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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这就是见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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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国那边也召开了一次会议,只不过大多是中Q局和军方人士,物理学方面,只有施罗德远程参与。
大屏幕上,中Q局的本-旁巴德讲解着:“我们的卫星观测到巨大的光团,是由周围的这几个高频射灯造成的,因光线过于强烈,即使在轨道上滑动的物体尚未进入光中,就已无法探测到速度。而从事后这些人的反应和这些机械狗都没有找到传送物体来看,那个盒子很可能在光中消失了。”
施罗德带着愤怒说:“我去见了T大物理系的主任高,他对我很不友好!说韩教授的住院是因一次失败的刺杀。我不知道是谁批准了这种行动?这让我与中国方面根本无法沟通对话,我们真的非常需要介入这个项目!”
本不在乎地说:“既然这个项目如此重要,为何不让其停止?”
施罗德的声音加大了:“伤害了韩教授并没有停止这个项目,反而让这个项目加速了!现在看来,他们已经成功了一次!也就是说,他们的实验得到了世界上前所未有的一个结果!”
本还是不买账:“也不能说前所未有,特斯拉当年也曾让一个物品凭空消失,只不过这种没有任何利益的实验没有必要继续下去。”
施罗德真想在现场而不是通过网络在开会——这样他说不定就能打这个傲慢无知的本一拳!他说道:“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这个实验的重要性!如果他们的实验证实了与异时空的通道是存在的,那么就证明平行世界是存在的……”
本又耸肩:“那又如何?”
施罗德说:“这与当初的西部开放,现在的人类想前往火星有什么不同?那是一个世界!一个几百年前的世界!美国还没有建立!”
本终于有些惊讶道:“你是说那些中国人会霸占我们的美洲?”
施罗德说道:“你是不是忘记了美洲本来也不是我们的。”
本问军方:“能不能把这个什么通道炸掉?发个导弹?我们不是已经有了定位了吗?”
军方放上自己的照片:“这个地区周围忽然出现了军队建立起的据点,看运输,是中国在这个地区的防空部队,其中包括了火箭部队。”
本皱眉:“难道他们已经有了准备?”
施罗德要被这帮没文化的气死了!他急促地说:“即使他们没有准备,也不能贸然行事!有理论说,这种通道可能是在宇宙形成时留下的,有时空折叠的机制,珍贵无比!这种研究的机会根本不能失去!何况,没人能知道如果破坏了通道内的能量平衡,会不会引发两个世界能量的交流?这两个相通的世界是如何维持能量隔绝的,谁都不知道!否则,一个世界的能量流往另一个世界,那么一边是坍塌,一边是爆炸,你怎么敢随便做如此的提议?这不是毁灭中国的问题,是有可能毁灭世界的事!”
本有些挂不住,不屑地说:“有这么严重吗?你是不是将我国的照会内容当真了?”你怎么两边都吓唬?
施罗德说:“那个内容就是由我向使馆建议的!无论如何,我们必须要介入这个项目!现在的问题是如何说服中国来接纳我们。”
本挺不高兴的样子:“说服?我们不能依靠说服来实现愿望,因为这从不是我们达到目的的手段。”
施罗德真不想和这个又蠢又坏的家伙多说了,焦躁地说:“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反正要让我们进入这个项目!抱歉,我得离开了。”
会议不欢而散。
本皱眉想了想,对军方的代表说道:“我将把会议纪要发给华盛顿,你有异议吗?”
这又不是打仗,军方的人士无所谓:“发吧,反正对我们而言,什么也干不了。”不让炸,那还废什么话!
那帮人得了银子还有太阳能电池板,都有种一夜,不,片刻!暴富的感觉!
