话和提议。

　　秦正念首先汇报了下营地的财政状况和国家支援后的情况，当然从账面上讲那就是绝对的赤字：收入零，支出……没法数，因为每天都在增加——吃穿住行都要钱啊……

　　但因为有了几个银砖当储备金，秦正念就宣布可以给大家发工资了！

　　因为民工都有月薪，其他人也该有啊，所谓人人平等嘛。

　　这话一说，满室的人们都鼓掌！

　　既然平等，那起薪就是每人每月一两银子！记账式，这是基本薪金，在这之上，有野外补助、加班费、特殊贡献等额外奖励，日后也会有逐渐的加薪，具体数额会依照营地的财政状态——就是那边给的银子多少和营地是否能赚钱——内定。

　　大家又是一片掌声。

　　陆锐接着讲话，“我们是靠着国家这棵大树和通道这一要脉，如果哪天通道不通了，情形就会骤然恶化，所以大家要有此警觉，不可执着金钱，而是要全力建设起我们的根据地，在依靠国家强大的同时，尽量实现工农业的自给自足。”

　　人们又是掌声：虽然我们才几十个人，但绝对有人民代表大会的范儿！

　　话题接着转到了思想和军事教育方面。

　　武伟说：“我本来已经打算给马新和钟家两兄弟编队出操了，可刚说了话，他们就带路出山，还领回来了一大批人。眼下正是落地跑道的筹备阶段，不知道是不是能开始训练？”

　　张卫东表示反对：“我们现在这个时候只是接收物资，已经离不开民工了，真等到开始建设时，会更需要民工。因为没有机械设备，像搬运、搅拌水泥这些重活儿，都要人力，民工要全日工作，哪里有时间去立正稍息正步走？”

　　这个话题很敏感，有本地人在这里听着呢，陆锐说要放到会后由几个委员会的负责人讨论。

　　在思想方面，曾栢被指定为总教导员，负责所有民工的革命思想启蒙和教育。

　　李夏做了对精神文明建设方面的提议：“现在洗衣房要开了，每人也有了身份证，教本地人认识阿拉伯数字是当务之急。除了吴炎和钟七郎，来的民工们几乎全是文盲，我建议开设识字初级班，目标三百个字。孩子们和民工们的学习要有区别，民工们可以不学汉语拼音，但为了便于更深的学习和汉字的输入，少年儿童的识字班就要学，虽然这样也许起始更难，但后面更深的学习就会容易些。初级班结业后发证书，中级班一千字，高级班两千字，这是小学毕业的水平。

　　对于吴炎和钟七郎这样已经有中文基础的学生，该开始数理化摸底，看能不能让他们学习些理科知识，也要让他们补习汉语拼音。……”

　　若论长篇大论，李记者当仁不让。

　　张承受到启发，也开口说：“我们该开设卫生基础班，教些基本的救护常识和卫生习惯。”

　　冯志高：“还有牙齿的护理知识。”

　　吕容说：“赵老师可以开设农学课，传播农业知识，我也想参加。”

　　王大栋说：“白鹤翔不是正教着虎子吗？他可以开武术初级班啊！”

　　武伟赞同：“对，既可以锻炼身体，也可选择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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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七七八八的各种提议，听着都很好，全被大家同意了。只是说起来容易，真的要做起来，大概还要些时间。

　　赵家国说：“马上就要开春了，我们农业需要五到十个人，现在只有马二，我希望指派更多的人专职农业。”

　　张卫东立刻又跳出来：“我们的跑道真的很需要人！少一个人就少抬几袋水泥，这么一天天的，会慢很多啊。”言外之意，一个也不想给。

　　人们也许是理解农业的重要性，也许是觉得张卫东过于强势，大多半都支持赵家国。所以最后的决定是让明天民工自己报名，限定五人，归属农业。

　　因为现在营地的优先事项第一是修落地跑道，第二是水电站，所以污水处理厂暂时无法上马，只能挖污水过滤池，而营地增加了那么多人，排泄量已经远超出了小小化粪池的容量，还要立刻增加化粪池。

