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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 58 章 等等!那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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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M国,其他各国的卫星也都监控着项目所在:集装箱卡车频繁出入大型建筑,各种光缆电缆铺设,工作人员成群往来,军方的警戒升级……
谁都知道这架势意味着什么!东大的项目发动在即!
可谁能做什么?东大和M国正掐得厉害,一会儿禁运,一会儿升关税,一会儿卡出口……这种情形下,哪里有什么合作可言?如果可能,发动战争把东大打垮也行。但现在东大不是个可以拿下的国家了,打也打不了,好也好不了,介入项目这事完全没希望,大家也只能在一边瞭望。
唯一没有死心的就是施罗德,他急得天天发电邮,要么是给华盛顿白宫的——催促政府出面再次联络东大;要么是给全M著名物理系的,希望大家联合起来给政府施压;要么是给T大物理系的——希望两校系成为友好院校,共同科研;要么是给韩教授的——向他问候,联络校友感情,表示自己愿意当助手为项目出力……
没有一处得到肯定回复,施罗德觉得自己快崩溃了。
其实项目主持人鲁刚也并不轻松。
各种硬件设施已经到位,这次都不是机械轨道了,而是双轨磁悬浮、可承载集装箱大小体积的运载车架,承重可达三十吨!光阵用的是最先进高频钙钛矿光源;连轨道起点的墙壁都像地铁站那样贴了太空主题的精美瓷砖……
可是能不能复制当初疯狂的廖教授领着一帮学院师生所达到的效果呢?
离上次投送的时间越久,就显得越不确定了。鲁刚有时甚至有些后悔当初不该把已经建立起的简陋系统都放弃了——也许该留着作为备用。那时看那些人做得那么轻松,以为很容易。后来才知道这里面的各种矢量的设置、速度的快慢、位置的轻微旋转、强光的频率控制和交错角度等等,都很有讲究,不是一下扔过去就行的。
如果国家出面,竟然不能达到院校的效果,那这脸可就丢大了!
是不是该去请那些西藏的僧人们回来唱个法会?不成,那样太兴师动众了。也许可以找些佛家和道家的平安符?春节刚过没多久,那些福字至少可以到处贴一贴吧……
鲁刚悄默声地求助唯物主义的反面。
他在担心,那些中科院的、机械部的人同样有这些顾虑:珠玉在前,自己这边可是代表着国家科技的最高水平,绝对不能失败!
精益求精中,实物投送的日期被推迟了两次。超级计算机和机械的运作多次反复,务必完全贴合当初成功的实验数据。为免临时改动,直到要投送的前一个小时,才联系了那边的人。
鲁刚知道当初廖教授的第一次投送里,有那些人的亲人和现场工作人员放入的爱意,他觉得这个可以试试!于是就让人去找王大栋的父母要东西了。
王大栋的父母听说国家可以帮着快递,自然非常高兴。虽然现在不哭了,但儿子还是要心疼的。又给王大栋准备了大金链子不说,还有几袋自家果园生产的无公害苹果干、梨干等。项目人员见了,就也买了几袋,回去大家尝了都觉得好吃,于是团购了一千袋,这是后话了。
秦莉的家人都过去了,李夏的单位说李夏叮嘱了不要联系她的父母,何牧、网红夫妻的父母鲁刚都不敢去碰,但何牧还有铁铁的战友啊,那两个参与过项目的已经是志愿者了,其中的陆锐还是国家选定的公派人员领导。鲁刚就也让这两个人给些东西。
陆锐和岳青已经入驻了现场,就等着实物投送后,开始人员派遣了。
现在的条件可不同以往:新建的住宿楼堪比三星宾馆,里面浴室等配备俱全。只是周边的商业还没发展起来,除了四方村民前来摆的小商品摊子,只有楼下刚刚开的一家超市。陆锐和岳青商量了一下,觉得要走实用主义路线,两个人一同出钱,买了一袋五常大米!
