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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 81 章 有些我们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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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大、王三郎等人都笑嘻嘻地拉人:“俺没跟恁们说吗?这些人是天人嘞,哈哈哈,恁别怕哈……”
就差拍手称快了。
胡海呜呜地哭了,马新等几个人都好奇地看他——这么多人,有被吓傻的,有被惊得无语的,但还没有人被吓哭的。
钟老二和胡海走了一路,算是熟人,问道:“恁哭啥?”
胡海抽泣:“我知道……我知道我师傅为何不要我了。”
不要你你还叫人家师傅?
人们扭头不理这个赖皮的家伙。
其他几个杀手都暗暗庆幸——幸亏归顺了!这些是天人哪!
等了会儿,那边喇叭才又喊上了:“可以啦!这板材重,要十来个人一起搬上小车,注意不要受伤!安全第一!”
薛大说:“哎,知道嘞知道嘞,恁们都悠着点啊。”
王四郎嘟囔:“重什么重?俺就没抬过啥重东西。”
薛大瞪王四郎:你这小子咋就这么心直口快!
十来个人搬个铁架子的确不重,但吴炎脚步踉跄,有些力不从心的样子,大家也都理解!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书生嘛!不都这样?钟七郎也是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只是在被动地跟着大家走。
这两个人一个是初级知识分子,一个是准初级知识分子,都被大老粗们照顾。第二趟,吴炎和钟七郎就被安排在了力大无比的王四郎身边,只要他们别把板材往下压,给大家添负担,那就是合格的队员!
其实吴炎不是没有体力,只是他心思飞散,无法集中而已:这些人是天人!难怪母亲让他跟着他们!
他原打算如果逃出生天,就找地方躲一阵,再寻机联络有权势的同窗,继续自己的复仇计划。当时被救下,如果没有梦见母亲,他绝对不会跟着一帮招长工的人进山的!在路边他都没有奔向他们,就是因为他觉得把这些小民牵扯进来,就是给人家添祸,能害人性命。大同钟家有权有势,他的同窗都不敢告诉家长,怕惹麻烦,只能给他个会武艺的仆人助他躲藏,那位仆人还差点丧命……
可母亲在那边指点了他!
因为他坚信母亲的梦示,所以他这一路都没有动摇过。到了营地,见到种种古怪,他猜测这些人该是豪富门第,避世而居,占山为王,这些他都不在乎!沦为匪寇也好,富家长随也好,只要母亲说的,他都去做!只是不能出山报仇,心中还是耿耿……
这些是天人!天人来到这个世间,只会待在这山里吗?把这里建为世外桃源?用法术隔开与山下的往来?难怪他们说五年不能出山,五年后呢?会不会有人离开?万一外边有人知道了这个好地方,他们能不过来抢?天人不喜杀戮,连那个刺客首领都不杀,如果有人来犯,天人们会如何反应? ……
他思绪万千,自然高一脚低一脚,行路不稳。
钟七郎虽然比吴炎小一两年,但论起胡思乱想,那也不遑多让!
他此时深深地佩服祖父!他相信祖父并不知道这些人是天人,因为祖父直到最后一刻还在犹豫是不是该让他跟着那些人离开。他那时觉得祖父的犹豫都很荒唐!他五岁时常指着字咿呀,乡村里没有教书先生,为了让他启蒙,祖父就把他和父母送到了乡上,那里有个老童生可以给他启蒙。七岁时他的启蒙夫子对父亲说他过目不忘,不要耽误了。父亲回村告诉了祖父,祖父就让他们长房一家人去了鲁山镇上,说是为了开个卖山间土产和野物的小店,其实就是为了让他能上个镇上的私塾,因为钟家村乃至下汤乡上,都没有像样的私塾。
钟家本家在大同城做官行商,有时会让人来送些东西银两,维系着与祖籍钟家的联系,钟家村是能搭上话的!但不能把个小孩子往那边送,祖父说了,等他学有所成,就可以去投大同钟家。祖父就是照着那个目标来培养他的。
鲁山县是中原腹地洛阳到南阳之间的咽喉通道,鲁山县虽然小,但过客往来频繁,官话普及。为了日后去大同,他从小就要学官话。
镇子里的花销比村里、乡里大,那个小店能打平就不错了,钟家村是个山边的村落,钟家盖房都是靠着村民们出力换粮食的劳动完成的,钟家没富裕到有大笔银子,祖父为了他在镇中的学习典当了家中仅有的几件古董玉器,真动了老本。
他也还算争气,十一岁过了童生,先生让等到今年考秀才,这样比较稳妥。他早就准备好了,只是过年期间回来和祖父住段时间,一边温书,一边陪伴祖父,算是尽尽孝心。
谁能想到祖父听了那个坏家伙钟老二的几句话就想让他进山!