　　张金宝说：“庚三有功夫，挖地神速，可以让他去挖几天。”

　　于是话题又跳到了庚三身上：

　　张卫东马上问：“他现在的主要任务该是清理那片污浊之地吧？”

　　白鹤翔问：“什么污浊之地？”

　　张卫东解释：“就是那片新人来了就排毒的地方。”

　　哦！白鹤翔后悔问了。

　　但张卫东又抓住了话头：“这片地方正好在跑道的铺设范围内，要清理出来才好打地基铺水泥，就是从封建迷信的角度讲，也不能把那些污秽的东西埋在跑道下面。这事没人干，得让庚三来，他能再挖化粪池吗？”

　　张金宝点头：“他挖得很快，一个人能顶三个。一天就挖了两个日后要填埋污物的深坑。”

　　张卫东还是很小气：“那就让他去挖半天。”

　　张金宝同意：“我会带着他去。”

　　有人说：“每天还得一个军人守着他，这是不是浪费资源？”

　　张卫东又闹了：“再浪费也得用他！不然你们谁干？”没人想干，所以没人接茬。

　　李夏也说：“能带他回来，表示我们的营地在变强，上一次我们还不敢把有害人之心的人带回来，现在我们就有这个能力了，关键是管理的问题。”

　　钟老二听了暗冒冷汗。

　　白鹤翔说：“我听说有电子镣铐，能防止犯人逃跑的。”

　　大家决议向那边的亲爹要电子镣铐和化粪池的配套管道，现在营地有了大量的水泥沙子，材料上不成问题了。

　　鉴于化粪池这个事情相关人们的生活质量，大家无视张卫东的鬼哭狼嚎，同意明天就派五个人去开挖。

　　既然化粪池的容量可以加大，厕所也可以扩容了，那淋浴室呢？

　　当然也要增加！

　　人们要求添加厕所和淋浴房，还要求是多人大型的！尤其淋浴室，万一再有新人来，就不用在外面折腾好久了。

　　但既然要大型淋浴室，那太阳能就不够劲儿了，最好要锅炉。

　　可锅炉要烧煤，但现在哪里有煤？只能烧木头，王大栋说如果只烧木头，那会不会超过这片树林的砍伐量了？如果有人敢砍那些不该砍的，他就把自己绑树上……

　　而用太阳能，陈彤又说那个太阳能板都是电子器件，日后处理时无法降解，是大污染。她坚持不能传送太多，不要为了奢侈而破坏环境。她又一次强调那些厕纸香皂洗发水什么的，都必须是可降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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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通争论后，决定来个过渡：先添加五个大型厕所！——反正要挖化粪池，挖大些不就行了？

　　至于淋浴室的供水问题，让王大栋先去调查一下周围可采伐的林业资源能不能支持营地的取暖、做饭和淋浴锅炉。眼下因为陈彤反对进口太阳能板，我们就只进口一个！所以淋浴室先只增加了一个单间！太阳能板烧出的热水只够一个人洗澡，其他还得靠烧水。因为要端水往水箱里灌，多了也忙不过来……

　　这样的安排各方都满意的同时也都不满意！

　　妥协的后果就是这样。

　　张卫东高翘着二郎腿：“水电站啊！有了电，就有了大澡堂子了！”

　　莫克说道：“火电站就更好了，我国到现在还是火力发电占大多数……”

　　张卫东瞪眼：“我们是一个战壕的好不好，你现在不要往外跳！第一战还没打呢就想分开干？你对得起我吗？”

　　莫克忙说：“当然是水电站第一！反正我们现在没有煤。”

　　张卫东这才满意地点头：“大家都听到了吧？我们的首席电气工程师说了，水电站第一！”