鲁刚受到启发,就让现场的所有工作人员,每人出一块钱,用总数去超市买了一堆熟肉食。
但国家给的自然不能寒酸!况且那边日后的发展也要资金,所以鲁刚又大手一挥,一块30公斤重的交易所交割所用的99.99%的大银砖!为了凑成个词儿,就又添了一个小金条。
于是第一批的投送物资就装好了:有米有肉有果干还有金银财宝!快递盒子外面用红纸包了,贴了平安符和福字,看着就非常吉祥喜庆!
传输开始时,鲁刚站到了建筑高处的指挥平台上,当红色的盒子被运载车滑顺地传送到目光平视可达之处,鲁刚觉得自己的心也到了空中……
直到盒子在强光中消失,下面已经架设好的带着感应器的钢丝网没有发出鸣响,鲁刚的心才慢慢地放下了……一半,后面还有人员传输呢。
科研人员看到了那边的接收视频,鲁刚得知一切顺利后,就说按照计划增加物资投放的体积和重量,每日投送三到四次,查验数据,为人员派送做好准备。他回到办公室,让助手杨红通知那些病患前来,也告知陆锐和岳青,他们的出发日期该在一周之内了。
钟诚眼见一个红色的盒子从半空出现,砸到了地上,腿一软,跪了。钟老二也哆哆嗦嗦地结巴:“真……真的,真的啊。”
马新见识过了,自豪地说:“跟恁们说他们是天人嘞!恁们还不信!现在知道了吧?”
钟诚对天作揖:“俺知道嘞!”
那边人们把红盒子搬到了推车上往营地走,吕容和阿强在原地拍摄落点什么的。何牧接了个电话边走边激动地说:“真的!你们会过来?!”他跳起来,按了电话对大家大声:“我军校的战友会过来了!陆锐可是军委大佬的公子啊!他可棒了!他过来,说明国家没有放弃我们,没有放弃这个世界!”人们也明白这其中的深意,都拍手叫唤。
马新和这些人待的久了,听得懂他们的话,见钟老二愣愣地看着天人们走过去,以为他还怀了坏心眼,说小声道:“恁可别起歪心思,那个何相公是个天将,他说他的同袍旧好来了,其中一个,俺不大懂,好像是个大人物的公子,是个厉害的。”
钟老二忙摇头:“俺没起坏心思,俺就是觉得,以前俺怎么那么傻啊,就想着杀人放火就能过上好日子,不明白好好做人的日子也能好得没边儿了。”这些天他过的,真是神仙日子。
马新赞同地点头:“俺也是啊,当初傻啊。可谁知道能遇上了个天人东家?不是这样的好东家,俺们就当不了好人哪。”
钟老二和钟诚都深深点头。
圆智和多杰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圆智也被吓了一跳,但他马上就恢复过来了,问多杰:“有东西送过来了,还会有人来,这里会越来越好的,你会改变主意吗?”
多杰想了想才明白圆智说的意思,回答道:“要回,那个,藏地。上师也说,要回。这个时候,那个,藏地有寺庙,那个,有许多经,后来,会成大藏经,还有,那个,大德会开寺……”
多杰说得艰难,但圆智都懂了,他叹息道:“我朝佛教各个宗派都失去活力,传承艰难,许多寺庙徒有虚名,从事法事的教僧占僧团的多数,佛教成了超度佛教、经忏佛教……”
多杰摇头:“那个,该是,解脱,那个,自由。”
圆智赞同:“所以我要和你一起去藏地,其实南京那边也有藏传的寺庙了,可我觉得与你投缘,跟你去求法,该有所收获。”
多杰笑:“是的,有缘,那个,很有缘。”两个人边说边走,多杰再次把圆智送到溪水处,看着他跨过溪水回寺庙了。
大家把红盒子搬到宿舍,打开后自然一片惊叫,王大栋拿了果干马上分给了大家,又见有条金链子,也要贡献出来,秦正念拒绝,指着国家给的三十公斤的大银砖和金条,郑重地说:“国家提供了资金,我们从此富裕了!”
人们嗷嗷欢叫,在外面的马新等人也不敢问。
当晚的晚饭极为丰盛:五常大米的白米饭,除了给多杰做的素菜——豆腐干炒罐头荷兰豆,就是那边送来的超市酱肘子、炸鸡、猪头肉……这里没有冰箱,放外面又怕被野兽吃了,只能放储藏室,但有太阳的时候,储藏室的温度也会在零上,所以还是赶快吃了吧!
