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第 65 章 这是要实地 ...
-
王大栋高兴!上次他说去让他爷找人,领导就同意了,现在立刻就有行动!王大栋说:“虎子啊!嫩出山去找俺爷,让俺爷叫几个可靠的人来。”这个懒人自己当然是不会动弹的。
一边旁听的虎子一下站起来:“俺明天就去!”
大家看着这个小孩子,总有点心酸,岳青站起来一把把虎子抱起来:“我陪你去!”岳青高大,虎子在他怀里真的是个小孩。可虎子怀疑地看他:“恁走得快吗?”
人们一下笑了:“被嫌弃了吧?”“这么大块头,肯定不快啊!”
岳青抱着虎子坐下,让虎子坐在自己大腿上,揉搓着虎子的后背:“不用走得快,好好看看沿途的风景不成吗?”
潜艇兵-海军司令秃头李力说:“我也跟你们去。”
空军司令郑杰说:“那我也去!海陆空要一起行动!”
去个小山村需要这么完整的司令编队吗?
好几个军人都举手,赵家国说:“那个马新过去说他有地,他大伯人很好,我想去看看他的地,看有多远,能不能种。也许他也可以去找人。”
曾栢说:“我随你们去。”武伟说:“我和你一起去。”
陆锐说:“那我就跟你们这一队出去看看。”
领导也要出山?!这是要实地考察?
四个新来的军人终于开口了:“报告!我也去!”“我报名!”……
陆锐看这几个瘦人:“你们刚到,先休息几天,在这里守卫。”
何牧见岳青和陆锐都要出山,忙说:“钟家兄弟该也能出去找人吧?”他看李夏——钟老二那坏心眼儿会不会死灰复燃?
李夏说:“可以让多杰陪着他们。”
何牧点头说:“对啊!”多杰在宿舍念经磕头,不参加这种他听不懂的会议,吕容说:“我去跟多杰说。”
白鹤翔说:“那我也要出山。”
何牧说:“行啊!你跟着我。”当初两个人一起抬过钟老五,也算是难兄难弟过了。
秦正念说:“若是招人,就得有个合同,空口白话地让人来,显得不专业。”
张卫东说:“是啊!而且不能让人来了就跑了吧?怎么都得定个三年五载的,然后再续签什么的。”
莫克摇头:“三年太短了,五年吧。”
人们都同意,于是定下了次日要出山的三个小队:领队的是身体健康的志愿者何牧、陆锐、岳青军校三兄弟,然后是已经到达营地几天稍微恢复了些的军人们,非军人成员有赵家国、白鹤翔、多杰和虎子。
最后,陆锐又说:“那边传来韩教授的话,已经到达的物理学博士生李耀星正在写一篇重要的论文,希望大家谅解,也帮助他。”就是别让他干活的意思吧。
李耀星此时根本不在会议中,正在宿舍里边自语边写文呢。
秦莉点头说:“好,我们会给他送三餐。”其实秦莉见这里人越来越多,已经不想来开会了,可何萱喜欢坐在旁边写作业、看平板,拉她回去就不愿意,虎子更是喜欢坐在人们中间,像个小大人一样,认认真真地听,哪怕大家在扯闲篇儿。秦莉只好在这里陪着两个孩子。
这个会开得比较长,天完全黑了才结束。李夏忙了半天才把众多的观点和出山的行动都写到报告里了,发给了陆锐,这样陆锐出发前能转给那边。想到出山招人要与人签约,她还在网上看了看古代的契约格式,写了个简单的,也发给了陆锐。
当晚,陆锐就把报告发出去了,还将契约转给了其他人,告诉大家别忘带纸笔。
早饭后,三支小队的人员就准备出发了。虽然只是去山村,但为免得太惊世骇俗,大家都要用头巾包住头。衣着上,劳动布的外衣扎腰带。武器上,每人都发了电!击!枪、丁字棒和匕首,干粮和水自然不用提。因为不可能当天就返回营地,所有人员也配备了睡袋及生火取暖等室内室外过夜的装备。
这三路只有去王铁弓那里营地的人探过路,知道只需走半天。这队的未知性和危险性最小,所以有功夫的虎子带着岳青、李力、郑杰足够了。
虎子穿着劳动服,提着刀,在岳青身边使劲地挺身昂头——但还是没有到岳青的大腿根,王大栋拿了条金项链给了虎子,让他给“俺爷”。虎子接了,然后就领着三军头目离开了。
马新说他的地方不远,是王铁弓村落的反方向,翻个山头,半天也能到。他们这一队有陆锐、赵家国、曾柏和武伟。讲真,看着有些弱:这些人里面没一个是有点儿身手的。所以管军需的岳青把最大功率的xx枪给了领导,保证他能以一当十!曾柏和武伟也都多带了支匕首。
马新这次不仅穿了劳动布制服,他的腰带还换成了军用皮带!人家天天出操,我们还是给得起一根军用皮带的!皮带齐整利落,比他原来的破布腰带不知好了多少倍。加之!前一日正好轮到他洗了澡,现在马新自觉头发滑顺,面容光洁,是个实打实的小白脸,正好衣锦还乡!