虎子下午去打了只兔子回来——人们现在知道真是满山到处是兔子。兔子一窝能生几只、一年能生六七次。难怪古代有守株待兔这么一说:兔子平白都能撞死在树上。
后代法国和澳大利亚兔子都成了灾,此时在这种人迹稀少的山区,兔子的繁殖还不算疯狂,但也是到了随时可见的地步,只是大家这些无能儿抓不到而已。
秦莉也不那么手紧了,把珍存的自热黄焖鸡米饭拿出来了,重新组合调料和内容,米饭和粮食一起做了,不再是粥,而是妥妥的饭!主菜是黄焖“兔”鸡肉!就着饭吃贼香,而且米饭随便盛!
大家饿了这么长时间,就是敞开了,也都没有敢多吃,怕撑坏了胃,但这是他们来之后的第一顿正经大餐!
虎子好心地扎了一块兔肉去送给马新。马新颓废地躺在地上,膝盖上用破布包裹着,下面流出几条暗绿色的痕迹。
虎子把树枝子递给他:“俺打的兔子,秦娘子做的,给恁的。”
马新本来已经伸出手了,一听到秦娘子,再看那肉上有层黑黄的汁子,手停住:“她用的啥当作料?”
虎子不耐烦:“俺不道,她家的。”
马新的手缩回来了:“俺不吃。”死也不能吃啊,宁可饿一顿!
虎子觉得这鳖孙大概疼傻了,这么好吃的东西他竟然不吃?!虎子转身往回走,没到汽车就已经把手里的兔肉吃光了。
这当然还不够,这顿饭虎子吃得最多!在其他人都停了筷子后,剩下的汤汁和饭都由虎子一个人包了。
王大栋看着虎子圆鼓鼓凸起的肚子,有些担心地说:“虎子啊!咱能行吗?别撑着啊!”
虎子抹了下嘴,“撑着也没事!这是俺吃过的最好吃的!可老好吃了!”
王大栋笑:“日后还有好吃的!恁下山去见俺爷,让他给咱们买。”
虎子吃了这么多很自然地点头答应了:“好嘞!俺明天就去见恁爷。”
于是王大栋把一根100克的银条给了虎子,还告诉了虎子一个买菜单,不外乎粮食种子之类的。
这些人得到了异时空快递,信心爆棚,完全不觉得让个孩子拿着这银子去买东西有什么不妥——就是丢了,咱们再去找秦爸爸要就是了!
所以说人若无能很容易犯懒,也会喜欢啃老。
当要订票时才发现,众物理系大佬们已经没法在次日赶到山区观察实验了,所以由上级机关出面,联系了陈廷宜,让他说服廖教授推迟实验时间一天,好让大队观察员能到达。
为何要找陈廷宜?因为廖教授不接电话!匆忙之下,有国家双重干部身份的陈廷宜是最好的选择。
陈廷宜接到电话忙去找廖教授,本来还有些忐忑:“廖教授,许多国内的物理学家和物理系主任们要来旁观实验,他们明天到不了,得后天。”
廖教授倒是很合作:“没事,正好我们的数据还没有完成分析和运用,那我就让他们不用熬夜了,明天再做。”
陈廷宜见廖教授这么容易地就同意了,心里也轻松了,问道:“下次实验廖教授很有把握吗?”