大家都吃到嗨!
以致饭后连一向懒惰的王大栋也出门跟着大伙儿去散步了。大家回来后,虎子还要求白鹤翔加一次武功教学,两个人在火把下面,虎子嗖嗖舞了半天剑,才觉得舒服了。
马新和钟家兄弟这次也真的吃饱了!还吃撑了——站都站不起来那种。
钟老二洗碗时都没法弯腰,只能坐在地上洗,钟诚擦地时蹲不下来,只能跪着。马新飞跑着喂猪、喂鸡、喂狗,忙得像个陀螺。
钟老五半躺在他的担架上喃喃地说:“俺怕是要被撑死了。”
在他附近的钟诚幸灾乐祸地说:“让恁不干活,活该!”现在钟老五能拄着双拐活动,不用被抬着上厕所了,但他还是住在饭堂,一点儿不提回汽车住的事儿,这个不要脸的,真的不用同情他!
这天之后,每日的投送增加到三次,一次比一次更大更重,一直增加到了当初廖教授投送简易工房的规模。
这些物资包括了大袋的粮食米面等各种食品,成捆的衣物鞋子,还有折叠椅子和床等家俱,外加三套工房。
项目刚开始,那边的人们都摸不到头脑,所以先乱投一气!
因为知道国家那边要派领导过来,这边的人们除了粮食食品和折叠椅子,其他都不打开,只堆砌在一边,等着人过来了再进行分配——也等着人多了再装房子,不然太累!
终于到了将进行人员传送的一天。
运输人员的设备完全照搬了当初廖教授的设置——运载底座将载人运输车发射入光阵,只是载人车更加讲究了些。这辆小车虽然没有动力,但送过去了也能成为有用的——至少可以当个马车车厢吧?橡胶的车轮和防震的车板在明朝可还没有呢。所以座位是可拆卸的,而座位本身也可以安上嵌在车壁内的椅子腿成为日常的座椅。
第一组是潜艇上尉士官李力和土木工程师张卫东。
两个人都是被家属陪着到了现场。李力面色惨白,头发已经掉光了。张卫东戴着眼镜,已经消瘦得像个骷髅。两个人都坐在轮椅上。
鲁刚再次亲自到了现场,他与李力握手,按照材料,李力是因为进入危险区域操作以避免一次事故而遭到了严重的辐射,鲁刚也不敢肯定穿越通道是不是会治愈李力,但李力不能等了,医院说他随时会离开。
鲁刚问:“李力同志,你肯定吗?”
李力穿着厚厚的海军大衣,勉强开口:“我……愿意。”
鲁刚看在李力身后的他的父母,两个人都很苍老,见鲁刚看他们,都同时连连点头。鲁刚轻声说:“你们知道,我们是科学实验……”两个人还是点头:“愿意!我们愿意!”可带着哭腔。
鲁刚又与张卫东握手:“张卫东同志,你肯定吗?”张卫东是肝癌,鲁刚有前面的资料,赵家国就痊愈了,所以鲁刚对张卫东的痊愈更有信心,但也不能表现出来。
张卫东无力地点头,低声说:“愿意。”他身后的父母哭了,哽咽着:“愿意。”
鲁刚点头,示意工作人员过来,有人过来推着轮椅离开,前往运载车的出发点,两双父母也跟着过去了。
正在此时,鲁刚的助手杨红喘着气跑过来:“部长,有个急事。”
时间到前一日的清晨,张承接了显示着冯志高的电话,可话筒里却传出了一个女性哭泣的声音:“是小张吗?我是志高的妈妈,志高他出事了……”一通哭。
张承回城不久,就接到了医院通知他上班的信息,去了医院还受了表扬:他勇救韩教授的事迹已经通过卫生部传达给医院了。
于是张承又开始了在医院的轮转,此时张承刚下了个大夜班,正准备回去睡觉,猛地听到这话,他脑子是木的,莫名地,他想起几个月前,冯志高也是这样给他打了电话……
张承忙说:“您别急,是怎么回事?”