祖父是他的恩人,他不能跟祖父争吵,只能表示不解:“爷,您过去说过二堂哥不是个好人嘞,您都不让俺跟他说话,那他的话恁咋能听?”
祖父紧皱着眉:“俺知道嘞,可恁看这么个坏小子,今天变成了啥样儿?他穿的衣服鞋子也就罢了,可他挺着胸,眼睛也亮了,也不斜眼看人了,这才几个月?不能够啊!”
钟七郎没怎么见过这个村里坏了名声的二堂哥,以往祖父防二堂哥就跟防贼一样,完全不许二堂哥接近,所以钟七郎自然不明白祖父说的是什么。但他再不同意祖父,也不能违逆祖父的话,只好打了行李,一直等在偏厅,心里祈祷祖父不叫他。
可是祖父还是让他出来了……钟七郎使劲忍住自己的失望,勉强保持住了平静:没有祖父,他现在还在村里,也许日后会成为族长,但会一直是个在田里劳作的农人,就如祖父和三叔,麦收时也要下田。祖父过去想的是他考下了秀才,就把他送往钟家的本家,继续深造,日后最好能中举做官。现在让他跟着这些人进山,自然是祖父另有了打算,他也只能听从。
这一路上,他一次次地感到了惊喜:这些人的和善、山里来的大队救援、比家里乡上镇子里都丰盛美味的饭食、洗浴、新衣、床铺……
但最大的惊喜却是现在:这些人是天人!天人啊!从半空里就降下了东西!难怪他们周围没有饭馆,却有那么多菜肴,原来是天上下来的!
那个混蛋钟老二!为何没有告诉祖父?!这样不仅自己,大房三房里的几个兄弟都能来,而不是找了一帮穷亲戚!自己什么时候能出山,给祖父个信儿?赶快送人来!……
他一会儿欢喜一会儿焦急,干什么都慢了半拍。
唉!相比那些卖力干活,心里就盼着下顿再吃上好饭的庄稼汉,读书人就是想的多!
另外一个想的多的可不是读书人。
庚三也呆坐在地上,张金宝催促:“快干活!快干活!”
庚三慢腾腾地起身,又开始挖地。头一次,他心中有些疑虑:自己选择了去挣那一万……不,是五千两银子而没有选择跟随这些人是不是错了?就如钟老二说的,自己不知道是与谁在作对。这些人能空中变物就不是俗人啊……
但不久,他对赏银的执着还是占了上风:他们再不俗再奇特,也没法变了白花花的银子给自己!说天说地都没有用,什么都比不过握在手中的钱可靠!既然自己有机会去挣到这个钱,为何不努力?他多少知道那个自称是“吴炎”青年的背景,就如自己曾对前手下说的,庚三相信书生的父亲必然会提高赏金,一定要杀掉这个儿子!不杀不行啊,不杀他就会有破家灭族的危险。那分到自己手里的钱就不止五千了,会是一万,一万五……只要自己好好地干活,他们总有放松警惕的时候!那时就杀了吴炎,逃到山外,富贵荣华……一番对自己的老生常谈,庚三被打击的信心再次鼓起。
到了午饭的时候,庚三的坑没有挖到一人高,他本来想耗着张金宝也不去吃,谁知道江涛来了,要替换张金宝。
江涛咬着根牙签,对张金宝示意庚三:“还老实吗?”