廖教授一副道貌岸然地说:“我从来不去把握未来,我只是去实现命运。”
陈廷宜眨眼告别:这种哲学我实在不懂。
于是国家统一安排了各位物理学者在京的旅店、次日第一时段的高铁还有后面的乘车,为便于管理和数数,还给他们配备了同一颜色的黄色帽子和打着小旗的工作人员。
几十人于次日乌泱泱地离开了北京,在高铁上汽车上都一直在激烈讨论争辩着各种理论、公式、假设、猜想……脸红脖子粗,吐沫星子飞溅。
这些人的组合被人们目为有史以来科学水平最高的旅游团,没有之一。
当然,他们也有从科学顶峰跌落的时候——累了呗,此时大家就会一同围攻T大的高翔,问他各种问题,指责他的不负责任等等。
高翔闭着眼睛抱着公文包养神,对周围的一切置若罔闻:不跟你们这帮人计较!反正这个项目是我们T大物理系开启的!如果成功了,说破天也是我们的!如果不成功,那就是因为韩教授住院了……
他们在傍晚到达了村落,然后就召开了项目会议,讨论了参观项目的过程和次日的发射安排——这当然是不可能的。这些老科学家们毕竟年纪大了,这一路的旅行和争论耗费了他们大量心神,此时一个个身心俱疲,有的已经开始吃降血压和保护心脏的药了。而廖教授以保护明日实验的纯洁性为名,将他们安排在了村落的另外一边,远离所有的项目人员。好在秦正念早上从廖教授那里得到了指示后,就让人火速搭起了几间简易房,其中一间作为临时食堂,其他的房间里摆了折叠床铺,安排了电暖气,外面拖来流动洗浴房和公厕车……很是周到。
学者教授们吃了饭,已经到了晚上九、十点钟。大家吃安眠药、吃脑白金、吃酸枣仁……为了有足够的精力观察评判明天的项目实验,都早早地睡了。
廖教授这边,今夜可是无人入眠。哦,不算廖教授。他熬到了午夜,就说自己要养生为上,不然明天会有个黑眼圈,回去倒头就睡了。其他著名院校的教授们可不同:他们知道明天来观察的是全国著名的物理系专家还有国家高层的特派人士,这要是搞砸了,项目中这些响当当的名字,大概都会降个八度。
于是这些人反复对比成功那天的事实数据和原本的模拟数据,需要判断事实数据中是否存在着测量误差,模拟数据中是否因为数学或者物理公式方面的运算错误而没能靠近真实……要知道虽然有了成功的定位,但还要调整模拟数据的结果,让其接近事实,因为日后如果物体重量和体积发生变化,那么给予机械操作的指令可能不是依靠存在着测量误差的事实数据,而是要参照模拟数据,或是取事实数据与模拟数据之间的某点……
其实这些问题在多次实验中都会得到解决,但次日来了这么多人,就造成了这次实验只能成功不能失败的压力,让本来应该反复探索的科学,变成了一锤子买卖的不科学。
次日,虽然廖教授把出发时间定在了早上十点,大概想让人们多睡会儿,可大家一个个还是一脸疲惫,当然,情绪都很亢奋,于是人们——脸色蜡黄但眼神贼亮。
到了现场,人们才发现山坡上摆放了一排排的折叠椅子,前面坐了穿着各种中年夹克老年西装的“观察员”们,最后一排还坐了一群神采奕奕的喇嘛,着装整齐,拿着法器和扶着经幡。
陆锐遥遥地与穿着便装的父亲对了下眼神,点了下头,就和一身军装魁梧威严的岳青一起站在椅子阵外,也算充当警卫了。
岳青小声地对陆锐说:“我搜过你老爸的照片,那个是不是?你小子都不过去打个招呼。”
陆锐皱眉:“我爸的照片竟然能从网上搜到?哪里看到的?”
岳青切:“当然从军内部网上,我得向我的领导介绍你啊!我领导说,你小子真的太不寻常了!我们总部向军委提议在这周围部署防空点,一开始他们都懵了,后来反应过来,还给了我们个表扬,用不用我给你请个功?”
陆锐差点翻白眼:“你给我请?”
岳青伤感地叹息:“我就知道你看不上我啊!可只有我在你身边!你发现没有,何牧现在都不和咱们在一起了,天天跟在他老丈人身边。”
陆锐说:“他不一直那样吗?”
岳青说:“以前可没这么频繁!他多少还是顾着咱们些的。可他现在完全不管咱们两个了,找机会就往廖教授眼前凑,你说是为什么?”他挑起一边眉毛看陆锐。
陆锐沉默下来。
何牧的确是在廖教授左近晃动,尽量不碍事,但要让廖教授看到自己!