　　那后半句你没听见？

　　虽然张卫东招人恨，可人们也觉得他说的对。所以张卫东要求所有工程师穿蓝色制服佩戴工程师徽章，众人也就同意了：这样的确易于人们辨认，好去问事儿。

　　但当张卫东展示了他设计的徽章时，却遭到了好几个工程师的反对。

　　人们好奇了：工程师内讧？！

　　原来张卫东的徽章中心有个T字，他说是代表了工程的钢架切面，但工程师们纷纷驳斥！

　　“工字型（工字钢 / H 型钢）抗弯极强，左右受力均衡，是主梁、大跨度承重、楼面横梁、厂房大梁，主流承重钢架！你为什么不用工字？或者H也可以！”

　　“他用了他母校T大的字母，这是对Z大、K大、FD……等大学机构的忽视，绝对不可忍！”

　　“对，他就在隐喻他的大学！”……

　　在争论中，费振刚咳嗽了一下：“我说句公道话。”

　　相比轻狂张扬的张卫东，费振刚是个经过了社会吊打已经磨去了棱角的顺和人士，平时见人总带着一分笑，说话和气，在工程师中很有人缘，于是大家都停下，让他说话。

　　费振刚说：“其实，工程的钢架切面的确可以是T字形！”

　　人们：？！忙把费振刚放入攻击中——

　　“大多是工字型好不好？！”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就是T大毕业的，是张卫东的学长！”

　　“我们的信任终于错付了！”

　　“老费！你开什么玩笑？！T字钢架单侧翼缘，轻量化、省材料，主要用于次梁、檩条、支架、栏杆、小型托架，不做主承重大梁！你竟然为了你的母校就用T字当中心，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于是又是一番争吵，后来在外行人们的拉偏架……哦，劝说下，张卫东终于让步，最终定下了蓝色制服，徽章中的T字变成了“工”字，代表着承重大梁，也是工程师们的打头字。

　　大家都觉得对头，张卫东为母校扬名的企图失败，看着也不是很失落——他到底占了个“工”字！这事算是皆大欢喜！

　　终于进入了下一个议题：温识远说因为现在没有电源，信号塔、基站等都得靠后，但大家可以使用对讲器，而且大家要建立营地群，便于信息的传播。

　　物资清单上又添加了二十副对讲机。

　　过去人们都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还睡在一起，很少通过群联络，现在人多了，自然需要建群了。

　　于是人们纷纷扫码，群刚拉成后就收到了第一份文件：王大栋的林业调查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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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发了文件后，作为能说本地方言的王大栋转达：钟老五说自己能做木匠活，现在腿已经好了大半，想干活，问能不能给他一套木匠工具？这个要求立刻就被记录了。

　　最后，阿强说喇嘛多杰要与圆智长老去西藏了，大概这两天就要动身。

　　人们安静了片刻，李夏说：“我们明晚举办个欢送会，愿意送行的可以参加，喇嘛多杰对我们帮助很大。”

　　王大栋、何牧等人马上同意了，秦正念说：“我们也得给他准备路上的费用和地图。”

　　大家再次同意。

　　林林总总的议题一直讨论到了快十点，习惯早睡的马新已经睁不开眼睛了。会议结束这几个人罕见地没有去吃夜宵，匆匆就去睡觉了。

　　委员会的人也没去吃饭，留下来继续讨论对民工的军训问题。

　　陆锐首先开口：“后面是建设是持续性的，跑道后还有水电站，会一直需要人，但民工的训练不能拖延，一个好的战士不是一天两天练出来的。我们的外部环境会迅速恶化，在未来，我们的队伍里需要有百分之六十到八十的本地人。日后队伍里的骨干要从今天的民工里培养。”

　　他这么一说，张卫东就没法开口反对了，只能嘟囔着说：“建跑道时不能投递，那断了食品怎么办？”现在大家天天吃的大鱼大肉都不本地产的，一色超市速递，通道一关，大家就只能馒头香肠了，现代人觉悟高没事，民工怎么想？