张金宝摇头:“那双眼睛一直在乱转。”
江涛无奈:“还指望他干活呢,也不能打残了他。你快去吃饭吧。”
张金宝刚要走,指了下江涛嘴里的牙签:“你就这么出的营?”
江涛一挑眉:“我能那么傻?当然是没人看到才这样的。”
张金宝走了,江涛看着他的背影哼哼一笑:纠察队的人选有了。
江涛扭头看庚三:“不想吃饭了?”
庚三慢慢地铲土:“我干不完。”
江涛望着天空:“今天午饭的香烤蹄髈和红烧大排都不错,那猪皮烤得又嫩又油,排骨是红褐色的,我这个人就喜欢有点颜色的,旁边的白斩鸡、白肉我都没碰……”
庚三咬着牙握紧铁锹,“我挖不完这个坑,你能怎么样?”
江涛耸肩:“我不能怎么样。这是给你的最轻省的活了,你干不来,后面的活就更干不了了,那留着你何用?我们不主动杀人,但你选择不干,我们也不会求你吃饭,你是犯人,不是我们的祖宗吧?所以你只能没饭吃。你这么一饿,明天就更挖不完了,自然又没饭,这样几天下来,你就把自己饿死了。是你自己干的哦,我们根本没有动手,不要怪我们!”
庚三义愤填膺,运气于臂,哐哐一通猛挖,不久坑就挖到了一人深。
张金宝回来一看,惊讶道:“他干完了?”
江涛说:“他是个聪明人,怎么能错失蹄髈和大排呢?”
张金宝说:“哦,那些都被新来的人吃光了,我才拿了一小块排骨,现在只有白斩鸡了。”
庚三:我恨你们!
因为晚上要开会,迎接了一次传输过来的人,就直接晚饭了。
来的又是四个人,两个军人两个平民,
军人一个是陆军山地步兵少尉苏林,一个是海军陆战队上士程浩。这两个人刚在镜头前道完谢,就被他们还不认识的军人们拉了左右胳膊,成了争夺的中心:
“欢迎加入特种兵!”
“陆军军长……”
“我代表海军欢迎你!”
“现在所有人员全部编入陆军!”
“海军陆战队!海军!”
“同志!记住你是陆军的人,过来了也是陆军!”
“那他就是海军了!”
“这里没有海,只有陆!所以陆战队,就是陆军!”
……
平民方面是两个的工程师:一个道路工程和一个民航工程的,代表着国家对落地跑道建设的关注。
这两个人自然马上就被张卫东和费振刚拢在了羽翼下。
其实他们之前,还过来几个工程师,房屋结构方面的,水利水电工程方面的,张卫东的部门已经是全营最庞大也是最精英的所在。张卫东在营里简直是在横着走,甚至觉得工程师们要有专门的制服和佩戴logo了——他会在大会上提出这个要求!
这帮人欢声笑语地前往食堂,薛大等人也因再次欣赏到了新人秀而喜气洋洋。
一片皆大欢喜中,只有一个人愤懑难当,那自然就是庚三。
中午饭吃得晚,而晚饭开得早,中间的时间短,他如果想吃饱饭,就又要动内力快速挖坑!当他终于完成了第二个深坑时,已经累得脱力。张金宝倒是信守承诺,他完成了就带他去吃晚饭。在路上看到了天人降落的场面。
庚三惊了一下,可他对赏金的渴望帮助他再次战胜了自己的疑虑,只是激发出了他更多的忌恨:你们这么天天来,这里人越来越多,我怎么杀人?怎么跑得出去?!