而且他想想他带的人就特别骄傲!领队是陆少校,是个大官儿的公子!教导员曾栢,那可不得了!说话笑着,但让人心里打颤。教头武伟,这大汉虽然没有岳大人的个子高,可拿捏起马新和钟家两兄弟,简直就跟耍蚂蚁一样!天天让他们做俯卧撑、鳄鱼爬、抬腿跳……他们想死的心都有。当然,这也说明武教头很厉害不是?
武伟:说好的武营长呢?
马新:你们要考虑到本地人的理解水平。
马新:这是我在说话吗?
猫在一边的作者:……
最后还有想种地的赵老相公,那也是个下世的天上神农!如果不是陆少校说最好不要惊动太多的人,马新恨不得从村外一里就敲锣打鼓,然后再绕村走一圈儿!
这么多天相处下来,马新已经完全听得懂这些人的话了,还因为在学识字,有时也能用普通话说上两个词儿!曾教导员说他过去有河南的兵,也听得懂马新的话。所以他们一出发,马新就与表面温和的曾教导员唠上嗑了,一路对曾教导员讲述了各种风俗乡俗,后来还有自己的所作所为,认识的人的背景,好的坏的,全倒了个一干二净……
默默地走在后面的陆锐和武伟有时会交换个眼神:要不人家能成为模范教导员呢!这套话技术堪比心理学家和刑侦专家。和他们走在一起的赵家国倒是没心思去听人闲话,他常会弯腰摸把土,又会去看看植物什么的,陆锐和武伟就要停下来等着这老人家,免得把人丢了。
钟老二和钟诚知道要去找人特别高兴,两个人说要一起带路出山。
其实他们兄弟三人都不是王铁弓那样的正经猎人,连套弓箭都没有。平时除了小打小闹地干坏事,更多是做些杂工,只是偶尔进山抓几只兔子。
兔子之所以没有在中原大地造成危害,主要得益于勤劳的捕手们。
后来,他们听人说山里有好多鹿和能产麝香的香獐子,如果能打一只扛回村,不仅能炫耀还礼,还能管一年半载的吃喝了。于是他们就准备了绳索、短棍和刀具,几次进山踅摸,打算靠着三兄弟的通力合作围捕住个大动物!可除了兔子啥都没抓到。
但功夫不负有心人,那天,他们真的看见了个獐子!三个人就追着獐子跑,漫山遍野的,结果天黑了不敢乱走,就找了个小山洞点了篝火过了一夜,然后又出来找獐子,误打误撞地摸到了营地附近……
这獐子是不是也算是他们的贵人了?
按照他们混乱的记忆,山上的路不能算是远,就是地形复杂不好走,走得快的话,凌晨出发,傍晚前肯定能出山了,但出山后还要走一个时辰上下才能到他们的村落。钟老二信誓旦旦说他肯定记得路,绝对能摸出山去,只是如果他们这晌午才出发,大概要在路上住一宿。
没事,反正我们有行李,不怕露营!
因为钟老二的第一印象没留好,总让人有些提防:他万一故态重萌,随行的多杰不可能帮忙打架,带队的何牧常让人觉得是个奶油小生,所以就给这队配备了营地现有的最强王牌:特种兵江涛——人家代表国家参加过国际特种兵大赛!
钟诚和钟老二见了江涛就腿肚子转筋——这人瘦得只剩下个骨架子,可昨天他们出操时这人忽然来说跟他们玩玩,教几个人一招,结果把他们摔得半死,肘子那里结实的劳动布都破了!关键是大家还都没学会!