　　李夏小心地说：“我不是很懂，我们能不能从跑道的尾端开始建，最后才建落地点那块？这样能最长地保持通道的开放？”

　　张卫东很勉强：“那样，难度会更大些，我得去和那边商量一下。”

　　李夏才松口气。

　　秦正念又说道：“我觉得民工的思想教育非常重要，在明末军中，因欠薪欠饷普遍，军兵金钱至上，士兵打仗前要发银子珠宝，否则无法集军。另外一方面，关外铁骑拿着全国最大块的军饷，是唯一的劲旅，但后来却投降了。可见没钱和有钱都不行，钱不该成为障碍，也不该作为动力。”

　　大家都同意：民工的思想教育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后面就顺理成章了：按照现在的民工数量，成立三个班，各班的正班长由现代军人担任，副班长由本地人担任。即使军事训练尚未开始，班长也要每天与民工接触，了解民工的状况。

　　定下了这些，民政方面的人就散会了，有人去吃宵夜，李夏则忙着去写报告。

　　军方的人继续开会，岳青和江涛交了军纪要则，当陆锐问到纠察队的人员时，江涛建议：“我觉得张金宝合适，纠察队长得有两下子，他是全军全能第二，他应该当第一个纠察。”

　　纠察队长必须能打，不然去纠察别人，别人不听，那还不得武力说服一下？

　　但何牧马上就否了：“张金宝原来在军队里就是班长，极有经验，这是我们第一批民工，是日后的基础，他该是班长。若论有两下子，我觉得你作为特种兵就有好几下子，你可以当纠察。”

　　话说白帽子纠察没人喜欢，干过后就成了个没朋友的人，连退伍都得提前几天离开，免得被其他战士拦住……江涛当然不想干：“我还要筹建特种兵……”

　　立刻遭到了何牧和岳青的双重追堵：

　　何牧：“特种兵现在还没有兵源，你只是个光杆，兼任一下纠察队，这样能充分发挥你的才干！”

　　岳青：“我们现在的处境你也是知道的，什么都刚刚起步，如果能迈好第一步，后面就容易些，你当纠察，是个最好的开端。”

　　大帽子满天飞，陆锐袖手旁观。

　　最后江涛只好说：“我只干三个月，然后坚决撂挑子！”

　　岳青和何牧觉得这已经不容易了，才算作罢。

　　何牧多少找回了些场子，两边平手。

　　江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

　　等到会议正式结束时，已经十一点多了，夜宵都撤了。豹子在营地边咔嚓咔嚓地咬着骨头，黄眼睛一闪闪地瞄着结伴上厕所的几个人。

　　次日马新醒过来，发觉好像自己没记得多少内容，他忙去找钟老二和钟诚，想三个人凑一起先说达说达。

　　钟老二有两个大黑眼窝，看着好像一夜没睡的样子，神情萎靡，一问三不知，比马新还糟糕！钟诚倒是很努力，但说出话来有些颠三倒四。

　　马新也没别的办法，拉着两个人，在早饭后列队时对大家说了个大概。

　　人们立刻炸窝了：

　　啥时候开柿子班？
　　俺不道。
　　农活那班啥时有？
　　不道。
　　去认字要交银子吗？
　　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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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觉得可以把这三个人都揍一顿。

　　“那武术班儿是俺师傅教吗？”胡海问。

　　这个钟诚记住了！他忙说：“不是，是白相公……”他指着邱德胜：“跟恁对剑的相公教。”

　　胡海和邱德胜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俺们不去了……

　　钟老二突然开口骂：“恁们不知道个好歹！那个白相公可是正经学过武艺的，是虎子的师傅！虎子把恁们的头领都一刀背儿拍在地上了，差点变成了条死虫子！”他一直没怎么说话，说话就呛人，一看就是肚子里有火儿，大家唯唯诺诺，不敢多问了。

　　从旁边过的庚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