陈廷宜正在向廖教授汇报观察员们的状况:“廖教授,那些专家学者们和特派员们都已经全部就座了,实验何时开始?”
廖教授举起手里的喇叭指指机房方向说:“常教授那边的电脑完全就位,秦先生也已经把东西放入了盒子里,就等着孙教授的仪器启动了。”
陈廷宜那天是跟着秦正念去见的赵家国,就问道:“秦先生放的是种子吗?”
廖教授实事求是地说:“一部分是种子。”
陈廷宜的好追根问底的习惯又发作了,问道:“那另一部分呢?”
廖教授看了他一眼,想到自己猜测过的陈廷宜的身份,就说道:“另一部分是女性卫生用品。”
陈廷宜:我好像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他咳了一下,掩饰住尴尬,转了个话题:“我看到那些喇嘛坐在了后面,是准备让他们开个法会吗?我记得您说过要在没有法会和手印的情况下复制实验。”
这下,廖教授有些尴尬了,小声说:“本来是打算这样的,可万一没成,这些人都在场,他们肯定会跟鸭子一样叫个不停,所以我跟喇嘛们说了,如果失败了,他们就上,赶快来场法会!我们再发射一次!今天一定要把种子和卫生巾送过去!”
陈廷宜结巴了:“您……这个思路……这种决心……我觉得有关鸭子的那个形容……大概……”
廖教授忙说:“那只是个比喻,又不是真的。”
陈廷宜说:“我到他们那边去说一下实验就要开始了。”
廖教授满意地点头:“去吧去吧,有事就尽量安抚住他们,别让他们太吵。”
您就是把人家想成了鸭子!
赵盛扶着父亲坐在喇嘛们的前面,小声问:“您累不累?”那天晚上得到了秦正念的请求后,父亲就打电话打到了深夜,种子昨天送来,交给了秦正念后,父亲却没有休息,一直在网上查阅资料,一会儿摘录一会儿总结,写出了详细的培育手册,昨天半夜给秦正念发过去了。
稍微睡了一会儿,赵家国就起来了,一定要来看发射。赵盛以为他是想看那些种子是不是能被送到那边去,自然不会拦着,只是想到父亲这两三天都没有休息好,赵盛有些担心。
赵家国抬头使劲看前方:“我一点都不累,咱们该拿个望远镜。哦,你有空帮我安排一下,我想跟廖教授谈谈。”
赵盛不明白:“跟廖教授?您谈什么?”
赵家国呵呵:“你这孩子!当然是谈这个项目啦!我想为他这个项目做贡献。”
也许父亲想长时间提供种子?赵盛就没再多问——父亲的情绪这么好,有事做明显让父亲高兴,自己自然不会拦着。
陈廷宜跑回观察席,对众人说:“项目马上就要开始了!”
有人议论:
“应该有个大屏幕,细节展示项目的进程。”
“廖教授怎么不来介绍一下?”
“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个时间表吗?”……
陈廷宜努力想把廖教授的不敬之词从脑中屏蔽掉,笑着说:“诸位不要着急,很快就会开始了。”
他话音未落,那边传来喇叭通电后的一声刺耳长音,廖教授的声音传来:“注意,准备了!”
原本大家都坐得好好的,听了这话,以B大物理系毛知博为首的好几个人一下站了起来,抬脚就走向了石岩边,靠着铁栏杆站了。这一下,其他人也都起来往前走,陈廷宜喊着:“注意安全!不要打扰项目人员!”
有人答应着:“对对,别靠近,省得他们失败了就责怪我们。”
说话间所有观察员和特派员都一线排开沿着石岩边的铁围栏站着,好像是电线上一排整齐的鸟,俯瞰着面前的山坡。
陈廷宜回头,座席上只有喇嘛们和赵盛父子还老老实实地坐着——这个位置本来就能看到位于空中的实验中心点好不好?
这就是见识过和没见识过的区别!