这队还有明明都成了中尉但还会红脸的梁波——营地剩下来的唯一一个恢复了几天的军人,以及民间功夫人士白鹤翔。白鹤翔虽然身份不是军人,但凭着武校毕业-健身教练-保安的经历,也算是半个兵了,就装备了一半军人的装备:丁字棒和匕首。
白鹤翔拿着当保安时曾拎在手里的丁字棒,不禁涌起一丝今夕何夕的恍惚,接着就是一阵舒畅:不用担心房租、饭钱、工资……看牙都免费!我现在的日子真太舒心了!
三队人都走了,除了新到的骨瘦如柴的四个军人,营地里就留下了妇女儿童老人、几个看着不是矮就是瘦或者懒的男子……
留守的军人们觉得肩上骤增重担!
照军方的送人方式,这四个人不是舍己为人就是因公负伤,这次倒都是陆军,三个是硬茬儿:连长周靖上尉,提干排长常鹏少尉,大比武中得了综合第二名的张金宝中士。只有一个是后勤的器械维修兵,叫张石,将战斗力削减了四分之一。
想来陆锐应该是看了这几个人的背景材料,才敢把后背留给他们,让其他军人倾巢出动了。
可他们再强,那是没得病没受伤之前,现在都很弱好不好?
身体的重组是在现有的原材料上的最佳重组,这些人在病中失去了脂肪和肌肉,重组出来虽然精气神儿很好,稍微休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体力,但一两天内可没法化身为肌肉男。
连长周靖军衔和职位都最高,自然就成了领导,他把其他三个军人都叫在一起,想谈谈这几天要怎么安排警戒。
周靖看着在营地间追着只小狗跑来跑去的小女孩和旁边站着聊天的几个女的,再看看在不远的溪边指点位置的几个男女,又看到要建水电站的两个男的正在往山上走,不禁皱了眉头说:“我们该分头跟着那些出营的人,他们都是老百姓,遇上什么都不好。”别说人,就是来个野兽这些人也没招儿。
常鹏马上答应:“好,我这就跟着那两个往山上去的。”立正后离开。
周靖看一脸不敏感的张石:“你去跟着那些溪边的人,你带着电x枪了吧?”昨天岳青就给这几个人都发了电x枪等武器。
张石说:“哦,我放宿舍了,我这就去拿。”说完跑了。
周靖和张金宝对了个“你懂”的眼神,说道:“我们两个围着营地走走,注意些。”
张金宝点头:“我带了枪。”
周靖说:“我也带了。”
张金宝说:“我们坚持一上午,下午就又会来人了。”
周靖叹息:“来了也是咱们这样的。”
张金宝说:“咱们这样也总比不是部队的强。”怎么都能增加些营地的武力值,而不是降低!
这点周靖倒是同意:“这营地也没有个岗哨,他们一点儿警惕性都没有啊。”
他们不知道何牧其实实行过,但天冷人懒,谁都不想在外面站着,在屋里看会儿,觉得没事就去睡了。陆锐他们到来后,大家都还在适应过程中,加上晚上有豹子,白天人挺多,所以一直没建立起哨岗。
张金宝也点头:“今晚咱们几个就轮流看着些。”
周靖觉得拿下比武大赛亚军的张金宝很对胃口!
两个人慢慢地沿着营地外围走,早上的阳光稍微有些热意,山风清凛,对久病之后的人而言,嗅之如饮甘露。两个人心情不错,交谈着自己的过去和通道的经历,忽然听见营地里有人喊:“要传送物资了!”
两个人刚要往回走,周靖突然一指:“那里有人!”
张金宝将腰里的电x枪一下掏了出来,指着那边,就见一个健壮的中年和尚从树林里走出来,喊道:“喇嘛多杰在吗?”
张金宝放下枪,周靖问:“他出山了,请问您是?”
那个和尚呵呵一笑:“施主是新来的吧?我叫圆智,带我去见秦老先生吧。”
这个和尚竟然比他们都熟悉营地里的人!让两人有些气馁,带着圆智去见秦正念。
秦正念本来要去接物资,但见圆智过来,就停下等着他,两边打了招呼,秦正念说:“多杰他们出去了,大概要几天才回来,长老就在这里等他吧,他的床空着。”
圆智点头:“好啊,正好可以和秦老先生谈谈江南,秦老先生的江南。”
秦正念也笑了:“可以啊!”