他还是多少怕了,决定实在不行就先不杀那个书生,而是赶快跑出去!告诉官兵这些人在谋反,让官兵来剿匪,自己跟着来,趁乱杀了书生就是了。
只是这一日的劳作透支了他的体力,都没胃口了,勉强吃了些饭菜喝了汤洗漱后就被押着去汽车睡觉。即使不羁绊他,庚三也觉得自己动不了了,他一下就睡得死死的,外面那些的喧嚣根本听不见。
这次晚饭也是很热闹,与前一日欢迎他们回来的大餐不相上下:为了迎接大会的召开,晚餐再次摆满了各色肉食,还加了甜品:用冰粉奶粉和糖作的冻糕。现代人只当是饭后小点,但受到了本地人热烈的追捧——吃了那么多肉,吃点甜的自然舒服可口。一百多块很快就没了,不少人还托马二和孙金义去问他们在厨房的亲戚:还有吗?能不能多做些?自然都被坚拒了!
因为牙医冯志高跑到了厨房,对两个军人说:“不要提供含糖的东西,容易坏牙……哦,如果谁牙坏了可以去找我。”
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晚饭后,王铁弓带着人做卫生——因为他的普通话不过关,所以马新等三个人去开会去了,他就成了总管。王铁弓虽然很尽责地领着一众本地人洗了碗、擦了桌子、清理了地面……然后安排他们去洗澡,监督他们睡觉……但他心里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好像自己错过了很重要的一件事……
人民大会算不算?
上次开会时是在作为会议室的工房里,这次却不行了。
当初过来了七个人,其中一个还是个小孩子,廖教授送来了四个,那时的营地加上虎子,马新和钟家兄弟,也不过十六个人。等到国家重启项目,人源源不断地到来,上次开会时增加了张卫东、李力、陆锐、岳青、郑杰、梁波、江涛、莫克、温识远、陈彤和刚到的周靖、张金宝等八人,营地也就三十几个人,可现在已经快有六十个现代人了。新来的曾栢、武伟、张金宝、周靖、张承、费振刚大家都开始熟悉,但也有不少人因为没一起干过事结果名字都叫不出来。
上次的全体会议决定出山去找民工,现在人找回来了:第一队六人,第二队八人,第三队虽然最波折,但带回来了十五个人!——八个钟家村人,吴炎和钟庆,五个杀手,比前两队加起来的新人都多!就问你们服不服……
包括劳改犯,一共二十九!比原来预期的多了不少。
总之,形势出现了很大变化,这次大会为众人所瞩目。除了自闭写论文的李耀星和精进修行的喇嘛与圆智长老不参加会议,其他人都到了,还有三个本地人代表。
这么多人进入原来的会议室就太挤了,只好选了个作为宿舍的最大工房,人们进去坐了地板和上下铺!简直跟个立体的小剧场一样。
会议一开始,王大栋在挂起来的投影屏前做了个周围林木状况的调查汇报,当然只是个总结,具体的报告有好几页呢。
一看墙上投影的ppt,许多人就斜着眼睛瞟陈彤——一个农村司机能把个报告用ppt弄得花里胡哨?
大家沮丧:有些我们不希望在一起的人已经关系很密切了!
在听众的心不在焉里,王大栋给出的结论就是:有几处珍稀树木不能动,但有些地方已经有虫害的侵蚀,可以砍伐,连片的灌木地带也可清除。
幸亏也就四五页,不然正好是晚饭后,很多人大概会开始打盹儿。
人们零星鼓掌,表示赞同和接受。
王大栋做完报告喜滋滋地坐下,陆锐就提出了民政和军事分离。
陆锐的理由是:现在的军人有三十多,好几个兵种都沾了边,稍微有了些规模。军队里的事情,比如有关军纪的报告,比如纠察队的成立,都无需与民政混议。
这是双刃剑,里面是不是有言外之意——树木状况的林业报告,也不必对军人们宣讲了。
王大栋:!
领导的提议当然很合理!大家都一致通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