冯志高的妈妈哭:“志高被车撞了,有个车去撞人,志高把自己的车拦在了那车的前面,志高受了重伤,医生说,是脑死亡了……”她放声大哭:“志高说过你是他最好最好的朋友,你来看他一眼吧……”
张承的眼泪立刻出来了:“阿姨!我这就去!您告诉我志高在哪里?”
冯志高的妈妈说了医院地址,张承说:“我这就去,这就去!”
他宿舍都没有回,直接订了机票,打车去了机场……
傍晚时他赶到医院见到冯志高时,就知道冯志高的妈妈说了实情,冯志高脸上一片黑气,只是靠着仪器在呼吸。
冯志高的妈妈哭着:“他过去说过,出了什么事都不准给他切喉咙,现在只能用被动呼吸机,也没有给他插胃管,但医生说这样不会长了……”
张承在冯志高身边说了许多话,冯志高完全没有反应,张承明白,冯志高醒不过来了。
两个人之间的无数记忆突然涌现在张承的脑海,高中时冯志高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上了大学后,每逢假期,冯志高都会来找他玩;冯志高总给他打电话,通视频,他从来没有感到过孤独……就在几月前,他被医闹击垮,冯志高带着他出来游玩,一直带他去了那个神秘事件的现场……
等等!那个项目!
前一阵医院接到了一个通知,说要找癌症患者,可三天后就撤掉了。大家都传这是个秘密项目,他猜是韩教授那个项目,还和冯志高打电话讨论过,冯志高的消息比他灵通,跟他说自己的一个同学的表哥是精测公司的,精测公司老板的父亲,癌症晚期去了那边,结果痊愈了……
张承猛地抬头,对着床边冯志高的父母说:“我要带志高去一个地方。”
冯志高的父亲叫冯豪,是个成功的医药企业家,听说有可能救冯志高的命,就马上雇了豪华救护车,高额聘请了顶级的医护,冯志高的母亲陪着儿子在救护车里,张承和冯豪由司机驾车在救护车前领路。他们整整开了二十个小时,终于到了项目现场。
一路几道卡都因看到是救护车以为是项目所需的病患而放行了,当车辆到发射中心的场地围栏时,自然被公安拦住了。张承忙下了车,一看对方,他是认识的,只是叫不出名字来,忙说:“您好!当初是您让我和朋友进入现场的,我后来救治了韩教授。”这时候就是要挟恩图报啊。
把门的公安是这个项目的“老人”段友刚,他还记得那时因为这个人和他的朋友认识秦正念,他就放他们进去了,谁知道后来阴差阳错救了韩教授的命!段友刚忙问:“张医生今天来有事?”这个医生的名字他记得:张承!可算是个名人了呢。
张承说:“我朋友重伤脑死亡了,我想送他进这个项目。”
段友刚这些天接了好几个癌症病人和家属进来,忙问:“他在名单上吗?”
张承摇头,段友刚为难了,张承说:“我要见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段友刚不能拒绝——人家当初救了韩教授!这是对这个项目有功的人!他拿起对讲机报告,那边找到了领导的助手杨红,段友刚对杨红说了情况,杨红说要去请示一下。……
杨红对鲁刚说:“那位救了韩教授的张医生带来了他脑死亡的朋友,要送过去。”
鲁刚皱眉:“胡闹,也不报名,也不面试,都这样不乱套了?”
杨红小声说:“可他是救了韩教授的人啊。”
鲁刚有些迟疑了:“脑死亡?这也行吗?”
杨红忙添一句:“不正好试试吗?”她觉得她和古代皇帝身边进谗言的大太监有一比了!难怪有阉党这么一说。
鲁刚勉强地说:“好吧,你安排,我等这个送人传递完成再见见这个张医生。”
杨红忙答应了,小跑地离开。
鲁刚再次长叹:“我的心太软了!小杨的心也太软了!我们的防御能力等于零。”当初他选了杨红当自己的助手是看中这孩子听话、勤快,可这样的人就没有敢和人对抗的劲儿……但话说回来了,他年纪这么大了,实在没心力每天和身边的年轻人干仗了,小杨随和就随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