两个人边说边走,对那边凭空掉下的盒子什么的,已经习以为常了。
周靖和张金宝跟在两个人的身后,听着他们无障碍的对话,体会到了时空错乱感。
王铁弓心里自然惦记着他的好大孙儿,这个年过得三心二意。他就等着暖和些,好进山去见那些人。浑家已经做了十双鞋,他也又买了些粮食,这一趟要带的东西可不少。
这天王铁弓两口子刚吃了午饭,就听有人敲门。
王铁弓看了眼被遮盖得很好的粮食袋子,起身去开了门。
往外看的第一眼就把他吓得后退一步,一个比他高出半身的巨人正站在门外,王铁弓的嗓子都发不出音了,想着赶快去找柴刀,就听见有个孩子的声音:“王叔,恁孙儿给恁的!”
王铁弓低头,才看见那个叫虎子的小男孩正手里拿着条金链子递过来。
王铁弓这才松了气,一时虚弱,接着后退:“是虎子啊,请进吧。”自己顺势瘫坐到了椅子上——既然是天人,那怎么高大都是应该的,自己是少见多怪了,只是俺得先喘口气。
虎子过来把金项链塞入了王铁弓的手中,王铁弓慌忙推:“不行不行!”
虎子跳开:“是恁孙儿王叔给恁的,恁还给他去。”
虎子身后的三个人都进了屋,解下背着的行李。还好,除了第一个大高个,其他两个很瘦,看着倒是有些弱的感觉。
岳青看了眼木头椅子,没敢坐下。在炕上的丁氏因为听见了虎子的声音倒是没吓着,已经从炕上起身行了礼:“俺去给恁们烧些水来喝。”出去了。岳青这才坐在了炕上,顺手把站着的虎子捞过来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虎子现在习惯了,很自然地依偎着如山般的大汉。
王铁弓以为这些人是来拿东西的,忙说:“俺买了有百多斤粮食了,俺浑家也做了好了十双鞋。”
岳青摇摇虎子:“都教了你了,你来说。”
虎子清脆地说:“俺们来是来找人的,要进山去干活,包吃包住,每月一两银子。”岳青摸了下虎子的衣服,虎子补充:“还给衣服和鞋嘞,就是俺这样的!”
王铁弓忙说:“俺知道,料子可好了。”他也穿过好不好?!吃的也好啊!他很向往:“要不是俺浑家有了身子,俺肯定陪恁们去的。”
岳青心里一动,忙对虎子说:“除了我对你讲的,年轻的夫妻也行。”
虎子点头:“岳叔说了,人品要好,要勤快,能吃苦,年轻的夫妻可以一起去。王叔说,要像恁这样的。”
王铁弓被自己的好大孙儿表扬了,心里舒服,他想了想说:“这村里倒该是能找到三两个能干活的,我也认识个邻村的。”
岳青又推推虎子,伸出蒲扇般的手,五指张开,虎子忙说:“俺忘嘞,要签五年的合同,五年不能回家嘞。”
王铁弓想到半空中出来的箱子和人,也知道这些人不能让人去了然后就回来到处讲,迟疑道:“这倒是有些难嘞。这跟卖身为仆差不多了。”
岳青对虎子说:“你对他说,不能勉强别人,咱们的价儿摆在这里,来就来,不来就不来。他们来咱们这里肯定不吃亏,咱们对得起他们,但不能这么对人说,明白吗?”
虎子想想,点头说:“不然来的就都是只想占便宜的了。”
岳青使劲揉搓虎子,学着方言说:“恁真是个聪明的孩儿!”
虎子咧嘴笑着对王铁弓说:“恁可不能替俺们吹嘘嘞,想来的就来,不想来的那是没有福报的,俺爷肯定会这么讲。”他提到了老和尚,可没有了伤感:他天天被一帮叔叔们又抱又搂,还跟师傅学武艺,与小仙女一起识字、玩游戏,和秦爷爷散步,赵爷爷去周围看地方也叫着他一起去,给他讲草木叫啥名字……
爷说人要知足,他已经知足到天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